顾寒谦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他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看见了黑白相框上被定格的笑容，只感叹世事无常。
他放下白菊，轻轻地说了一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深深，再见。”
脑海里闪过幼时的画面，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只不过这笑转瞬即逝。
父亲想上前去和连曼珠等人凑近乎，但是被他很快地拽走了，眼下这个时机只会让人更加的厌恶，反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临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下是真的再见了。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是梁挽手捧着骨灰盒，然后亲自将石板盖上，隔绝了最后一丝的光亮。
之后，梁挽趴在沈清绪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渗透进皮肤，灼热至心脏的位置。
“既然安置好了深深，后面也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
连曼珠在静园又待了两天，等连修筠那边有了确切消息后，二话不说的拉着虞舒月飞去了A市。
——
秦若眠吃了闭门羹后仍旧不死心，甚至叫秦长月亲自去和虞宴交谈，还说如果她去的话，虞宴一定会同意的。
秦长月明确拒绝了，就算明月的事情真的和虞宴有关系，她也不会去！
而且已经明确知道虞家的态度下，这件事情就不可能成！她去有什么用？一样没有用！
秦若眠一气之下，一巴掌就扇在了秦长月的脸上。
秦长月受了，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秦若眠：“妈，如果你还是这样拎不清楚非要把明月嫁给虞宴，那么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能管理好家族！”
“你！你反了是不是！你忘了明月是你妹妹是不是！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秦长月刚想开口，眼神不小心瞥到了站在门口的秦明月，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睡衣也皱成一团，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看着就格外的可怜，尤其是她那双泛红的眼睛。
“妈妈，姐姐，你们不要吵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说话的间隙，晶莹剔透的泪从眼尾滑落下来。
秦长月冷硬起来的态度顿时溃散，因为秦若眠说的话，所有在面对起她来，心里总有些自责和愧疚。
“明月，这不关你的事。”
相比较镇定的秦长月，秦若眠就显得着急了许多，拿了件外套披在了秦明月的身上。
“我跟你姐姐在讨论别的事情，吵架也不是因为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看着秦若眠是如何的温声细语，又是如何的担心和紧张，心里还是蔓延出了一丝苦涩。
秦明月指了指秦长月的脸，说：“妈妈，我听到你打了姐姐的声音。”
秦若眠也没隐瞒，说：“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姐姐有还不如没有，我为你打算她处处阻挠来着！”
她心里被猛然刺了一下。
“可是姐姐也没有说错啊，虞家怎么会让我这种失了身子又染上毒瘾的人进门，妈妈，你就别为难姐姐了！”
“怎么不行！妈妈知道你也喜欢虞宴，所以妈妈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秦长月看着两人无所顾忌的对话，沉默不语，只是她没想到，明月会喜欢虞宴。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而且看母亲的样子肯定是知道很久了。
所有她算什么？
秦长月有点想笑。
“不不不！我才没有喜欢宴哥！”秦明月连连摆手，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但是脸上小女儿的心思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秦长月深吸一口气，对秦明月说：“明月，我今天晚上就把苏妙抓来，一切都由你来处置。”
秦明月抬头望向她，然后露出甜甜一笑：“嗯嗯！”
秦长月觉得她有点奇怪，之前听见苏妙都是恨不得杀了她的咬牙切齿，今天怎么突然笑了？
后来才想到她为什么会笑了，因为有秦若眠在，并且允诺她一定让她嫁给虞宴，所有才会笑了。
这里和睦的画面不适合她，只会让她感觉到压抑，喘不过气来。
“明月，妈，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秦若眠头都没抬一下，反倒是秦明月说了句早去早回。
她唇角微微动了下，拿着包转身离开了。
等着她一离开，秦若眠就不满的吐槽起来，并且丝毫不觉得这样会不会影响姐妹之间的关系。
“你是不知道啊，我带着她去虞家，她就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为你说，哪里有个当姐姐的样！”
“妈妈，你也不能这样说姐姐，她心里其实是很排斥去的……”
“是她的情绪重要还是她妹妹重要！如果连这点她都搞不清楚，就不配做我秦若眠的女儿！”
秦明月对于母亲的偏爱虽然十分喜欢，但是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母亲会那么不待见姐姐。
“妈妈，可是姐姐那天也为我去要说法了。”
“不过是走场子罢了，说不定她没去故意骗你去了呢？你也是，她一张嘴你就信了，下次记得动动脑筋！”
秦明月哦了一声，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姐姐啊？”
秦若眠的手一顿，别开了脸，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妈妈，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架不住自己的女儿撒娇，秦若眠犹豫了一下，说：“你很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比秦长月重要就行！”
“为什么啊！”她心里突突地跳了两下，一种狂喜涌上心头。
“没有为什么，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女儿。”
“可是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公平？她是你姐姐，我偏心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的。”
秦明月也不再说这些了，而是谈论起了另外的一个话题。
她想嫁给虞宴。
“妈妈，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嫁给虞宴吗？可是姐姐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快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你就放心吧！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明月重重地点头，因为母亲的到来，那些屈辱和不堪好像都减轻了不少，不过今天嘛，她要先料理了苏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