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月色濛悠。
慕申发现自己漏了东西,于是折返回铺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她走到望春阁附近,影影绰绰看见徘徊在门口的三道瘦削人影,手持利刃将门闩破坏。
慕申惊呼一声,意识到这几人在做什么后,下意识大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倏地扭头看向慕申,眸光陡然如冰锥般锐利,手里的利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骇人的寒光。
迅速朝她逼近——
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见势不对,慕申退后两步,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
此时四下无人,慕申紧咬着唇,额前脊背,渗着冷汗。
趁着其中一名男子朝她冲过来,慕申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了一刀。
她随手抄起身边的一块石头,使出最大力气用石头打那名男子的后脑勺。
一声闷响之后,男子倒在地上,慕申看着血迹,胸膛剧烈起伏。
另外两名男子见自己的同伴倒地不起,面面相觑。
慕申反应过来,再次惊恐地喊道:“有没有人,救命......”
话音未落,两人倏地朝慕申袭来。
慕申当刃抓去,利刃割入肉掌,顿时疼入心扉。
她要死了吗?
这时,慕申忽然听到“嗤”的一声,长刀穿过其中一名男子的胸膛。
另一名男子猛地回头,只觉得自己喉头处传来一阵凉风,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男子双目瞪大,却再也说不出来,“砰”地倒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夏知将刀收入鞘中,上前查看慕申的伤势。
方才情急之下空手接了白刃,慕申这才痛呼出声,手掌的伤口很深,顿时疼得她一脸冷汗。
夏知立马简单地替慕申包扎好伤口,抬头看了看门前“望春阁”的牌匾,问道:“姑娘是望春阁的人?”
“是,多谢公子。”慕申点点头,连忙解释道:“我拿漏了东西,所以折返回来,没想到这三个人鬼鬼祟祟在铺子外面,用刀将门闩破坏,他们发现我之后......还想要杀人灭口。”
夏知看向望春阁已经被破坏了的门闩,“情况我明白了,我会将此事告知少夫人,姑娘不必惊慌。”
“少夫人?”
“我家大人是大理寺卿。”
慕申这才反应过来。
听到消息后,宋筠立马赶到了大理寺。
“掌柜的!”慕申看到宋筠,立马起身。
慕申面如纸,宋筠看到她手掌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夏知已经处理过慕申的伤口了。
“掌柜的,那几个人破坏了门闩,想进您的铺子!”慕申激动地说。
“知道了。”宋筠蹙眉,面色凝重道,“铺子没了可以再开,可人若是没了,真就无力回天了。”
“慕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申似乎没想到宋筠会这么说,怔怔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好生休养。”宋筠的语气柔和下来。
夜里找人来砸铺子,若不是王家所为,也只可能是凌家了。
毕竟那日的事情,凌家丢了脸面,肯定不会将此事轻轻揭过。
不过这件事居然连累到了慕申,如果不是夏知恰巧路过,倒在地上的人很可能就是.....
宋筠面上带了愠意。
第二日清晨。
楚永澜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好久,终于平复了心情,推开屋门。
不巧的是,宋筠正好路过,偏头看向他。
看到整个脸肿得像个大马蜂窝,宋筠不由得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楚永澜也愣住了,随即羞愤地将门“砰”的一声关起来。
宋筠:“......”
没想到这楚府的二公子竟然是个哭包。
宋筠也没太在意,去曹阳门那边的铺子重新更换了门闩,又选了一人来暂时顶替慕申的位置。
昨夜的三名男子应该是收钱办事,口中藏了毒药,就算夏知不杀他们,估计也会服毒自杀。
而那次作假胭脂诬陷一事已使王家元气大伤,就算要与她闹个鱼死网破,也不至于做出砸铺这样的蠢事。
倒是不像王家......
宋筠回到楚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银露迎了上来,犹豫了一会才说:“少夫人,二少爷方才来过了。”
宋筠此时已经拿起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毫无防备地饮了半杯。
“噗,咳咳......”
宋筠一口喷了出来。
这哪是茶水,分明是酒啊!
方才自己在想事情,也没注意这么多......不会是楚永澜跑进来把茶水给换了吧?
“少夫人!”
银露惊慌失措地将宋筠扶到床榻上。
见她昏了过去,银露全身紧绷,突然想到此时姑爷好像就在府中,于是立马跑到了书房。
“姑爷,少夫人......少夫人好像中毒了!”
楚瑾安心下一惊,倏地起身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两人来到屋中,发现宋筠摇摇晃晃从床上起来。
“宋筠?”
楚槿安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疾步朝宋筠走去,将她扶住。
见宋筠腮染酡红,楚瑾安的余光扫到圆桌上的茶壶,对银露道:“你先出去吧。”
“是。”
银露退了下去。
宋筠看向楚瑾安,眸中水光欲滴,嘴里喃喃道:“阿柳......”
“什么?”
声音很小,楚槿安下意识凑近来听。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近,宋筠扭过头,如羽毛般轻轻划过脸颊。
楚槿安一颤,险些将手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问道:“阿柳是谁?”
宋筠努力睁开眼,突然警惕地问:“你又是何人?”
楚槿安:“......”
宋筠又昏睡了过去,楚瑾安只好将她抱回床榻上,随即对着急守在门外的银露说道:“给少夫人准备醒酒茶。”
醒酒茶?
银露愣在了原地。
大理寺。
李禹白开口道:“大人,白鹤阁一案......”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忽地想起自己上次来见楚大人,惹得他摔了茶盏,又开始冷汗直冒。
楚瑾安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案卷,好一会才开口道:“这件案子,你去找陆逾。”
“是。”李禹白连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