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不多时,屏风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宋筠猛地扭头,眼睛紧紧盯着那道屏风。
结果下一秒,素色屏风就倒了。
一个大活人倏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三人面面相觑。
楚瑾安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即按住宋筠握住匕柄的手,叹气声几乎不闻。
而祁王整个人僵在原地,宛若一尊石像,他看了宋筠一眼,又看了楚瑾安一眼,涨红了脸。
屋内的气氛凝固。
宋筠眼神迷茫地看向楚瑾安,此时脑中飘过一万个疑惑。
这人是谁?不会是祁王吧?他躲在这屏风后作甚?
此番此景,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像在捉奸??
“本王......先走了。”
尴尬丢下这么一句话,祁王这才抬脚往书房门口走,似乎是因为站得久了,他的脚步还略显虚浮。
宋筠立马道:“王爷不走书房密道吗?直接这样出去,恐怕不太好。”
祁王刚迈出的门槛的左脚立马收了回来,随后将书房门合上,这才神色诧异地看了宋筠一眼。
祁王问楚瑾安:“楚大人将书房密道一事......告诉少夫人了?”
“嗯。”楚瑾安淡淡应了声,“王爷先坐罢。”
听楚瑾安这么说,祁王这才整了整衣冠坐下。
“可要替王爷添一副碗筷?”
祁王摇摇头,咳了一声说:“不必了,本王很快就走。”
“这个......”
祁王欲言又止,又看了宋筠一眼。
宋筠自然明白祁王的意思,刚站起身想要离开,楚瑾安便抬手将她拽回原位。
“无妨。”
见楚瑾安这么说,祁王脸上惊讶之色更盛,重新打量了宋筠一番。
祁王也不藏着掖着了,两人很快商讨起来。
如今皇帝已经解除了太子的圈禁,想必不多时,太子和纪王皆会注意到这突然蹦出来的祁王,从而产生危机感。
不过在这段时间内,朝堂上的贪官污吏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他们换了大半。
在两人交谈期间,楚瑾安手执筷子,不断往宋筠的碗里夹菜。
宋筠吃了不少,可自己碗里的菜还是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多谢楚大人指点。”祁王起身作揖,“本王就不叨扰二位了。”
话毕,祁王走到书架前,伸出右手推开暗格,握住其中一个微微凸起的方块,继而一按一转。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书房内顿时出现一道暗门。
祁王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
近日,宋筠听说左国公的大儿子左之义有了新的动向。
听周师兄所述,左之义千里迢迢偷跑到清风门拜师学艺,左国公却不知此事,清风门自然不敢收他。
没想到这左之义出身权贵,竟不顾家里反对,总想着仗剑江湖,倒是新奇。
“白炸春鹅。”
“咸笋蒸鸭。”
“......”
仍是那条逼仄的小巷,宋筠早已备足了银子,将其抛给李十三。
李十三习惯性将手中的银两掂了掂,嘴角也不自觉地咧开。
宋筠眯眼笑道:“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错。”
“嘿嘿,这次的事情虽有些难办,不过还是放心交给我李十三就好,绝对稳妥。”
李十三眼珠子转了两圈,重重拍了拍胸脯,却因为太过激动而重重咳了起来。
宋筠:“......”
第二日。
暮色四合,夜幕低垂。
左之义垂眸,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自小父亲母亲便不同意他混迹江湖,若不是这样的出身,现在自己是否会有所不同?
都怨自己太过愚钝,着了他人的道,害得父亲雷霆大怒,还害了他人性命。他在各方面都远远比不过二弟,用不着别人说,自己也明白,可是......
左之义藏于袖中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
正思索间,他忽地听到有人在求救,于是连忙循着声音赶去。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蓝衣女子被一个身形精瘦的男子堵住了去路。
精瘦男子满身酒味,十分刺鼻。只见他不怀好意道:“这么晚了,小娘子要去哪啊?”
“你,你要做什么?”
蓝衣女子吓得退后两步,再次想要呼喊,却被男子一把捂住嘴,她惊恐地挣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左之义一惊,忙上前制止道:“住手!”
蓝衣女子瞪大眼,就像看到救星一般。
“公子救我!”
精瘦男子上下打量左之义,不屑地说:“你小子想英雄救美?”
左之义咽了咽口水,观察周遭情况,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剑柄。
此人没有帮手,若是一对一的话,他还是很有胜算的,同时也可以确保这位姑娘不会受到受伤。
“快放开那位姑娘。”左之义眉宇一凝,将剑拔出剑鞘。
“呵呵,你小子有勇气。”
精瘦男子嘴角勾起,抬手拍了拍,身后顿时出现了两个壮硕的壮子。
左之义瞪大眼,几乎呆滞在原地。
这两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人手持大刀,步步紧逼,明摆着对左之义起了杀心。
左之义本就武艺不精,一个回合下来,已是强弓之末。
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三人已再次逼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刀光剑影相互交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精瘦男子瞪大双目,“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几乎是一血封喉。
另外两名壮汉看着忽然出现的白衣男子,转身就跑。
“多谢二位公子!”
蓝衣女子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也连忙离开了。
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衣,身形偏瘦,一头青丝藏拢于丝带间。左之义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眸,颇为感激地说:“多谢这位小兄弟相助,不知如何称呼?”
“鄙人姓宋。”宋筠压低声音道。
“宋兄。”
左之义朝他作了一揖。
等两人走远后,蓝衣女子和两名壮汉重新回到那个角落,三人蹲在李十三身旁,将其团团围住。
“喂,人走了。”
蓝衣女子用手推了推一动不动的李十三。
李十三这才猛地睁眼,从地上弹坐起来。
“呕,这鸡血可真臭啊......”
不等他感慨,三只手已经朝他伸了过来。
李十三:“......”
全都钻钱眼子里了,就没人关心关心他吗?
李十三心疼地拿出碎银,放到几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