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玉瞪大了眼睛,他不会猜出来吧……
却听陆凛岐慢慢地说:“你是不是到生理期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按周期来说,确实是该到了。
但……她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再有这个东西了。
萧婉玉抿了抿嘴唇,敷衍地应了下来:“嗯,是,到生理期了。”
她只能如此骗他,否则会被发现自己怀孕的秘密……
陆凛岐点了点头,从旁边拿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你还饿吗?中午都没吃,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他低声问。
萧婉玉摇头。
她还是没一点胃口。
整个消化系统就像是从她身体里被切割了出去。
她一点点也没有饥饿的感觉。
反倒一想到饭菜的油烟味道,就恶心得不得了……
陆凛岐也不勉强她。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
萧婉玉吸了口气。
隔壁?
他为什么要去隔壁?
萧婉玉试探地发问:“你……跟许烈的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陆凛岐顿了顿,望她一眼,回道:“还行。”
萧婉玉“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一会有什么安排?许烈他给你安排的美女……”
话还没问完,陆凛岐的手机响了。
陆凛岐接起电话。
对面是许烈。
许烈说话的音量不小,萧婉玉即便躺在床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烈声音里满是猥琐的笑意:“陆总,美人我给你送到床上了,您看?是不是偶尔也换换口味?”
陆凛岐抿了抿唇角。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萧婉玉,冷冷回复许烈道:“我知道了。”
萧婉玉愣了愣。
陆凛岐居然没有拒绝许烈送来的女人……
他居然真的要“换换口味”吗!
她心中烦闷酸涩,转了转头,不想看他。
陆凛岐蹙眉回看她,似乎是想解释:“我只是想……”
萧婉玉瞪他一眼:“你不用跟我说。随便你做什么。我又从来不限制你的自由。”
“你什么意思?”陆凛岐眯了眯眼睛,“你嫌我限制你了?”’
“不然呢?”萧婉玉眸色微霜,“我去找Jady不行,你怀里坐三四个美人,就是天经地义。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陆凛岐阴郁地勾了勾嘴角:“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要去找你的Jady吗?”
他冷哼一声:“你敢去,我就休了你,娶你妹妹萧恬雨。萧婉玉,我说到做到。”
“你敢!”萧婉玉冷冷地怒视他。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陆凛岐蹙着眉头打开了门。
外面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他对陆凛岐鞠了个躬,说道:“陆总,我是许烈老板安排给小姐拔针的医生,请问现在需要吗?”
萧婉玉头顶的葡萄糖瓶子的确快要见底了。
陆凛岐冷冷地点头。
医生走了过来,手脚麻利地帮萧婉玉拔掉了吊针。
他看了看萧婉玉,又说:“陆总,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这位小姐的低血糖昏迷来得挺奇怪的,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呢?”
萧婉玉连忙摇头。
这怎么能查呢。
一抽血,她怀孕的事情可就要暴露了!
她慌忙拒绝:“不用了,我就是最近没休息好。就不麻烦医生了!”
陆凛岐却不顾她的反对,眯了眯眼睛,对医生说:“查。现在就带她去医院查。”
医生冲陆凛岐点头,想领萧婉玉下床去医院。
萧婉玉却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一个劲冲陆凛岐摇头:“今天不行……我明天再去!我……”
她赶紧找借口道:“我没带身份证,没法做检查!”
说着,萧婉玉冲陆凛岐挤了挤眼睛。
她现在确实也有没有办法顶着“陆朝夕”的名字去做检查。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说不定明晚……明晚,她做完人流手术就再也不怕去医院抽血了……
萧婉玉心底又划过几分悲痛。
陆凛岐扬了扬眉毛,似乎确实被她说服了。
或许他也不想萧婉玉的真实身份暴露在许烈面前。
陆凛岐总算放过她,沉默地点头:“好,明天晚上我亲自陪你去医院检查。”
萧婉玉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瞒住了一天。
陆凛岐垂眸看了她一眼:“我要去隔壁了……你有事叫我。”
说着,便毅然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只留下萧婉玉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抿了抿嘴唇。
陆凛岐到底是怎么转性了?
他之前不是对被人送到嘴边的女人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吗……
他就算不在乎自己,难道不怕他的铃儿吃醋吗?
萧婉玉幽幽地叹了口气。
算了,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是她干涉得了的……
可能陆凛岐就是对她腻了吧。
何况,她现在怀孕刚不到三个月,本来也在危险期,不能跟人同房的,很容易就会大出血流产。
萧婉玉咬了咬嘴唇。
她想到过去两个多月,她一直带着宝宝,竟然傻傻地不知道。
一直到出现了明显的孕吐反应,才后知后觉。
这之间,她跟陆凛岐可是做过很多很多次呢……
甚至有一次还在车库里被他给用强的……
萧婉玉长长地叹气,把手盖在小腹。
尽管现在还感受不到胎动……
但这顽强的小生命已经陪她一起长大快三个月了。
居然都没有被萧婉玉这个粗心大意,毫不称职的妈妈给甩掉。
直到……明晚……
萧婉玉几乎一想到这个念头,眼底的泪水就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这就是母亲的本能吗?
她抖着手指揉了揉眼睛,眼泪却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明明她已经权衡利弊过了,明明她已经做足了心里建设。
明明宝宝的渣男父亲就在隔壁与其他女人共度云雨。
可是……
萧婉玉依旧如此舍不得。
失去宝宝,就像生生把心剖出来一块,血淋淋地痛!
哭湿了一整包纸巾,萧婉玉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
现在没时间再思考这些……
她呼了口气,默默地想:她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明天她就要进入许烈的公司卧底。
一定要赶紧找到他勾结黑市的线索……
正如陆凛岐所说,许烈不是善类,没多留一刻,就更危险一刻。
她必须早做计划!
萧婉玉重新又细细地翻阅了裴斯洛发给她的资料。
不知不觉间,萧婉玉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陆凛岐已经在隔壁房间呆了快两个小时了……
她唇色煞白,心头酸涩难耐,起身在房间门口踱步。
陆凛岐不会真的要留宿在对面吧……
正在萧婉玉心中气恼之时,却忽然听到窗边有声音……
她匆忙去看,猛地眼前一黑,有人飞快地从敞开的窗户里翻身闯了进来!
天色很黑,萧婉玉有些看不清,正要尖叫,却被人捂住了嘴鼻!
她闻到了浓郁的血味!
萧婉玉抬头,猛地与神秘人四目相对。
这人居然是陆凛岐!
他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