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清桂摁了开关，灯还是不亮。
“秀儿，怎么回事？这余城谨送你别墅不通电的吗？”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没人接，你忍会儿。”
唰！
突的！
大厅一面空墙上突然闪出白光，铺开而来。
宽大的墙壁上，雪花碎片粼粼晃动。
邱思秀走进，以为是余城谨安排的什么浪漫邂逅。
紧张兴奋得不得了。
蓦地，混混声响从别墅四面八方传来。
参杂着烈烈人声，混乱无比。
邱思秀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童清桂躲在她身后。
混响结束，雪花消失，声音越来越清晰。
“姜盐，看你这张脸就生气，要不是不想让人看出来，以后没得玩了，真想一刀子给你刮花。”
“秀儿，我说的没错吧，长得跟汪清水似的，其实就是狐狸精。我看咱们导师都要多看她两眼，什么成绩好，成天往外面做兼职，绩点还能次次拿第一，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我看啊，她不仅成绩做假，兼职指不定做的什么货色呢。”
“喂！乡巴佬，没看到厕所脏了吗？”
“谁叫你用拖把的，用手······”
“哈哈哈哈哈，看她那样子，就解气！”
······
画面出现了好几个人，片段一个接一个地放着。
每一个片段都有邱思秀和童清桂，她们笑得肆意张狂。
丝毫不觉得是在犯罪。
邱思秀颤抖得厉害。
不对！
这些录像，是她们曾经拍的。
但在大学毕业后，就删了，怎么会找回来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清桂做贼心虚，怕得不行，“秀儿，快走，我们快走。”
邱思秀双脚钉在地面似的，迈不出去一步，童清桂不想再等她，率先跑到门口。
拉开门，风声裹进。
门口站着一群人，斗篷傍身，黑压压一片。
堵得死死的。
童清桂步步倒退，太过害怕，一屁股跌坐在地面。
那群人进来，步步紧逼。
“你、你们想干什么！不对，余城谨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视频还在持续播放。
邱思秀到处找播放源。
最终视线留在头顶，投影仪安装在天花板吊顶上，根本碰不到。
她瞳孔地震。
都是安排好的！
余城谨故意这么做！
恍惚间，她觉得周身寒冷异常。
几翻搜索后，视线锁定到二楼护栏处，站出来一个男人。
背光而立。
“余总，你在开什么玩笑？”邱思秀声音抖得厉害，那是种恐惧。
“开玩笑？”余城谨阴沉沉地笑着，“视频中的人你应该认识。”
邱思秀惊恐万状，“那是她活该！”
余城谨目光深寒，“还不知道悔改。”
“等等！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我的妻子。”余城谨漫不经心地走下里，皮鞋踩在楼梯间，响得诡异。
邱思秀如临大敌，姜盐？珠宝设计师？
姜镯子！
原来那个姜镯子就是姜盐！
怎么会？
“让我们数数，你和童清桂究竟做了哪些事，有的是时间慢慢还原，加倍还原。姜盐做一遍的，你就做两遍，直到我那些兄弟满意为止。”
邱思秀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突然，空气中，一记飞到划过，插进手机，稳稳捅进前面。
邱思秀眼前寒光一现，稍纵即逝。
眼前花了一片。
天寒地冻，身下突然一股暖流溢出来。
不多时，空气中，弥漫着骚味。
邱思秀浑身直打哆嗦。
余城谨就站在远处，态度骇人，嘴角一抹病态的笑肆意妄为。
“第一项，我们开始······”
半夜，余城谨回到余家，进了卧室。
将一身衣服全数换下，扔进了垃圾筐。
洗了个澡后才出来。
姜盐取过干发巾，“怎么洗了一个小时，要不是刚刚叫你有反应，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余城谨扣住她在头发上忙活的双手，带到脖子后方交叉。
“洗干净，好办事。”
姜盐脸一红，“这么晚了？”
“深更半夜，正好造人。”余城谨亲吻她的唇。
这一晚他要的很多。
与她融为一体，好像带走了连洗澡也带不走的脏腻。
次日，姜眼在书房完善雪月系列制作程序。
连坐着，浑身都酸痛。
坐下去就很难起来，起来又不容易坐下去。
余城谨的劲儿比之前大多了，差点吃不消。
程序制作本该可以请专业人士设计，但雪月系列以繁复细碎为特征，看着简约大气，实则包含了很多细节。
雪月系列在明海分公司上市M国之前，只有雪月归旅人挂件出了完整样品。
手镯、戒指、发簪、脚链以及家具摆饰，仅存在于设计草图上。
这段时间，余城谨让人在余家腾出新的空间，重整了工作室。
澜月湾的机器全都搬到了这里。
姜盐又开始忙起来，亲手制作雪月系列饰品，才发现有部分制作环节存在问题。
发簪追寻弯翘灵瑞，她的草图是以翡翠做弯，在翡翠镯子上做雕刻很难，要变形就更难了。
这是她想做的突破。
但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
今天正好交报告，姜盐和贺知丞说了发簪的制作难度。
“这种精于小巧的制作工艺，国内只有南城工匠有这种手艺。我想得去趟南城，说不定会有灵感。”
贺知城表示支持，“需要多少人手，尽管提。”
姜盐摇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这次主要是去学习精巧制作手艺，南城主成品制作，那边制作流程不同一般，我只要去学习学习，记载笔记就行，不用人手。”
沉吟片刻，贺知丞说：“我陪你一起去，机器和原石材料，你肯定也要带着，多个人，多个帮手，不至于那么累。”
“明海不用你坐镇吗？”
“明海其他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况且，我手上现在只剩雪月系列一个项目，作为总负责人，当然要全程监督。”
他说得也有道理。
余城谨那边，她再去说。
贺知丞是正常工作，往后交际不会少。
总不能刻意避嫌，耽误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