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贺知丞问。
她脸色还有些发青,担心是因为在M国的事受到了影响。
姜盐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事了,对了,那天还得谢谢你帮我解围,也谢谢你告诉了余城谨。”
如果不是贺知丞,可能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开口向余城谨诉说。
贺知丞抿抿唇,“看来我没有做错,你们似乎把事情说开了。”
说实话,原本她以为后面的人生都不会碰到秋思秀了,只要不碰到,过往就不存在。
直到那天她们直愣愣地出现在眼前,曾经绝望痛苦再次卷土重来。
她才意识到,一切都没过去。
余城谨教会她直面惨淡,敢于直面,才是重新开始的契机。
唯一奇怪的是,邱思秀她们为什么能精准找到她的房间。
回国之前,她拜托贺知丞查了酒店的登记入住,邱思秀和童清桂并没有办理入住信息。
酒店对客人的信息保护严密,不可能对一个情妇公开。
也不可能放任非客户人员进入。
就连余城谨能找来,也是因为她为了报平安,把地址发给过他。
正好他又是那家酒店的SVIP客户,才能顺利进来。
邱思秀凭什么。
M国那么大,又时隔多年,偏巧能分毫不差地出现在眼前。
实在想不通事情蹊跷在哪儿。
就是觉得奇怪。
又说不上哪儿奇怪。
入春,天气渐渐回暖。
余城谨这段时间总是往外跑,每次回来,基本是半夜。
外头下了雨,余城谨头发湿漉漉地推门而进。
姜盐睡得半梦半醒,起身走过去,习惯性地取一条棉帕给他,“公司这么忙吗?”
“是不是害怕一个人睡?”
这几天,春雨淅淅沥沥,他们的卧室临近池塘,雨水砸进去,会有叮咚叮咚声,白天还好。
入夜这声音不大,却特别能饶人心神。
姜盐不好意思否认。
距离上次做完,时隔数日。
每天余城谨回来累得发慌,倒头就睡,她不好意思再操持他。
一直忍着。
本来以为只会耽搁几天,没想到这一拖,余城谨好像忙得停不下来了。
见她不说话,余城谨抱住她的腰,往前带了一下,“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工作不顺利?”
“你今天累不累?”姜盐低垂着眸,试探地问。
余城谨薄唇一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是看上了哪台机器,还是原石用完了?”
这样子问出来,余城谨自己都觉得奇怪。
别人的女朋友、老婆,都问男朋友老公要名牌包包、首饰、香,姜盐倒好,对这些奢侈品没有丝毫兴趣。
顶多撑场面,缺首饰了,就自己设计。
问他最多的就是进货原石。
自从他把身份揭开,成时那个微信号,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姜盐的来信。
干脆把他当成原石批发商。
“不是这个事·······就是,你觉得最近少了点什么吗?”姜盐脸唰的红了一大截。
落到余城谨眼里,异常清晰明显,余城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嘴角邪肆一笑,打算逗逗她,“少了什么?”
姜盐搭在余城谨臂膀上的手一紧,仰头在余城谨嘴角轻轻啄了一口。
冰冰凉凉。
余城谨佯装不懂,“怎么突然亲我了?”
姜盐整张脸红透了。
这男人平时挺着调的,今天竟然这么不解风情。
“算了,你快睡吧,我也困了。”
余城谨勾了勾唇,指尖在她手心微动,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勾起了火就想跑,怎么想的?余夫人。”
姜盐不承认,“我可没那个意思,还有你不是说累了吗?”
她贼要面子。
余城谨没有戳破,宠溺地捏着她的脸,“是,是我如狼似虎,饥渴难耐,跟你没关系。”
“算你识相。”姜盐哼一声,小嘴微仰。
余城谨哭笑不得,头往后仰了一下。
动作极轻极小,但姜盐还是很明显感觉到了。
神色微微一滞。
“等我去洗个澡,身上脏。”
姜盐松了口气,“我又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在外面一天,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
邱思秀还没教训够,他不想把这嗜血的气息带进两人的关系。
姜盐于他而言,纯洁无瑕。
不该掺杂进来。
余城谨进浴室,洗了很久,姜盐等得有些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余城谨还没有出来。
一个小时后,余城谨裹着浴巾出了浴室,姜盐已经睡着了。
习惯性地皱着眉。
余城谨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柔和地梳开她紧蹙的眉头。
躺进去,把她套进怀里。
无比安心。
过了几天,贺知丞买好机票,通知她今晚出发去南城。
昨晚本来想和余城谨说这件事,结果余城谨回来太晚,她左等右等,后来睡着,竟然给忘了。
一大早余城谨又不见踪影,一直没机会说。
收到电子票,她给余城谨拨了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又给许游打,还是没人接。
时间还早,她又去深华集团找人,余城谨和许游都不在公司。
一问,才知道两人去外面和客户洽谈商务。
但是具体地点,没有人知道。
她给前台打了个招呼,让余城谨回来了,跟她回个电话。
回到余家,贺知丞派来运送机器和原石的车到了,要送到飞机场走空运。
想着余城谨还没回来,她拒绝了同车去机场的顺风车。
坐在客厅里,捏着手机等着,迟迟没接到余城谨的回电。
贺知丞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姜盐上楼跟余世瑶打过招呼,匆匆赶去机场。
倒不是非要当面见到余城谨说。
只是他精神问题,怕余城谨见不到她的一瞬间会胡思乱想。
她猜得不错。
余城谨从郊区别墅回到卧室,到现在手机还没来得及看。
一进卧室,空空荡荡的。
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房间透着丝丝冷意。
翻开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姜盐和许游的。
他的手机关了静音。
今天是教训邱思秀的最后一天,不希望被工作上的任何事打扰。
他拨通姜盐电话,按键的手都在抖。
不在服务区。
余城谨神情冰冷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