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求你。”
这时候,正好是白玉芙上场。
导演过来叫她。
白玉芙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地离开。
姜盐头又痛又胀,就像要裂开似的。
跟着节目组盯了一上午,实在顶不住身体不适,问了下午不用她在现场,回到民宿,躺上了床。
捏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余城谨打电话,问问白玉芙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怀孕的人,思考也迟钝了许多。
脑子还没想明白,电话已经拨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有事?”
姜盐苦涩地笑了。
任凭再重的关心,听到他的语气,都有点力不从心。
话到嘴边,也问不出口。
听他的语气,不像事情严重的样子。
兴许是不是她太在意。
听信了白玉芙胡编乱造的话。
她摇摇头,“家里怎么样?”
电话那边默了一会儿。
良久,余城谨清润的嗓音传出来,透着细细薄薄的凉,“我妈疯了,这次是彻底疯了。”
姜盐睫毛颤了颤,“住在福北街吗?”
梅双蕖撑着坚持那么多年,就是怕被几大家族的人找到,如今被自己儿子算计回来,神经崩塌。
疯,或许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余城谨不紧不慢说:“嗯。”
话到这里,两人好像没话说了一样。
电流呼呼响,谁都不主动开口。
姜盐头又开始痛,困得累,“那我挂了?”
“还有几天?”
“什么?”
问完,姜盐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时候回去。
心底狠狠揪了一下。
“大概还有两个星期。”
“注意安全。”
短短四个字,裹进姜盐心里,酸苦得很。
她其实想听余城谨说,我想你了。
她期望,余城谨会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出现在楼下。
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他。
给她惊喜。
如今,这些都只能想想。
哑着声音,姜盐挂了电话,“好,再见。”
掐断手机,她躺进被褥里,突然觉得好冷。
干脆一头闷进被子,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
“贺总,查到了。有人在那个画家喝的饮料里下了泻药,并且用量很大。那个画家到现在还不能下床,下手的人初步判断是道上的混混,应该是拿钱办事,受人指令。”
贺知丞眉色冷淡,“人找到了吗?”
特助恭敬道:“已经抓起来了。可咱们的人审了半天,也没有审问出来。软硬兼施,能使的法子都用过,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们布局,在市中心抓到人。
只是此人倔强,单凭他们,连嘴也撬不开。
贺知丞大踏步,走在前面,“接通视频,我亲自审。”
“是。”
民宿三层一间房内。
步入房间,贺知丞长腿一迈,坐到液晶屏对面。
不一会儿,信号接通,屏幕里现出一个人。
被五花大绑在板凳上,鼻青脸肿,连带着椅子瘫倒在地。
看样子,严刑拷打,也没有逼问出什么。
“把他扶起来。”贺知丞淡淡说。
那边的保镖将男人扶正,坐好。
面相暴露无遗。
很普通一张脸,鼻子细长尖锐,下唇比较厚。
全部五官,唯有那双眼睛是好看的。
琥珀色,深邃有型,波光粼粼,在头顶聚光灯下泛滥着亮。
“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贺知丞问那边的人。
视频那边的人点头,“无论怎么问,怎么打,一个字不吭。”
贺知丞静静观察着男人。
男人透过屏幕,也在看他。
大胆直视,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贺知丞想了想,转换语言,问:“¿Túde dónde eres?”(你从哪里来?)
屏幕里,男人猛地睁大眼睛,非常意外。
“¿Sabes español?”(你会西班牙语?)
贺知丞淡淡地说:“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特助在旁边一来一回地看,合着这人不是国内的。
听不懂他们这儿的话,白挨了那么久的打。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乌龙。
男人不服气地说:“你们抓我做什么?这里是你们的国家,也不该私自抓捕,我要按照你们国家的法律,告发你们。”
贺知丞充耳不闻,手机灵活地转动手机,“你从哪儿来?”
男人一顿,老实回答,“西洲。”
“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立即垂下头,闭上嘴。
贺知丞不疾不徐说:“在我们国家犯了罪,我有合法权利,将你上交给国际,遣送你回国,并且永远不能进入我国。”
男人顿时慌了,“我没有害人。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件事,绝对是天大的误会。仅仅是有人交给我一包粉末,让我放进画家的饮料里,我并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贺知丞故作严重地说:“那是泻药,量要是够重,会死人,你不懂?”
“什么?我不知道!”男人吓坏了,连连摆手,“sweety和我说,东西克量不多。是那个画家欺负了她,想让我帮忙,教训回去。在这里,这叫……叫……”
“以牙还牙。”
“没错,就是这样,以牙还牙。”
贺知丞身子带有侵略性地前倾,“这不是以牙还牙,是故意伤人。”
“no!no!no!上帝会发现我不是为了伤人,我是为爱牺牲。sweety哭得伤心,我不忍心,真的太不忍心。上帝会看见我的无奈。”
贺知丞盯着他,“sweety是谁,有中文名吗?”
男人纠结着,贺知丞沉声提醒,“那我只好把你交给国际法庭。”
“No!我说。”男人一字一顿地说:“她是白、玉、芙,你们国家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贺知丞没说话。
和他想的,差不太多。
白玉芙在国外果然出了事,目前想进军娱乐圈。
他用西班牙语继续问:“那你叫什么?有没有中文名?”
男人点头,“谢金顿。我不是有意,如果那个画家真的出事,我愿意谢罪,我主一定会惩罚我。不过,我向上帝忠诚发誓,绝没有害人之心。”
“上帝不会惩罚无知之人。”贺知丞假意安慰,他也不信教,“你和sweety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谢金顿有些害羞。
脸侧绯红。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有个孩子,名叫谢西西。”
这点,贺知丞怎么也没想到。
确保没听错,甚至重新确认了一遍他口中的白玉芙是否是平城的白家大小姐。
谢金顿很肯定,也很真挚。
还暴出了另一个消息。
令旁边的特助大跌眼镜。
出来。
特助一脸惊讶,“贺总,您怎么精确到他是西班牙人,世界上琥珀色瞳孔的人也不少啊。”
琥珀色瞳孔人一般在西班牙、南美、南非或亚洲。
五官长相超级相似,以至于他们没认出是国际友人。
贺知丞沉声说:“上周正好去西班牙出差,一下认出,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