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正常开拍。
与此同时,花禄房的网站也进入完善搭建环节。
两周过去,姜盐身体越来越容易感到累。
期间,余城谨偶尔会打来电话,两人之间的谈话很浅薄很淡,每天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最近气色越来越差,感冒还没好?”
去机场之前,贺知丞走过来问她。
姜盐清清嗓子说:“可能这次待得有点久,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没关系,马上要回市里,肯定会好的。”
刚走没两步,姜盐浑身疲乏,连走路,步子虚浮。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见状,贺知丞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姜盐急急避开,站好,“谢谢。”
不远处。
角落。
余城谨黑色冲锋衣,头戴棒球帽,挺挺立在那里。
正好将贺知丞扶姜盐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眼眸一沉,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身就走。
原来,姜盐说要离开,已经找好了下家。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晚上那么决绝,毫不犹豫。
亏他以为,姜盐只是在气头上,这期间给了她大量时间去消化,好好想想。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来接她回去。
是他自作多情。
……
晚上八点,姜盐抵达平城。
回到澜月湾。
书房亮着灯,余城谨正在里面工作。
姜盐没去打扰,而是去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
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进去。
忙于工作的余城谨,见她进来,仅仅抬了下眼皮。
姜盐心里凉凉的,“这段时间,我想搬出去住。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想咱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你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我,那不如各自待几天,对双方都挺好的。”
怀孕快8周了,孕反越来越严重,继续住在一起,难保余城谨不会发现她怀孕。
到现在,她都还没想好这个孩子的去留。
余城谨脸色冰到极点。
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忽地讽刺一笑,“有意思吗。”
“我没有开玩笑,更没有使小性子。你好好工作,不打扰你,我先走了。”
姜盐还没完全转身,余城谨一把扣住她。
“你非要挑战我的极限,才肯罢休吗。要想让我宠着你,体贴你,这都够了。出差半个月,走之前不声不响,谁知道你跟贺知丞发生了什么?一回来就要走,你当我傻还是你有多聪明?”
余城谨的声音冷漠荒凉,丝毫不近人情。
有一瞬间。
姜盐甚至觉得过往像是一场梦,她和余城谨没有袒露过心扉,彼此没有表白。
面前这个男人太过陌生。
她好像不认识了。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夫妻之间要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谈什么感情。我最后说一次,我跟贺知丞,除了上下级,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就是朋友。余城谨,我已经解释累了。可是你呢,利用我,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解释过什么?凭什么,你是那个站在上风质问我的人。”
“我承认利用过你,可是现在……”
“现在是什么?那是因为坐稳了深华集团的位置,你不再需要挡箭牌。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余城谨对她有太多隐瞒的事。
保不准哪天,她又在无意间翻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真相。
她不是神。
承受不住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压力。
可余城谨不这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南城,目睹的那一幕。
蓦地放开她,眼神微凉。
“我们离婚吧,姜盐。”
姜盐心底猛地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先是刺痛,然后心底生长出满地荆棘,摧枯拉朽,攀上整颗心脏,绝望蔓延,气孔堵得死死,没办法喘匀一口气。
始终无法接受耳朵听到的话,“你再说一遍。”
“你已经听清楚了,不是吗,还要我再说什么。像你刚刚说的,我们两个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考虑彼此的关系。不如彻底分开,你要走就走吧,不必遵守你的诺言。”
幻觉性记忆丧失症。
不是什么绝症,不需要人时常守着。
况且姜盐既然有了下家,何必耽误她,绑着她,留在身边。
姜盐捏紧手,指甲攥进掌心,要很用力,才能冷静下来。
“你要真想清楚,那我没意见。既然要离婚,那我更没有理由待在这里。放心,我马上就走。”
门戛然关上。
余城谨坐回桌前,一口气郁结在胸腔。
双指集中用力,签字笔在手中掰断。
碎片掉得满纸都是。
春雨如期而至,姜盐在玄关处拿了把伞,又放回去。
既然要走,拿走自己的东西就够了。
临到门口,姜盐给余城谨发去一个消息:切割机和其他工具,要扔要卖都随你,我会把买东西的钱打在你账户上。
外面没有车。
她拖着行李箱,一路走下去。
漫无目的。
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明白该往哪儿去。
要是没有何香莲那一出,她还能回出租房。
大晚上的,要临时找房子,很困难。
一道亮光从背后穿透而来。
接着一声又一声滴滴的汽车喇叭,在身后响起。
以为是挡了人家的路,姜盐头也没回地往马路边上靠了两步。
汽车喇叭还在叫。
姜盐扭过头去。
那是一辆白色宝马,车窗开着,驾驶位上露出半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