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她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他吧。
谁知,余城谨磨了好几天,不要脸程度,堪比无赖。
很快要成为乡原村一大街景。
姜盐每次出去办事,要刻意绕另一条路走,即便感受到余城谨热络的视线,她也不想扭头回应。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每走去一个地方,老有人,对她说:“姜小姐,有个叫阿谨的在民宿那里等你。”
“阿谨在等你。”
“那个叫阿谨的,大帅哥,哦哟,等你好久了,快去吧。”
甚至,在说了这句话不久后,她转角就看见余城谨给人家结账。
一如几天,姜盐本来就心烦,被搞得不得不去见余城谨。
“我下去一趟,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余婵樱正在给小红颜喂饭,“好。”
门口。
姜盐扒开人群,站到余城谨面前,叹了口气。
“你跟我过来。”
余城谨听话地跟过去,在民宿后面的小草坪停下。
姜盐望着他,站得笔直,即使显怀,她身上风轻云淡的气质还是不减。
语气淡淡的,“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
余城谨垂下眸,他的眼角泛红,一向沉着的嗓音有了转变,眼里全是祈求似的,“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一定要这样吗?”姜盐心里有了波动,可她明白余城谨向来会扮委屈,当初他就是那样。
“余城谨,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是你的玩物。需要的时候,心情好了主动哄哄,不需要了,便冷言冷语。”
“如果道歉不够。”余城谨说得很慢,字斟句酌,“你提要求,我一定办到。”
姜盐喉咙发干,吸了口气,“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南城,等着宝宝出生。然后我们相依为命,扶养他长大成人。别的,我不想再奢求。”
余城谨静静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不是奢求,是我的请求。当初为了隐瞒实力,又能坐稳深华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我确实拜托池潇帮我找一个挡箭牌,那个人正好是你。我承认,起初为了帮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可是和你相处这么久,我的病情也逐渐好转,甚至对你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你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至于小婉阿姨,一开始我的确不知道她是你的生母。后来你再次回精神病院,你对小婉阿姨突然关注起来,我派了人去查,才临时改变了计划。至于我为什么瞒你,你清楚,我这人疑心病很重,确实不信你。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让你过去撕掉那张人皮面具。那一晚上,我也担心,怀疑,可是理智告诉我,你可以被信任。”
“这是我的全部解释,刚开始知道你怀孕,我还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怕你失望,我也想了很久。”
不是若即若离,而是害怕失去。
姜盐手掌握紧,对于接下来的答案,竟然开始忐忑。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余城谨勾唇,“如果我不愿意,我不会过来找你。我不喜欢孩子,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接受。”
为了让她相信他的真诚,连不喜欢孩子也承认了。
很久,姜盐都没有说话。
从来没想过余城谨会来这里找她,说这些话,把她之前所有的疑惑和在意的事解释清楚。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可是却迟迟不敢像从前那样,勇敢。
姜盐转身过去,背对着他,“这是你的孩子,那么勉强,那算了。”
刚走出没两步,余城谨扣住她的腰身,一把揽进怀里按住,想要摁她进骨血。
持续一个多月的无奈,怅然若失,终于在此刻消散了。
她无非就想听一句解释,听他说不单单是因为孩子。
“你再生我的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终于知道我之前对你是什么感觉了吧,那种若即若离,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感觉,生不如死。”
“是我没考虑好,我当时还在想你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所以不敢再像之前那样……”
“现在呢?”
“你是我的爱人,这个世界没有比我的爱人更重要的。”
他的爱人,是比任何人更有影响力的妻子。
理应信任。
姜盐鼻尖涩涩的,声音哽咽,“伤好些了吗?”
余城谨想起她说,一个月伤好,就办理离婚协议书。
心里有些苦涩,是以往从来没有的酸涩。
这种感觉奇妙又让他抓狂,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明明白白地活着。
他咧嘴笑了笑,“好了。不过我不负责办理离婚协议,你别想。”
姜盐反应过来。
发现他现在太小心翼翼了,她真的只是单纯问伤情。
无奈地笑笑:“谁跟你说这事儿了。”
“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姜盐收起笑容,郑重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余城谨浅浅皱眉,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我等你。”
这个时候,姜盐愿意退一步,对他来说,足够了。
不能再步步紧逼。
姜盐说:“对了,婵樱和小红颜也来这边了,待会儿我们要一起吃饭,一起吧。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小外甥女吧,可可爱了,你也能提前适应适应。”
余城谨有些不愿意,他和余婵樱自小也不亲。
“她来这里干什么?”
他问的是目的,而不是小红颜。
姜盐有些奇怪,“你知道小红颜?”
“余婵樱有次回国,无意间碰到过。而且奶奶也知道这件事,尽管余婵樱不太想接触余家人,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奶奶打视频电话,熟悉但不亲近。她一心挣钱,竟然会放下工作,出来。”
姜盐解释说:“小红颜要上学,她打算把工作带回国内,这段时间空闲,带小红颜出来旅旅游。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小红颜身体很好,又乖又懂事,看起来婵樱花了不少精力。我挺佩服她的,一边能把工作做得风生水起,一边又能把孩子教这么好,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