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市中心月光餐厅。
“不离了?”趁着余城谨出去抽烟的功夫,余婵樱问坐在对面的姜盐。
那表情简直恨铁不成钢。
一见到两人,余婵樱敏锐地感觉这对夫妻之间流淌着的暧昧氛围。
虽说姜盐还是不怎么理余城谨,却跟在平城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姜盐咬唇,纠结地说:“我不知道,没想好。他那样子,作为心软的人来说,太难拒绝。”
余婵樱揉了揉太阳穴,喂小红颜喝水,“口是心非。”
余城谨还没抽完烟,小红颜正埋头和那只大螃蟹作对,管不上他们两个大人。
看出余婵樱兴致不高,姜盐有些对不住她,“不好意思,说好咱们一起吃。”
余婵樱摇摇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可我知道你的性子。不用说那些多余的话,吃个饭而已,不会少根筋。”
她何尝不知道姜盐的意思,想帮忙缓和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
可惜,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转变的。
比如爱情,比如亲情。
菜上完,余城谨刚好回来。
朝余婵樱点了点头,还没吃两口,就开始给姜盐夹菜。
姜盐碗里的菜还没吃完,余城谨又用勺子给她盛了碗汤。
她本身吃饭吃得慢,习惯了细嚼慢咽。
一吃起来,怕碗里的汤凉了,余城谨每隔一分钟就会摸摸碗壁,试试温度。
凉了就换。
在余婵樱帮助下,小红颜终于吃上了大螃蟹的腿,一抬头,满脸蟹腿肉渣渣。
这才注意到,对面坐了个帅大叔。
盯了又盯,余婵樱提醒她,“小红颜,不可以一直盯着别人,没礼貌。”
小红颜小奶音攥着劲儿,反驳说:“妈妈,我是不是见过这个叔叔?”
“嗯……好像在祖母手机里见到过,对不对。”
姜盐以为饭局会就此尬住,余城谨却抽了张纸,擦掉小红颜嘴上的东西,声音很柔,“小家伙,我是你舅舅,不认得了?”
小红颜呵呵地笑,“对哦,妈妈,他真的是舅舅,舅舅好帅啊,比手机上还要帅。可是,舅舅为什么和姨姨的关系这么好,舅舅和姨姨结婚了吗?舅舅的媳妇儿其实就是姨姨对不对?可是姨姨为什么不纠正小红颜,允许小红颜一直叫她姨姨?是不是姜姨姨不喜欢小红颜,不让小红颜叫她舅妈?”
小红颜脑子里现在只有十万个为什么?
想明白这层意思,小红颜笑着笑着,小脸突然耷拉下来,小圆球似的脸鼓胀胀的。
小小的年纪,能看出舅舅和姨姨关系匪浅,却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称呼不一致。
她的嘴巴嘟嘟的,将两颊鼓成两个小包子,双眼红红的,马上要哭的样子。
小红颜自以为人见人爱,却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好像不那么喜欢自己。
一时之间,余婵樱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求助似的看向姜盐。
余城谨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子边缘,“不关小红颜的事,舅舅惹舅妈生气,她不想和舅舅扯上关系。小红颜人见人爱,舅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真的吗?”小红颜圆溜溜的眼睛亮了亮,“那舅舅哄好舅妈了吗?”
余城谨很认真地说:“正在进行中……”
“那舅舅要加油,小红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等着叫姨姨舅妈那天呢。姨姨,你要快快原谅舅舅哦。”
姜盐刚喝进一口汤,听小红颜这么一说,险些被呛了一口。
现在的小孩儿,比他们那个年代的同龄孩子,可懂得太多了。
更要命的是,余城谨真的不喜欢小孩子吗?
把小红颜当成同等人说话,简直驾轻就熟。
她冲冲小红颜笑道:“听小红颜的,我尽快。”
第二天下午,忙完工作还早,姜盐打算去市中心的金店看看。
这么久了,还没给小红颜见面礼,好歹人家叫她那么久的姨。
余城谨来了南城,好像闲得很。
动不动就从市中心过来找她,每次都要买好多东西过来,在南城临时买了辆小汽车,在民宿门口,东西一箱箱,一袋袋地往下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民宿在卸货。
姜盐好几次拒绝,架不住人家拿钱生砸。
那些东西,她选了些现在能用上的,留下。
现在才三个多月,余城谨就准备了一大车的衣服,男孩儿女孩儿的都有,各种款式,甚至鞋子包包,全不差。
用余城谨的话说,她是做珠宝设计的,走在时尚前沿,孩子更不能落下。
姜盐打包将那些衣服收好,民宿房间本来就不大,再堆这些东西,顿时就有些局促了。
头疼……
相当头疼。
“我就是去给小红颜买对金镯子,你不用跟过来。”
在得到她正式原谅之前,余城谨没敢牵她,与她保持半米距离,排除所有可能危险的因素。
金店的服务人员,看她进来,又看了眼寸步不离的高帅男人,心中有数。
挑好手镯,服务人员欣喜地说:“小姐真是有眼光,人都喜欢漂亮的,连您身边的保镖都这么帅气威猛,说明小姐一定是个讲究人。”
姜盐瞥了眼余城谨,忍不住想笑。
桀骜不驯的深华集团掌权人,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是保镖。
就凭这句保镖,姜盐一锤子买卖,把那对镯子买了。
出来,姜盐步履轻快,余城谨难得见她心情这么好,想起刚才那一幕,唇角扬起笑意,“那么高兴?”
“买了镯子,当然高兴。”
余城谨故意追问,“就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