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得太真,要是真说谎,也太不要脸了。
史远放下枪,别回腰间,“给老子在这儿待着,别耍花样。”
刚才,已经叫人搜了身,余城谨的一切联络方式全部都被搜了出来。
余城谨早料到这一点,提前清楚所有可疑信息,只藏了一部刚才发消息用的手机在游轮观景台的夹缝之间。
史远去解决最后的烂摊子,那些有意投诚的人,史远让人安排在几个属下手里。
他倒是想杀,不过最近老做噩梦,人又太多,真要杀起来,血亏成河,只怕睡不安稳。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事做得太绝,迟早有人要反。
默流的人在枪声响起后,掩护池潇离开,便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回到岸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待余城谨的下一步指令。
余城谨那边,安静养伤,一日三餐史远都没少他的。
大概过了五天,史远领着一帮人进来。
“跟我们走。”
“去哪儿?”
“崩他娘的那么多废话,带走!”
……
在花禄房忙完工作,姜盐没忍住,给余城谨发了个消息,等了足足一天,都没有收到回信。
想着她应该事情太忙,没空回消息。
特意过了两天给余城谨发消息,照样没回,按理说就算再忙,回个表情应该是可以的。
觉得不对劲,姜盐把电话打了过去。
不在服务区。
余城谨这次离开,是为了调查当年车祸的事情,离开之前,她问过余城谨目的地在哪儿,余城谨没说。
这次没说的意思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害怕她担心。
到底调查到哪种地步,连联系也断了。
她干脆打电话给许游,同样,不在服务区。
现在唯一能知道余城谨去向的,极有可能只有一个人。
池潇。
消息是他给的,他一定知道。
电话接通,姜盐焦急地问:“池律师,阿谨前几天说他去调查三年前那场车祸,到底去了哪儿。我给阿谨打电话,无法接通,给许游也打过了,一样的结果。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了,请你告诉我阿谨现在到底在哪儿,行吗?”
余城谨特意交代过,道上的事不要把姜盐牵扯进来。
所以,成时的事说了,扮猪吃老虎的事也说了,唯独他是默流老大的事,迟迟没有告知。
这里面水太深,池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隐瞒,“前几天这边下雨,他和许游在外面办事,手机不小心进了水。这两天忙着处理事情,还没来得及换新手机。他本来让我跟你说一声,结果我这破记性,一时之间给忘了。”
“真的?”姜盐半信半疑地说,“我希望你说实话。”
池潇咬咬牙,“这就是实话。”
姜盐心里有数,知道池潇不肯说出全部,退了一步,“总可以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吧。”
“这个……”
“你不用担心我会过来,我现在怀着孕,小心避开人多的地方还不行,而且肚子越来越大,我也不太能走得动。我只想知道他在哪个地方,也好让我和孩子有个念想。”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池潇本来也不是冷心肠的人。
思虑再三后,池潇说了个边南码头附近比较安全的位置:“不夜灯城。他没事,能吃能喝,很健康。这会儿他正好出去办事,没法接你的电话。对了,他特意嘱咐我,让我告诉你好好养胎,等他平安归来。”
姜盐喉咙一哽,心里颤颤巍巍的。
最终还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虽然得到余城谨安全的消息,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安稳。
那边,池潇挂了电话。
与许游对视一眼,“这次算是搪塞过去了,下次可不一定了。”
许游满脸愁容,此刻他已经焦头烂额。
自从前几天余城谨从游轮上被带走,他们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之前的手机卡,因为潜入道上组织内部,避免那群人精查到电话卡通讯记录,一早就销毁了,余城谨的也一样。
”不如,您也关机。三少夫人得不到消息,对她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池潇不同意这个做法,“不行,你还不知道你们三少夫人的秉性吗?越是联系不到人,越会想方设法。到时候让她查到阿谨来了边南码头,对她目前的状况来说,没有一点好处。还有,你忘了?你们余总走之前怎么交代的?不要让她起疑心。我这里先应付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等着阿谨回来的时候。”
许游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怕三少夫人太急,是我没考虑周到。可是,池先生,九哥究竟还安全吗?”
“他不是一般人,一定会险象环生,化险为夷。这种时候,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消息。”
这几天,他也在安排默流的兄弟找。
几天过去,也仅仅在游轮观景台的夹缝里发现了余城谨的备用机,那天史远他们离开得很快,没来得及带走。
边南码头不比平城,不是默流的地盘,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
几天前。
游轮靠岸,一群人乌泱泱的,分成好几波,分别上了几辆大巴,车子一路开着。
双眼被蒙着,余城谨只能通过耳朵听。
耳边风声滚滚,偶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并伴有林木枝叶摇曳响。
海边吗?
不是。
风大得惊人,也就是说道路开阔,不是什么林间小路。
并且车子颠簸严重,身体摆动浮动大,且相当频繁。
以上种种因素,表明,他目前在什么盘山公路上。
脑子里快速搜索南城附近的蜿蜒山路有哪些,来之前他做了地理功课,脑子里顿时浮现好几条同类型公路。
两道丛林葱郁的公路有很多,可靠海的少之又少。
独龙弯道,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