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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你白月光都回来了,我走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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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突发情况

喝下醒酒汤,姜盐睡下了。

深夜,窗外虬枝飒飒摩擦,寒风暴雪来。

她觉浅,睡得迷迷糊糊,到后来直接清醒。

眼前有片浑亮的光,余城谨床头的台灯还开着。

她眯缝着眼睛,装腔作势地翻了个身。

偷偷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

她歪过头看向零零黑夜,风雪飘摇,虬枝劲乱,鞭挞着别墅区的华奢建筑,有种大厦将倾的错觉。

实在没有困意,她想去找余城谨聊聊天,披了件绒毛毯子出了房门。

目光所及,花黑一片,二层楼没有开灯,楼道间昏暗无比。

她只记得楼道口有个灯光开关,凭着记忆,摸黑过去开了楼道灯,几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余城谨,慢慢下楼。

客厅里寂静无声,大门反锁,不想有人出去的样子,唯有风贴着门缝进来的呜咽。

姜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卫生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响。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楼道的光在地板上打下一道斜斜的三角光影,影里有个哆哆嗦嗦蠕动的物体。

姜盐步子轻轻,直到看见余城谨的侧影才松了口气。

余城谨侧颜泠冽,手上拿着把梳子,正对着镜子梳发尾。

这个角度看不见正脸,姜盐轻轻说:“怎么不开灯?”

说着,把灯打开。

周围瞬间亮如白昼。

刺眼的光,她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而余城谨没有理她,仍在梳头发。

动作机械,梳尺放在发丝间每一次全是同一个位置,不偏不移。

“阿谨?”她又试着叫了一声。

啪嗒,梳子放进置物架,余城谨拍了拍额间的碎发。

举止诡异,手法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他终于转过身,姜盐的笑意僵在脸上。

余城谨双目呆滞,空洞而落寞,毫无情感,手脚亦步亦趋,高大的身子径直越过她,走进客厅。

姜盐猛吞了一口气。

梦游!

提起梦游,常人下意识都会觉得有危险性。

姜盐也不例外。

都说梦游的人大脑区域各管各的,意识不受控制,但举止动作和有自主意识差不多。

怕余城谨开门出去,姜盐赶紧跟上去。

余城谨熟练地打开电视,手指一上一下切动遥控器换台,每换一次会停顿两秒,仿佛在留时间确认当前节目是否符合需要。

放下遥控器时,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深夜美食节目。

厨师用刀叉切着一块生冷带血的猪肝。

嘴角笑着,姜盐觉得有些可怕。

想关又不敢关。

沙发上的余城谨笔挺地坐着,双手规矩而僵硬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画面,瞳孔固定在一个点。

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慌乱一下,滑开手机,最好查查遇到梦游的人,该做什么。

一阵衣服鼓动的声音后,姜盐抬眸,视线范围内没有人影。

她焦急地四处搜寻,一转身,对上一双悚愕的眸子。

一股浓烈的尖叫即将滚出喉咙,姜盐急忙捂住嘴巴。

她恍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梦游的人最好叫醒。

在熟悉的环境还好,梦游者会自动规避障碍,基本不会遇到危险情况。

就怕余城谨出了家门,或者爬上阳台,发生意外。

叫醒梦游的人有专业的方法。

不能直接惊声尖叫或者大呵,否则刺激了梦游者,容易引起梦游者的暴乱。

对她,对余城谨来说都不安全。

余城谨迈动步子,脚尖触到她的棉拖鞋,调转步伐,绕开她这尊障碍物。

开始在屋里四处晃荡。

她整理了下情绪。

也不知道余城谨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状况,总不能让他在这儿晃荡一晚上。

她必须冷静,想办法。

梦游者属于异态睡眠,千人千面,网络上的解决方式大同小异,她不太敢相信。

半夜,七里醉应该还在营业。

姜盐视线扣在余城谨身上,不敢挪开一寸,给楚苏音打了电话。

“苏音,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你找那干什么?”

姜盐看了眼余城谨,正卡在沙发扶手边缘较劲,过不去,又换了个方向。

他那么爱面子,肯定不喜欢再多的人知道梦游的事。

“最近压力有点大,睡不着觉,我想看看。”

她这么一说,楚苏音就明白了。

也是,心血没了,是个人都会压力大。

她没崩溃都是好的。

“联系方式我发你手机上吧。这个心理医生姓杜,是我表哥,目前在美国,不用担心会打扰他。”

“谢谢。”

挂电话的瞬间,微信收到一个号码。

她打过去,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娓娓道来,是钢琴诗人乔瓦尼的经典作品《飞翔的天使》。

这首曲子是很多心理医生歌曲列表的首选和偏爱。

她一直跟在余城谨身后,趁着响铃的空档,确认了一遍,大门锁着。

又推了一个装原石的箱子堵住上楼的口子,厨房是半开放式,没有门。

她干脆站在进入的道口,将刀具全部收了起来。

响铃接近尾声,戛然而止。

电话里响起一道具有迷惑味道的男性磁音,“hello?excuse me?”

“请问是杜医生吗?”姜盐问。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电话里面明晃晃地默了好一阵。

姜盐以为是听不懂中文,正要用英文翻译一遍,那边又出声了,“是的。”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楚苏音的朋友,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现在有个梦游的人,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追根溯源,追溯引发梦游的不同原因,应对方式也会有差异。方便了解一下梦游状况是最近突发,还是常有吗?如果是常有,周期是多少?”

一连串问题,把姜盐问懵了。

如果不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她到死也不会知道余城谨会梦游。

“我不太清楚……”她怯怯地回答。

“没关系。”电话里轻笑一声,仿佛是在安慰她,“我换个问题,目前为止梦游者是否有激进暴力行为?”

“没有。”

“好,我明白了。”男人的声音极具安抚效果,“首先放一段舒缓的音乐,最好是他日常听过或者喜欢的类型,切忌摇滚金属乐。第二,请与梦游者保持安全距离。第三,轻声叫梦游者的小名,这个时候梦游者也快醒了,如果还不醒,引导他上床入睡。“

兴许是心理医生的魔力,姜盐此刻平静了许多。

“好,我试试。”

“保持免提,有突发情况,方便帮你。”

把通话音量调到最大,姜盐又给楚苏音发微信:【麻烦你把笛声的录音发我一份】。

熟悉的笛声悠扬越出。

音乐响了一会儿,缓缓套住余城谨凌乱的脚步,他睁着眼睛,愣在原地。

身形颀长挺拔,英朗的轮廓下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矗立不动,活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人形周边。

她轻轻叫着,轻声细语,刻意压着喉咙,糯糯一声声的“小谨”,叫得她起鸡皮疙瘩。

“没有醒的话,拿上手机,引导上床。”电话里男声暖烫,又硬又磁。

停顿良久,余城谨机械地跟着她的脚步上楼,进入房间。

姜盐拍拍棉絮裹裹的被褥,将手机塞进去,余城谨慢慢走进,循着笛声的方向躺下,狭长的眼渐渐阖上。

姜盐轻轻呼了口气,“杜医生,好像没事了,谢谢你。”

“没关系,再会。”

她还想再说句感谢,电话里一阵忙音。

电话挂断,贺知丞松掉一颗衬衣最上方的纽扣,发丝晶莹黝黑,露出饱满的额头,俊美又飒肆。

杜危一身白大褂,甩着一手的水,正从洗手间出来。

正好看见贺知丞放下手机的动作,笑道:“又帮我问诊呢。”

贺知丞是单眼皮,眼睛无时无刻不透着薄凉寒淡,高耸鼻尖下是一张寡淡的唇。

即使笑起来也满是阴寒,答非所问,“不是说回国发展吗,什么时候?”

“你对我的事有这么感兴趣?”

杜危视线集中到手机上,翻开通讯记录,嘀咕道:“不是病人,是红颜知己吧?我看看······国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