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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你白月光都回来了,我走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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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多管闲事

余城谨睡着后,姜盐不敢再睡。

去洗手间放了盆热水,拿棉帕浸湿,拧得透透的,擦拭他的额头。

在楼下,那么个转法,脸上沾满了尘。

他那么爱干净,也应该干干净净地睡觉。

擦着擦着,她的手顿住。

描着他的眉、鼻尖、下巴,还有他左侧眉毛的那道疤。

她一直想问这道疤的出处,退一步想,又觉得没这个资格。

直到后半夜,听到余城谨均匀的呼吸,她吊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你好,我是杜危,方便的话,可以提供后续治疗。

姜盐想了想,点了通过。

他帮了大忙,又是楚苏音的表哥。

说不定后面还要找他帮忙,按照流程,也应该付给人家一点问诊费。

眼皮越来越重,快天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余城谨在健身室跑步,汗水咬住坚挺的脊背,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姜盐端着一杯热牛奶,试探地问:“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余城谨唇角一扬,“还不错。”

姜盐哑然。

看来是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余城谨觉得她话里有话。

原本明媚的眼携了些许疲倦,她本身肤色白,带着睫毛好像也染了白,所以眼白上的红血丝异常显眼,眼底两团乌青像是贴了狗皮膏药在瓷白的花瓶上。

姜盐迟迟不说话,他挠了挠她的后脑勺,“心情不好?”

“不是。”姜盐犹疑着。

这么多天的接触,改变了新闻上她对余城谨的所有印象。

表面上吃喝玩乐,没心没肺,但按照他对房间要求的苛刻程度、生活细节来看,余城谨是个细节控。

梦游不丢人,就怕万一是余城谨不可说破的秘密,说出来反倒不讨好。

跑步机渐渐降速,最后停下,余城谨匀速行走,“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得,小嘴儿真甜,看小爷给你露一手。”

下了跑步机,余城谨往厨房走,捣鼓半天,才在橱柜最里面找到刀具。

“怎么放这儿了。”

姜盐绞着手指,“需要帮忙吗?”

“会做饭吗?”余城谨调侃道。

“会一点。”

这一点,谦虚了。

小学她就会煮饭了,何香莲爱外出打麻将,她放了学,必须在何香莲回家之前把饭煮好,要不然就是一顿骂、一顿罚。

余城谨把准备的菜放进清洗池,筒子骨进了水,湮出血沫。

切了葱姜蒜,水烧开,倒入料酒,放进姜片和大葱,这一步是焯水,除腥去血。

正忙着,案板上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担心是品牌方发来的比赛时间。

她手沾着水,不方便打开,“麻烦,帮我看一下。密码是xxxxxx”

划开锁屏界面,余城谨匆匆瞥到一眼上面的信息。

梦游……

“什么意思?你梦游啊?”余城谨视线带到她眼下的淤青。

姜盐站在冰箱面前,心底一咯噔。

发信人还没来得及备注。

杜危发的,文字内容占了半个屏。

解释了梦游引起的症状。

梦游和梦呓多半发生在深度睡眠阶段。非快速睡眠分四到五个周期,浅睡眠到深睡眠再到浅睡眠,过程较为平稳,一般少梦或无梦。

后半夜进入深度睡眠,进去快速眼动期,梦呓、夜惊症和梦游常发生在这个阶段。

梦游,又分无梦期和做梦期,昨天晚上,余城谨没有暴力行为,脑子里应该没有画面。

属于前者。

梅夫人失踪之前,就疯了。

她猜想,余城谨梦游,会不会和这事儿有关。

杜危的科普来的很及时,她下定决心,还是说清楚,“不是我,是你。你昨天晚上梦游了,折腾到后半夜。所以帮你问了下心理医生,我纠结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你,但他说梦游严重的人会有生命危险,我想了想,最好还是跟你说一下。”

余城谨背影微不可察地震了震,搅着沸腾的蒸汽锅。

暗深的双眼笼上一层阴云,指尖触着不锈钢把柄,热汽蒸得滚烫发裂,他丝毫不觉得疼。

瞬间明白过来,她眼角下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有影响你吗?”语气平淡,没有情绪。

“没有。”姜盐把洗过的碗碟放到厨房台子上,“你之前有过这种状况吗?有没有进行过科学的治疗。如果昨晚是第一次,我希望可以帮你联系心理医生,这位杜医生人挺……专业的,也许能帮到你。”

还是不要说杜医生是楚苏音表哥了,万一他要不高兴,殃及池鱼。

姜盐这边苦口婆心地劝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余城谨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知道了。”

也不知道余城谨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余城谨回答后,对于她的话避而不答。

一上午两人都没有说话。

快吃晚饭的时候,余城谨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送到她房间。

眉眼淡淡,“晚上有聚会,需要舞伴,陪我去一趟。”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v领包臀花瓣裙。

她最喜欢的烟青色。

姜盐换上裙子,颇合时宜地化了个淡妆。

余城谨早等在迈巴赫的副驾驶,正在接电话,听内容,是余太雄打来的。

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几分钟后,车子疾驰在限速的城市公路上。

余城谨表情散散,眼角透着疏离。

“你生气了吗?”姜盐捏着今年最新款的爱马仕皮包。

“姜盐,我们之间有误会。”

不是判断,是直接给他们这段关系下了定论。

姜盐震愣,“有什么误会?我们之间挺好的啊。”

“我的私事,不在你管涉的条款内,我们的协议,希望你遵守。”

言外之意:他们是协议关系,并非真正意义的夫妻,她不需要为他的身体负责。

话音刚落,刹车踩到底,座椅狠狠荡动,姜盐跟着往前跌了一下。

余城谨平时停车一点刹车的感觉都不会有。

今天的反常,足见她的询问和坦白,冒犯到了他。

余城谨扭头就下车,姜盐心里空捞捞的。

打开门,高跟鞋轻巧落地,身形恍惚,一只手伸过来。

指尖细微的茧,是余城谨的手。

姜盐搭上去。

余城谨没跟她多说宴会的信息。

根据来往宾客的讨论,好像是哪家太太的酒宴。

在商界颇有门路,但由于是书香世家,文商一体,在以商业为核心链的平城,没有入四姓对列。

华奢的大门口伫立着一座喷泉,积攒的水柱冲天而逝,门庭若市,生日贺礼从大门口排到二楼宽阔的储存库。

看得出,这户人家很尊崇这位夫人。

余城谨朋友很多,一进来就被贵公子哥簇拥到另一边。

打拼多年,她也常参加各种宴会。

倒不怯场。

昨晚没睡太好,有些累,有些人知道余城谨结了婚,但不知道她就是余家的三夫人。

静静地坐在外墙的角落里,哄闹隔断在门内,身后摆设着几盆高大的万年青。

只要她愿意,可以在这个位置待到宴会结束。

最近身体不适,她不太敢喝酒了。

喝着茶水,瞥到对面的余城谨,周围莺莺燕燕,晃得她脑瓜疼。

不知道余城谨是资助人之前,她常常在新闻媒体见到他的绯闻女友们。

不过多是文字报道,露面的很少。

眼前的就是一个。

她记得好像叫林真真。

明眸皓齿的女人提着华贵的裙摆,慢慢走到余城谨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细嫩的双手衬得余城谨更白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林真真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下方的唇勾出一抹肆意的笑。

看起来聊得不错。

不一会儿林真真放下手,交谈了几句,聊得热络。

余城谨在她耳边的嘴一张一合,女人娇羞一笑,看周边女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挑衅。

白玉芙坐过来,“看到了吧,一个十八线女明星随随便便就能把你比下去,勾引你的丈夫,享受本该属于你的温存,比你这正宫,地位还高。”

“白小姐你是从哪个古墓里被挖出来的?”

白玉芙一脸茫然。

姜盐轻笑,“清朝灭亡一百多年,你出国深造,跳现代舞台剧,却跑到我面前一口一个正宫小妾。是不是要扶余城谨上位,三宫六院,你坐皇后,睥睨众生,母仪天下啊。”

白玉芙气得心在滴血,她天之骄女、歌舞剧院核心、才华横溢。

竟然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喷成封建糟粕!

“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

姜盐自顾自的说,:“你听过企鹅的故事吗?企鹅讲究一夫一妻制,一方逝世,另一方选择自刎。不过白小姐一定不懂,毕竟你能接受几女共侍一夫。我不行,余城谨要真那样,我比谁跑得都快。”

白玉芙胸腔一起一伏。

这是在说她连只畜牲都不如!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为了维持淑女的形象,她忍了。

扯着嘴角,“我说不过你,不代表你一定能赢。”

姜盐的目光与她对上,优雅淡然,“白小姐,可以去别处待着吗,看到你,我生理不适。”

白玉芙扯唇一笑,“急什么,我话还说完。听说你送了城谨哥一栋酒楼,想帮他重振事业。呵呵,姜盐,你在想什么呢?觉得他会感动?为了你改掉花花肠子?我以前做得不比你少,才稍稍打开了他的心。他这人外热内冷,要接受一个人不容易,忘记一个人也很难。我比你了解他。”

“白玉芙,我最后说一次。”姜盐目光对上她,眼神薄凉,“我们结婚了。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的生活。”

“好,一辈子很长,我等着。”白玉芙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起身,避开姜盐的视线。

走到孙韭荷面前,细手一指,“秦夫人,您不是一直在找姜盐吗。我刚才看到她,就在那边,万年青盆栽后面。”

听到姜盐的名字,孙韭荷掩盖下去的怒气撺掇而出。

朝着万年青后面冲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儿子的手是不是你找人砍断的!”

几天不见,孙韭荷风韵犹存的面相一去不复返,眼珠布满血丝。

陈旧的皱纹爬满眼角,比楚苏音描述的还要显疲态。

周边的声音太大,姜盐凝结着眉,提高了音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亏心事做太多,还指望苍天饶了他吗。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立马报警。”

“好啊!你报啊!让警察来判你个故意伤害罪!除了你还有谁,狰儿他打小就听家里的话,对他爸爸言听计从,自从你出现,他开始赌,开始不听话,千方百计设计这个,设计那个,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

说着,孙韭荷双手附过来,紧紧扣住她的脖子。

座椅距离桌子相当近,姜盐根本来不及反应。

上回被歹徒牵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眼前越来越迷蒙。

朦胧间,熨帖契合的西装周正地出现在视野范围,领口叉开了一颗纽扣,眼眸敛着淡淡的情绪。

生死之际,她朝着余城谨的方向竭力伸手,余城谨站在不远处,似乎是看到了她。

随即,耳边清零哐啷一声声响后,挤压在脖子上的压迫感一下清干净。

红酒翻反,浸湿了她长裙。

她脑袋肿胀,费劲地撑着站起来,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姜盐,姜盐,你没事吧。”

一根棱锥穿过神经,姜盐震愣。

声音有些熟悉,不是余城谨。

是楚苏音。

“姜盐!有没有事?”楚苏音按抚着她的后背。

扭头斥声道:“秦夫人,我楚家念你是贵客,请你过来赏个脸。您好歹是平城四姓,在这里大吵大闹,丢的不是你的脸,是秦叔叔,以及整个秦家。”

孙韭荷惊愕地抬起双手。

她差点杀人了?!

差点?!

看了眼姜盐,浑浑噩噩地离开这里。

歇了一会儿,姜盐清醒过来,喉咙还是有些不适。

这时,下人来叫,“小姐,宴会要开始了,老爷让您赶快回去。”

姜盐明白过来,楚苏音是平城豪门楚家的千金。难怪她生日,出事这么阔绰。

楚苏音不放心她。

姜盐按着她的手,“你先去,我歇会儿就行了。你刚才那些话,能震慑到孙韭荷,她不会再来找麻烦,放心。”

“那我先过去,有危险你打我电话。”

走出去又回头,“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有时间跟你解释。”

姜盐点点头。

长裙凌乱不堪,她去了卫生间。

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刚才在余城谨旁边的那个女人也在,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补妆。

端着粉饼盒子,把整张脸几乎补了个遍。

避开她,把包包放在洗手台上,姜盐侧头去擦下摆的酒渍。

想起刚才近在咫尺的余城谨。

眼前渐渐聚拢一团雾,又酸又痛。

她很确信,孙韭荷抓着她脖子那会儿,看到了余城谨。

故意没反抗,想赌他的在意。

她输了。

正在她出神之际,林真真趁她不注意,不经意丢了一个东西进她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