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十妹的伤势徐呈年毫不关心,王公贵胄都假惺惺地在皇帝身边劝他别太忧心,他却自顾自地回了营帐。
正当他回味着姜椿喜那嫌弃的眼神时,一双臂从身后搂住了徐呈年。
“三殿下。”
黄月娇柔声道。
徐呈年像是见鬼般推开她,“你来可有他人看到!”
“营长外都是殿下的人,其余的都在关心十公主的伤势,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
“最近你还是少出现在我周围吧。”徐呈年淡漠道。
黄月娇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殿下不疼我了?”
她在试探,在试探是徐呈年自身厌恶了她,还是迫于情形,不得不让自己远离。
徐呈年哪里招架得住他这娇滴滴的可人儿,终究是狠不下心让她就此消失,“娇娇再忍忍,你知道姜家的分量的,我必须要讨好姜椿喜。”
黄月娇心中有了答案,当然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她轻轻踮起脚尖,和徐呈年来了个拥吻,深吻过后,她用自己的纤纤玉手点了点徐呈年的唇,“三殿下,奴家等殿下来迎娶。”
徐呈年眉目含情,点了点头。
冬猎因徐璟年伤的严重需要回京都调养而提前结束。
兖帝本来心中布满疑云,徐璟年伤的蹊跷,想着等她醒了好好问问,是谁敢屡次对她动手。
没想到,徐璟年醒来后却说真的是她已经不小心摔的,而且对皇帝的态度有些疏离,不向往常那样亲昵了。
回到京都后,大街小巷的传言破天盖地,各国使节们恨不得闹得更大些,分化敌人,就是要看他们内斗、自相残杀,自己不动一兵一卒坐享其成。
大兖如今已经有了这个走向,姜家又急着辞官,大臣罚的罚贬的贬,他们盼着大兖就这么衰败下去。
另一边,二皇子回京都了,只不过是躺在棺材里回的。
可怜二皇妃挺着孕肚为他守灵,哭的肝肠寸断,兖帝派了几个御医守在她身边才肯放心。
百姓褒奖不一,二皇子要是不死,可能是最有潜力被封太子的,也有的说,二皇子心思不正,做到头也就是封个王了。
兖帝的鬓边又多了一抹银白,皇后第一次主动来了德贤殿。
见到皇后那一刻,兖帝的眼圈居然红了,可能真是老了吧,他也需要倚靠亲人一下。
皇后身上的梵香兖帝不再觉着烦,他沉下心靠在她的肩头,“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陛下只是太累了,需要歇息。”
皇后的声音他竟然觉着陌生,可能真的是他太过偏爱新荣了,兖帝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最沉稳,后宫交给你,朕最放心。”
皇后回宫后,兖帝下了诏:冬猎之际,三皇子面对猛兽无动于衷,使朕与众臣陷入危难,实在该罚。念其散尽家财为百姓筹粮,有功有过,不罚不奖。子不教母之过,新荣无法再做后宫典范,降位为妃,钦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必徐呈年也想不通兖帝为何会这样处置。
新荣本就因徐璟年伤的严重又不怎么肯说话而焦心,也顾不上连降两级的惩罚是不是太重,内监念完圣旨她就叩首领旨了。
黑甲卫查了这些天,将刺杀徐璟年的三批刺客统统抓了起来,一个都没露掉。皇帝见刺客到了御前一个喊冤的都没有,便审都没审,直接斩首,挂在城墙上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姜椿喜路过城门口,见到这些人的头颅挂在城墙上,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若不是这些人,挂在城墙上的头颅可能就是姜家的九族了。
想到这,姜椿喜当日便趁着夜色,翻进萧府。
萧玉尘坐在庭院里,像是等候多时了。
姜椿喜从他身后接近,见他没发现自己便解下身上的披风为他披上,“天凉,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屋里坐着。”
萧玉尘听到她的声音一阵欣喜,“你回来了。”
萧玉尘将她领进屋里,换了盆新炭,为她煮茶喝,缪因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给萧玉尘讲。
他听到缪因肯听姜椿喜的话,在二皇子马车上做手脚,顿觉惊讶。
缪因撇着嘴,“你也别想太多,我不是想听她的话,只不过那个二皇子真的很恶心,又装又假,我实在看不惯,而且,只是悄悄做了手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老天爷要收了他,与我们无关。”
姜椿喜淡淡地笑了一下。
萧玉尘也听说了,不能去冬猎露身手的姜湫吉在京都城里闲晃时遇见他了,二皇子的所有所为他也知晓,不过另他惊讶的是姜椿喜会下此狠手。
“椿儿,你这次对二皇子下了狠手,想必是有自己的缘由吧。”
“我自己是可以忍的,只是我实在不能忍他对怀孕的妻子拳打脚踢。”
还有这事?
萧玉尘面色渐冷,“死有余辜。”
“我见二皇妃为他守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我恍惚了,我有些怀疑我所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缪因打了个哈欠,“又来了又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不好,做人永远不要回头看,不然你怎么快乐呢?”
她起身离去,踏出门外轻盈一纵,飞身而上。
姜椿喜有时能从她身上看到自己的身影,也很羡慕她出身江湖,可以一直自由洒脱。
外面月色如银,月影如钩,洋洋洒洒的渡在萧府的每一块瓦上,“椿儿,陪我出去赏月可好?”
只有在萧玉尘面前,她的眼里才会若隐若现一些柔情蜜意,她缓缓起身,垂眼看着他,“萧公子盛情难却,我们一同赏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