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搭好,今日是比武招亲的第一日。
比武招亲分组较量,到第三日时,只有两人会胜出,这两人不必再相互较量,而是到徐璟年眼前叫她挑选。
姜椿喜带着楼霁早早地来了比武场,毕竟是第一日,兖帝亲自长眼,朝臣到得比早朝还齐全,他们跟着朝臣跪了又跪,拜了又拜。
有些功夫极差的,差到什么地步呢,差到楼霁都扬言自己上场也许能赢。
徐呈年这个三哥倒是来迟了,他坐在皇子席位中,藐视着擂台上形形色色的男人。
姜椿喜见付春上场了,徐呈年与他旁边的小厮耳语一番后,擂台上的付春不战而胜。
姜椿喜顿觉无语,无勇无谋的废物。付春这样的读书人赢到最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而皇帝无奈放弃本该去和亲的徐璟年改选驸马,这个驸马的重量,他还掂量不清呢。
不远处飘来一阵不俗的熏香味,姜椿喜一闻便知是萧玉尘。她回过头,养伤许久没出门的姜湫吉身后跟着的正是萧玉尘。
湫吉解释道:“路上碰到萧公子了,听他说也想来看看,我就自己做主带他来了。”
椿喜点了点头。
恐怕萧玉尘也不是想来看看比武的,而是想来看看她的。
萧玉尘看见楼霁时眼睛含笑,“楼公子气色好多了,想必在勇冠侯府生活着还挺习惯的吧。”
楼霁向他行礼,“多谢萧公子惦念,郡主对在下很好,我本是想着在侯府当个仆人的,可郡主以礼相待,不肯让我干活,我现在只得赋闲在侯府了。”
说着他觉得很是惭愧,在人家府上白吃白喝还不干活,他怕萧玉尘看不起他。
姜椿喜有意无意地凑近萧玉尘,“你猜今日谁会胜出。”
“付春。”
他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就是发生了什么让他能这么笃定的事。
“三皇子来香料行找过我了,也认出我就是那天清晨在郡主身边的人。”
姜椿喜很好奇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是如何向徐呈年介绍他自己的。
“三皇子想得到我的资助。”
资助这个词用的到位,姜椿喜问道:“那你怎么说的呢?”
“我说需要钱自己去赚,不要到处寻人施舍。”
“然后呢然后呢,他就夹着尾巴回去了?”
萧玉尘抿唇一笑。
在萧玉尘这里碰了壁,徐呈年肯定另寻人选,他现在缺钱比他缺的心眼还多,所以这人快无路可走了。
梅花宴上,各位皇子会给皇帝献宝,现在指不定多少人打破头搜罗奇珍异宝博皇帝一笑呢。
“六皇子到!”六皇子徐礼年的家奴甩着鞭子开道。
姜湫吉撇了撇嘴,“这个浑蛋好大架势。”
六皇子投身江湖不常在京都,他和二皇子是亲兄弟,二皇子死了,除了二皇妃和其生母丽贵妃外,就属他最伤心了。
徐礼年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道路旁站着的百姓和姜椿喜一行人面露鄙夷,他理了理外袍,从马车上下来,走近姜椿喜。
“听闻二哥哥想迎娶郡主,却被郡主一口回绝了,可有此事啊?”
楼霁紧蹙眉头,侧目看着姜椿喜,还有这事?
姜椿喜拉着弟弟给他行礼,萧玉尘也陪了一个,她轻声道:“确有其事。”
徐礼年冷哼一声,“一个逆贼的野种,二哥想抬举你,你还不识相。君臣有别啊,姜家托大到这种地步了,我定是要上奏禀告父皇,别被你们哄骗住了,免得你们起兵造反后他才恍然大悟,错信奸佞了。”
姜椿喜冷着脸,“六皇子慎言。”
“那句要慎言,是起兵造反,还是,你是个野种?”
姜湫吉跨步上前,用左臂结结实实地将他按在自己的马车上,徐礼年挣扎不开,给了他腰间一拳,随即一个扫堂腿被湫吉躲开,姜湫吉右臂隐隐疼痛,用左掌拍向他的心口,这招是与缪因学的,他结结实实地挨上了,向后连退几步。
贺老丞相来此露了个面,见他们二人当街斗殴,下了马车急忙阻拦,“公主招亲,六殿下与姜公子当街斗殴成何体统,有失皇家体面,真的皮痒不如上擂台与人切磋比试一下!”
姜椿喜拽住弟弟,给贺老丞相投去感激的目光,这眼神看呆了贺老,他这话明显是中立两不相帮的,怎么姜椿喜这样看他。
她感激贺老上辈子为姜家说话,感激他一直相信姜家的为人,仅此而已。
“贺老说得对,湫吉鲁莽了。”姜湫吉率先赔罪,经历刺杀一事,他成长了不少。
徐礼年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这个天下还是不是徐家的天下了,臣子当街殴打皇子,还有没有制度王法,你等着,我这就进宫告你的御状!”
“慢着。”萧玉尘拦下了他。
萧玉尘一出声徐礼年才发现姜椿喜身后跟着的他和楼霁。
徐礼年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这不是十妹暗柳苑的那个楼霁嘛,野种就是野种,和你那个放浪的娘一样是贱……”
话还没说出口,徐呈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之间,甩了他一个耳光,“六弟,慎言啊。”
这个耳光甩得他一个踉跄,他侧头捂着脸,刚好让他看到了萧玉尘腰间的那半枚玉佩,他忙上前去拿起玉佩相看一番。
“药城山匪作乱,是你派人相助我端了他们的老巢?”
萧玉尘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冷眼看着他,“在下是个商人,行商多年却也没见过与六皇子一般出言不逊,丝毫不讲礼制之人。姜家是忠臣,郡主也是代替幼弟上过战场的,如此羞辱于她,怕是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徐礼年咬着牙看着这玉佩,萧玉尘的实力不可小觑,没必要将他得罪透。
他瞥向姜椿喜,“喂,你见谅吧,你知道我不常在京都,不被礼数约束惯了,你能理解吧。”
姜椿喜知道,他说话一直是这么难听的,自幼便是了。
幼时叫她野种的那群人,多半是受了他的指使的。
她也没必要和他计较太多了,上辈子他的死状可是皇家这几个兄弟中最惨的,想到这姜椿喜都一阵恶心。
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徐礼年面露不悦,“我都道歉了,郡主莫非不肯领情?”
姜椿喜回过神来,“六皇子哪里话,我们也过于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