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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弃后重生,敌国皇子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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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合作

“你怎会沦落到占山为王?”

“难道你没有听说?”云朗反问道。

姜椿喜摇头,她应该听说什么。

“看来黑甲卫办得还真是隐蔽啊,我倒是想看看皇帝究竟能瞒到什么时候!”

云朗声音中带着怒意,畅快地毫无遮挡地表达着自己对皇帝的不满。

湫吉脖梗子一凉,这要不是在凄风寨外,云朗说的话,他都不敢听下去。

“阿喜,咱们进门说。”

姜椿喜抬头看了看凄风寨的牌匾,点了点头,这还真是她认识的云景策所有的审美。

凄风寨内一切摆件均由青铜制成,虽然看着朴实但却不失骄奢。

他屏退旁人,带着姜椿喜他们进了平日他们聚集饮酒的屋子。

缪因和芸儿想要四处转转,云朗也一口应下。

云朗捏着湫吉的肩膀,“小子,多年不见,你硬朗了不少,我一开始都没能认出你来!”

“那你倒是有眼力一眼认出姐姐。”

湫吉打趣道。

姜椿喜的心还是揪着的,云景策曾是京都城里最明媚的少年郎,他父亲为向大兖示好,亲自将他送往大兖为质子。

而他的故国燕昭国虽小,却宝物无数,有了他们的支持大兖才有底气抗击外辱,压制草原的阿所赣部。

这么多年,姜椿喜远在边疆,一直没有燕昭国的消息,她以为平安无事才对。

今日见到云景策,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燃起。

“云景策,你是为何要在这做山匪的?”

“世间这么大,还有我云景策的一席之地吗。往后,天大地大,只有云朗大王,再无云景策!”

湫吉问道:“燕昭不缺宝物,你不该缺钱才对,莫不是燕昭国王不给你钱花了?”

提起燕昭国王,云朗红了眼眶,“你们是当真不知情?”

看着椿喜他们大眼瞪小眼,云朗笑了,笑得凄厉,“兖帝早就将燕昭国占为己有了,你们不知情?”

“什么叫占为己有……”椿喜还是懵懵的。

“他派黑甲卫偏偏潜入燕昭国,掠夺奇珍异宝,财宝无数,将宫中妇女儿童统统发卖往大兖给贵人们做家奴,男丁就地斩杀。我父王宁死不从,他死也不明白人为何可以这么贪心,燕昭上供交税是邻国中最多的,他不明白兖帝为何还是要赶尽杀绝,他死不瞑目……”

姜湫吉愤愤道:“他想要你们的全部。”

姜椿喜本以为兖帝只是自私无情,却没想到竟心狠到这种程度。

“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要对我下手了,还是被卖到五皇子府上的自幼看我长大的嬷嬷告诉我快跑再也不要回来,我才得以知晓这巨变。”

又是五皇子,这怕不是个巧合。

“我这个可笑的质子,在邻国多年,有家回不去,到了最后竟没能给自己父母收尸,还被蒙在鼓里,在繁华的京都饮酒论诗!”

他一拳锤在面前的石桌上,姜椿喜他们面前酒杯轻晃,感受着他的震怒。

“云景策……”

安慰的话不知如何开口,椿喜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些事她从未听人说过,今日之前她都以为燕昭国还是之前的燕昭国。

“你在这里的威望,迟早会引起陛下的忌惮。过路人,不脱掉几层皮是过不去的,而且你为何专挑苦命人劫?”

云朗有些讶异,“谁是苦命人,我从不无缘无故劫人,那些人表面上过得一贫如洗,实际上比你们可富有得多。东海是五皇子封地,他手下人从不吝啬自己的赏赐,那些人可都是他的信徒,皇家的奴才,我是断不能相容的!”

姜湫吉表情十分复杂,他说他们是听皇命前往东海赈灾的,看来弄巧成拙了。

“你们路过此地,有人给我消息,说是你腰间的那枚玉佩是个好东西,可以号令众英雄,我怎么放过呢,所以手下人有所得罪了,阿喜。”

他是个有礼貌的山匪。

姜湫吉一听,可以号令众英雄?

这个破损的半枚玉佩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伸手想摸摸云朗腰间的玉佩,却被他错过去了,“抱歉,这枚玉佩我还有用,还不能还给你。”

姜湫吉一脸无语,“这是你的东西吗,这是我姐姐的,是她所珍爱的物件,你说不还就不还啊,刚想夸你有礼貌呢。”

云朗邪魅一笑,“此等宝物,若不利用起来,岂不是白白被我抢来?”

姜椿喜因对他的同情,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推脱的话,只是交代了一句,“只许用一次,然后快快归还给我,此次我们去东海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

云朗点点头,“一言为定。”

“还有,我们约法三章。你绝不可以置请来的江湖人与危险中,不可以做残害百姓的事,要隐姓埋名使用此玉佩。”

因为不管是云朗还是姜椿喜用了这玉佩,就是借着萧玉尘的名号在让人听命做事,她都远在万里了,就别再给他惹事了。

云朗答应得干脆,姜椿喜看了看那枚玉佩,没再说什么了。

京都城,萧府。

萧玉尘焦灼地等着探子来传关于姜椿喜的消息。

宫里人死了一批又一批,连他安插的暗桩也没能幸免。

这场无差别屠戮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应淮,萧玉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是为何。

不过以他的睿智,猜也猜到了肯定是因为桓王的事,但他还是想知道更多其中细节,以便为日后做打算。

良久,探子敲窗放下密信。

明天就是年节了,他落寞地坐在窗边,手边几封未拆封的信皆是姜椿喜近日来的行程。

他想一天看一封以寄相思,他轻声念叨着,“不知道椿儿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

萧玉尘随手拿起一封拆开来看,起初只是平常心待之,但越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睁得越大。

山匪、燕昭国、云景策、山大王云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后,萧玉尘的目光停留在,姜椿喜将玉佩借给云朗用这一行字上面。

他心中还是略带醋意的,“什么东西都往外借,她还真是大方。”

萧玉尘提笔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概就是要手下人摸摸这个云朗和姜椿喜从前的关系,关系好好到哪一步,关系一般,一般到什么程度,他统统都要知道。

一阵凉意传来,一把短短的匕首抵在萧玉尘颈间。

偌大的萧府,果然没了缪因防卫能力就变弱了。

萧玉尘透过窗户边的铜镜看出来人是阿所赣的军师米娅,他勾唇一笑,“你来了。”

“萧公子写信请我来,我怎能不来。”

“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米娅愣了愣,她开口问道:“先别说别的,我的解药呢?”

萧玉尘面带无奈,“什么解药值得你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来寻呢?”

“少废话,无端山居的庄主给我下的毒,至今我都未寻到解药。他警告过我不要再回京都,不然我会暴毙而亡,你不给我解药,咱们怎么合作?”

他轻轻推开脖子上的短刃,“冤有头债有主,常白煜给你下的毒,我怎么会有解药。不过你若是配合,我倒是可以替你找他要。”

“堂堂无端山居,一直隐居江湖,不论是元启还是大兖,他们一向只听雇主的,对哪一方都未曾有过偏私。怎么他就那么听你的话?”

萧玉尘朗笑一声,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笑得弯了腰流了眼泪,“可能是我比较有能力有才华吧,他对我更有好感。”

米娅将短刃猛地扎进他的楠木桌子上,萧玉尘出声阻拦却晚了。

这么好的楠木打出来的桌子,就不能爱护一下吗。

“你再巧舌如簧东拉西扯的,咱们就免谈!”

萧玉尘敛了笑,严肃地盯着她,“既然军师喜欢这个氛围的谈话,那就依你。”

明明面前的少年表情正常没有生气的迹象,可就是与刚刚气势不同了。

米娅心中暗骂: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货色可不能得罪。

萧玉尘掏出那半枚玉佩,“这就是无端山居听我号令的秘密。”

白玉玉佩,上面刻着蝴蝶花纹,没什么特别之处,米娅惊讶道:“你可别唬我!”

“自然没有,若你和我能够愉快合作,我自然会让常白煜将解药奉上,若你不肯,或是两面三刀地蒙骗我,我一不高兴,阿所赣部开春可能就会片草不生,到时候牛羊吃什么,还请军师自己想办法。”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萧玉尘拔出插在楠木桌子上的短刃,心痛地看着自己这个收藏许久的桌子,“我要你赔我桌子。”

“啊?”

“说笑说笑。我要你将一个人带去阿所赣,好好藏起来,谁也不能见。”

米娅抢回自己的匕首,塞进刀鞘里。

“谁。”

“桓王。”

米娅顿住了动作,她抬头看着萧玉尘,透过香炉里的白烟,萧玉尘也好似虚无缥缈的,可他偏偏是个活生生的人。

米娅此生第一次遇见这么神秘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毫无章法,事件串联都串联不到一起,问责也全都与他无关,可他明明参与了每一件能痛击别人的小事。

萧玉尘,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米娅会蛊惑人心,楼霁那种男人,他一蛊惑一个准。

她虚眯着眼,“萧玉尘,看着我的眼睛,从此刻开始,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懂了吗。”

她打了个响指,见萧玉尘一脸看透一切的眼神,她慌了,自己这套媚术还从未失效过。

米娅不死心,又试了一遍,“萧玉尘,看着我的眼睛……”

他终于不耐烦了,“你还有完没完,大军师。”

“怎么对你会没用呢!”

“你想套什么话,直接问就好了啊,我想告诉你的,我就会直接告诉你,我不想说的也会毅然决然地拒绝回答,你这样说来说去的多累啊。”

米娅的脸红透了,第一次有人戳破她的媚术。

她望向香炉,猜到了什么,“你这香!”

萧玉尘嘿嘿一笑,“专治你的媚术。”

米娅败了,彻底败了。

她开始乖乖听他说话,名震四方的阿所赣军师,玩不过常白煜这个怪诞的江湖人就算了,如今连一个京都卖香料的她都玩不过……

“听好了,我要你接应宫中人接走桓王,将他藏进阿所赣直到危机解除,能做到吗?”

“桓王,是哪个桓王?”

“十多年前被当成谋逆犯被兖帝杀了的那个桓王。”萧玉尘喝了一口温茶,天寒地冻的,来上这么一口暖茶,心口顿觉舒缓。

他耐心地等着缪因的回话,他现在有大把时间等,宫中没有动静,徐呈年也没入宫去,证明这荣妃还在硬挺着,现在就看她的能耐了。

往后,她能否保住性命都难说,徐呈年那边真真变成了孤立无援,暂且不必将他记挂在心上了。

米娅犹豫一番终问道:“为什么选我?”

萧玉尘看向她,笃定地答:“因为,我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我心头挂念的人很在意这个桓王,我一定要将他救下,然后等她回来。”

“你口中的她,是姜椿喜吧。”

萧玉尘没有回答,有些事知道便好,不用说破。

米娅了然,也不想追问,她只想再为阿所赣努力一把,“萧玉尘,我可以帮你,只是阿所赣的幼童真的快要熬不过寒冬了,若你可以出手相助,我保证,你交托给我的事我觉得好好完成。”

“大兖礼部尚书张发冀明面上与皇子们都不相靠,实际上还是偏向三皇子徐呈年的,荣妃在宫中掣肘皇后这么多年,他身为礼部尚书,竟然没有和兖帝说出其中礼制的偏差,也没有上本参奏为皇后说过一句,是受了徐呈年好处的。这些不义之财,你皆可拿去,没人会帮他的,他本人也不敢到处多言,这些钱本来就不该属于他,他自然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萧玉尘语调平缓,其中没有夹杂过多情绪,米娅仔细听着,都想要拿来纸墨笔砚认真记下他说的话。

“萧玉尘,说真的,你应该开个学堂,这种损招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萧玉尘抬手扬了扬空中的焚香,细细嗅着,这个味道他还不够满意,宫中的品味也是时候该换换了,人也是一样。

张发冀坐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没有催促兖帝立太子,或是立贤立长,一味的首鼠两端讨好三皇子和荣妃,他也是时候该下去了。

“这叫兵不厌诈,怎么能称之为损呢?”

米娅笑了,她那双野狼般的双眼此刻也透露出一丝温情,只要阿所赣能平安,她倒是愿意付出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