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徐呈年拖着姜椿喜走进屋里。
姜湫吉一个跨步跟上去,生怕这个混蛋会对她做些什么,萧玉尘一个飞刀飞过,贴着徐呈年的脸颊牢牢钉在一旁的门框上。
徐呈年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是疯了吗!”
姜椿喜满意地望过去,这是她教过萧玉尘防身用的招式,本以为以他的腕力发挥不到极致,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
徐呈年攥着姜椿喜的手越发紧了,姜椿喜的手被他攥的发白。
“三皇子,你若是和椿儿有话说我们无权干涉,可你对待女孩子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强硬了吧?”
面对萧玉尘的责问,徐呈年气的红了脸,“我在问你是不是疯了,我是皇子,你敢将刀飞向我,伤到我的话,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在下自然是有把握才会出手的,得罪了,但请三皇子放手,椿儿的手腕已经很疼了。”
姜椿喜毕竟是武将,她轻轻一扭徐呈年就吃力的放了手,“你不是有话要说,走吧,给你个说话的机会。”
徐呈年扫视过院子里的这些人,面带愠色的姜湫吉,一脸看笑话表情的徐锦年,还有萧玉尘和袁灵玉看垃圾的那种眼神,他愤愤地点了点头,“好啊,都疯了,你们都疯了!”
说完,他还是乖乖跟着姜椿喜进了屋。
“三皇子的情绪起伏的还蛮大的,不知可是椿喜哪里得罪了三皇子?”
姜椿喜的客套话一套接着一套,徐呈年看着她,努力克制着他的语气,“你爱我吗?”
“那我便要问问,在三皇子心中什么是爱?”
椿喜的反问使他愣了片刻,“郎有情妾有意,携手共度往后的余生,这便是爱!”
姜椿喜朗笑一声,“和你在一起,我还能有往后的余生吗?”
“此话何意啊,你我从前一直是别人眼中最登对的啊,怎么从这次为父皇庆生来始你就变了性子,还是你想用萧玉尘来考验我?”
和他在一起,最后的结局只有草席一裹丢进乱葬岗这一种,这是姜椿喜实实在在体验过的人生。
但她还是想问一下,“三皇子,你若是登基为王,后宫佳丽三千,还能轻易说出爱这个字吗?”
徐呈年觉得自己有些后知后觉,她这是在忧虑自己往后的位置,他不假思索道:“我徐呈年有朝一日成为皇帝,后宫只会有你姜椿喜一人,我的皇后也只会是你姜椿喜!”
看着椿喜变得有些木讷的目光,他便想着乘胜追击,“若你不信,我可以歃血为誓!”
此等光景,似曾相识。
姜椿喜眼底闪着泪花,徐呈年以为自己这个杀手锏终于能让眼前人感动了,可他不知,她只是在恨自己前世为何如此蠢笨,竟就这样相信他了。
誓言抓不住摸不到,是这世上最哄人的东西了,可偏偏总是有人愿意相信。
“阿喜,我想娶你,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好吗?”
姜椿喜眼眉低垂尽显哀伤,她沉默了许久,终于道出两个字,“不好。”
徐呈年懵了,怎么百试百灵招数不顶用了,他可是凭着这套说辞将黄月娇感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她姜椿喜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说什么?”他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姜椿喜笃定道:“我不但不会嫁给你,我还想祈求苍天让我们来世都不要相见,你对爱的理解太过单薄了,你眼里只有你自己,还有那至高无上的至尊之位!”
徐呈年想要辩驳,可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椿喜和从前那个眉目清秀,言笑晏晏的阿喜判若两人,他认识的姜椿喜绝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阿喜,是你吗?”
“是,又不是。”
徐呈年被她绕懵了,他自诩是男人堆里除了姜介元和姜湫吉外最了解她的人,可如今的她不是单纯的变心了,而且怀着一颗想要和他彻底决裂的决心。
“我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你这般厌恶我?”
“想听听吗?”
“愿闻其详。”
“你若做了皇帝,定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将我从皇后位上逼下来,迎接你所爱的黄月娇入宫,朝中上下但凡是忠心耿耿的人都讲会被你赶尽杀绝,你想打造属于你自己的王朝,可你发现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超越你的父皇打下的完美江山,你知道是为何吗,是因为你少了姜家的支持,而你又知道为何你少了姜家的支持吗,是因为我早就被你一杯毒酒一把淬满毒药的短刃一根白绫赐死了。”
这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她没用过激的语气,也没有磕磕绊绊的表达,她想知道此时的他听了这些话,会做出怎样的表现。
“故事讲的如歌如泣,阿喜做将军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写话本子。”徐呈年像是被戳破了心思,他找不到姜椿喜任何一句有破绽的话,是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在无法入眠的夜晚里想着到底要怎样报复姜家。
而姜椿喜这一番话说的和他所谋“大计”分毫不差,他更加确信,她不是从前的姜椿喜了,想要挽回她的心更是痴人说梦了。
徐呈年终于不装了,“姜椿喜你知道吗,我就是最讨厌你这个样子,虽然从前的你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但是你终究是你,性子大差不差的就是这么叫人厌恶。寻常姑娘三两句话就哄骗过去了,而我和你说话总是要小心翼翼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我太害怕说了一句什么话被你看出破绽,被你看出我不是真心喜欢你。”
姜椿喜嗤笑道:“还真是苦了你装了这么多年,我写话本子你唱戏,这点上我们还真是绝配。”
“我太怕失了姜家的助力了,以至于我都失了自我!”徐呈年拿起屋中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听着屋内的动静,萧玉尘心中一紧,看着自己哥哥这么在意姜椿喜,袁灵玉更加不满。
姜湫吉凑近萧玉尘问道:“没问题吧,三皇子就像个亡命徒,他最心狠了,我一直觉得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椿儿肯定自有决断,会没事的……”
姜椿喜顺势坐在凳子上,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姜椿喜,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今日我出了这个门,你我从今恩断义绝,再无关联,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若富贵,你别想沾染半分!”
姜椿喜推着腮,“求之不得。”
四个字完全击溃了徐呈年,他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个姜椿喜,从前真没看出来你如此狠心,不需要的人说舍弃就舍弃,我倒要看看你个那个姓萧的商贾能走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