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烟袅袅,百姓却被呛的睁不开眼,小胡子在东海中心处燃烧着得之不易的药草。
姜椿喜躲在屋子里,一直没有见人,直到萧玉尘将袁灵玉带回医馆后姜湫吉才明白自己姐姐究竟怎么了。
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曼妙的女子,姜椿喜这是有些吃醋了。
虽然姜椿喜不曾和湫吉过多说过关于自己对萧玉尘的心思,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偏向。
姜湫吉指着袁灵玉问道:“她是谁?”
萧玉尘还没想好怎样和他们解释,自己元启皇子的身份在众人之中已经不算是秘密,可毕竟大兖的两位皇子也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道出袁灵玉的身份还是不好。
袁灵玉上前扒拉开姜湫吉的手指,“哪来的毛头小子,没有一丝礼貌还敢指着人说话!”
“你是什么身份还胆敢教训我,这个世上除了父亲母亲还有我姐姐以外,没人能这么趾高气昂地同我讲话!”
姜椿喜听到声音推门而出,脸庞展现出愠色,“姜湫吉,放肆!”
姜湫吉委屈地望向她,虽然她几次三番告诫自己不能仗着姜家的战功居功自傲,可面对如此表情的袁灵玉他还是没能忍住。
“姐,我错了。”
刺杀徐璟年以后,姜湫吉吃一堑长一智,心性改了不少,几乎不再莽撞了,今日他只是见椿喜情绪低落,想为她出口气罢了。
徐呈年在众人身后鼓着掌,“好啊好啊,还以为萧公子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可你将我们大兖的郡主娘娘独自抛下,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终究是我们看错了你。阿喜,咱们一起回大兖去吧。”
徐呈年伸出手,他向椿喜挑眉,似是在说,看啊,你一直相护的人还不是抛弃了你带回了别人,他与我也没什么两样啊。
“还是给大家介绍一下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玉尘加重了麻烦二字的语气,“这是我的妹妹,萧灵玉。”
袁灵玉薄唇微张,想问为何她改姓萧了,转念一想,这不是他母妃的姓氏吗,加到自己名字前,她还有些沾沾自喜。
姜椿喜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他不是说要妥善解决吗?
“她……千里赶来寻我,途径凄风寨,盘缠和侍女都被扣留了,现在让她回去怕是出危险,我想让她和咱们一起走一段路。”
他看着椿喜,神情晦涩难懂。
椿喜缓缓吸了一口气,袁灵玉只是话语刻薄了些,自己不在意就是了,她年纪还小,嚣张跋扈也难免,忍忍作罢。
椿喜露出个微笑,“灵玉姑娘不嫌弃就好。”
“哼,本来是蛮嫌弃和你们这些乡巴佬同行的,但有哥哥在,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缪因不知从哪窜出来,闷声扎进姜椿喜怀里,一言不发。
姜椿喜有些无措,她还是第一次这样。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而我更要谢谢你才对。”姜椿喜温和的说着。
“我不想再和你们一起走下去了。”
姜湫吉闻言忙问道:“为什么啊,我还想再跟你学几招呢!”
姜椿喜弯腰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萧玉尘明白,袁灵玉和缪因无法同时在同一屋檐下。
“你完全可以做你想做的。”椿喜摸着她的头,缪因还是第一次这么乖的让别人摸她的脑袋。
“缪因。”萧玉尘笃定道,“灵玉只和我们走这一段路,不会太久的。”
“这段路完全够我去一趟大兖边疆了吧。”
姜椿喜懂了,缪因一直挂念着毕九玄,他伟岸的身躯刻在她的脑海,缪因说她从未见过这么老实的人。
毕九玄与她互通的信件,缪因通通好好保存着,她的心早就飘到边疆了。
萧玉尘轻声嗯了一下,他不想阻拦这个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小姑娘,“一路平安。”
这四个字一出,缪因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萧玉尘也读懂了她的唇语,她说望大殿下和姜椿喜事事如意,随后又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们也要事事小心。”
她可以去找毕九玄了。
缪因启程后,姜椿喜想了很多,她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现在好似变得更加虚无缥缈了。
趁着袁灵玉和姜湫吉斗嘴时,萧玉尘扯了扯姜椿喜的衣角,“椿儿,聊聊吧。”
姜椿喜转身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的。”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灵玉只是嘴硬,她的心还是好的。”
椿喜点头,袁灵玉因为担忧他的安危千里迢迢从元启赶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理解她的用心。
“我之前心不在焉,是因为我怕你就此离开。”椿喜觉得,有些话还是直来直去的说出来比较好,免得互相猜测。
萧玉尘当即表态,“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是半步都不想从你身边挪开。”
椿喜的心情由阴转晴,她捂着嘴呵呵笑着,这一幕被徐呈年见了,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这个女人从前明明很好掌控的,凭着他们幼时的情分,一直以来都对他百依百顺的,怎么能变心变得这么快?
“姜椿喜!”
徐呈年一声怒吼,在场的众人目光全都投了过来。
“三皇子殿下,你这是发什么疯?”姜椿喜不解道,自己没有招惹到他吧?
“你过来!”
椿喜反问,“你有何事,就在这说吧。”
“我命令你过来!”徐呈年的语气强硬,透着帝王家不可质疑的威严。
在某种程度上讲,他是君,她是臣,他的命令她必须要听。
萧玉尘眼神冷淡,他还是推了推姜椿喜,“听听他想说什么,我们就在这,他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姜椿喜走近徐呈年身边,“三皇子,有何事吩咐……”
话音未落,徐呈年一把捏住她的脸颊,用了七分力气。
他将椿喜拉近,“你告诉我,你为何变心!”
徐呈年低吼着,就像饿了许久的野兽,此时此刻,她很危险。
“我变心?”姜椿喜因被捏住脸颊而含糊不清地说着。
“你本该喜欢我的,你就只能喜欢我的,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个从商的怎能配得上你,而我,是皇嗣,是未来储君……”
“三皇子慎言,陛下康健,储君未定,你怎知就一定是你?”姜湫吉见自己姐姐像一个物件般被他捏在手机,心中一阵邪火。
徐呈年被他噎的恢复了三分理智,指着姜椿喜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