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古的花卉墙纸,墙上挂着各色各样的油画,周稚白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她渐渐冷静下来。
“不会有下次了。”她低垂着眼帘,看不清她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有微颤的睫毛泄露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紧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最终垂在身侧。
“我先回去了。”周稚白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能她自己听见。
回到那间明亮温馨的小房间后,周稚白躺在床上,一双黑棕色的眼睛盯着暖白色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多久,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洒在脸庞,带给她一丝暖意。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蓝色的云朵很美,草地和树木也都很漂亮,空气清新,阳光灿烂。
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念头。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虚拟出来的数字组合而已。
周稚白打开聊天界面,问姜谢:[你知道怎么样才能锁定一个人下一场要去的游戏地图吗?]
姜谢很快就回她了:[要花至少一千以上的赎罪值跟一个叫龙七的人买,你要找人报仇?]
这是罪人塔里默认的规则,凡事花重金锁定别人的,不是寻亲就是报复。
看她这状态也不像是找亲戚。
[龙七?]周稚白避开了他后一个问题,疑惑道:[搜不到这个名字?]
姜谢轻轻一笑:[当然搜不到,毕竟挖掘玩家信息和行踪在这里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
周稚白异常冷静地问:[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叫龙七的人?]
姜谢:[龙七这个人谨慎,一般陌生人他是不会理会的,就算有钱也不会。你要找谁,把名字给,我我帮你找他。]
周稚白看着上面的文字,她思索了片刻后打出池恒两个字。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姜谢那边发来消息。
[池恒,罪人塔第九层玩家。下一场游戏地图是噩梦图书馆。]
过了一两秒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如果你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你还没有自主选择任务的权限,我可以帮你。]
周稚白不想欠人情,可是眼下仇人还在她跟前活的好好的,心底好不容易压制住的
仇恨更加旺盛。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好!]
打出最后一个字,周稚白把个人账户里全部的赎罪值都给了姜谢。
除了池恒的下一个任务地点还有他的个人信息,这些绝对不止1000点,不过现在她也只有这些钱了。
以后再慢慢还吧。
七天时间如期而至,伴随着熟悉的簌簌风声,周稚白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画展里面,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
而在画廊的中心区域,一副新娘画像映入她眼底。
那是一位身穿传统绣花红裙的的女人,头上盖了鸳鸯绣花的盖头看不到女人的脸。
新娘的身后是一片模糊的黑影,周稚白想走进去看清楚,忽然身后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她。
“女士,我们画廊已经闭馆了,您还想看画的话,明天再来吧。”
周稚白心里一惊,她听觉很敏锐,身后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她竟然没发现?
周稚白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黑框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朝她温和一笑。
“我现在就走。”说着她往外走,昏暗的灯光下,周稚白路过女人的身边时清楚地看清了她穿着一双高跟鞋。
目测至少六七厘米,穿着这样一双高跟鞋在瓷砖地板上走路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声音?
她不由得皱眉,脚步顿了顿,还是离开了这里。
画廊关门后,女人收敛脸上的笑容,拿出一块白色方巾讲中央的那副新娘画盖了起来。
走出画廊,周稚白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景象,她心里一阵忐忑,游戏地图不是图书馆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画廊?
而且周稚白和姜谢绑定了伙伴关系,他们之间是可以通过红宝石项链发出的屏幕沟通的。
但现在对方显示不在服务区?
见鬼了?
想到鬼,周围一阵冷风吹过,周稚白不由得打了寒颤。
周稚白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画廊,画廊最后一点灯火熄灭,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游戏地图会从图书馆变成画廊,但是通关的关键信息一定在画廊里。
她必须要进去。
周稚白转过身往画廊走去,她刚迈开脚步,突然脑袋一阵眩晕,眼神逐渐迷离。
周围漆黑一片,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几秒钟,她突然停了下来,一瞬间她脑子变得清醒,耳旁响起姜谢的声音。
“周稚白,你能听到吗?”
“姜谢。”
姜谢着急的声音响起:“我在这里,这里。”
周稚白看了一圈,昏暗的画廊里,只有窗外零星的碎光照进来,借着这点微末的光亮她看了半天没找到姜谢的身影。
画廊虽然很大,但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小屋子,通畅宽阔一览无余。
“你人到底在哪?”周稚白有些着急了。
姜谢比她更急:“你这个笨蛋,我就在这里你看不到我吗?”
看来是真的急了,居然敢骂她。
不过姜谢加大了音量,总算让周稚白确认了对方的大概方向。
那是中央区域的……墙上??!
人在墙里?
周稚白疑惑地慢慢靠近那堵墙,这里似乎少了什么?
忽然,她眼前一亮,加快速度走过去,冷白的墙上原先挂着一副半开的油画,现在被一块白布遮住,远远看着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原先还有一幅画。
“哗啦——”白布被掀开,原先的新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姜谢那张俊秀的脸。
姜谢的脸有些模糊,像是油画画出来的一般,只有一个大概轮廓。
周稚白看着他,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会?”她话还未问出口,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姜谢那灰蒙蒙的背景后多出来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那影子越来越近,渐渐地清晰起来。
那是红色嫁衣新娘!
“姜,姜谢,小心你身后。”周稚白指着画框里多出来的红色绣花盖头,脸上浮起惊骇。
姜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马转过身去。
然后一股血腥味迎面扑鼻而来,姜谢脸色猛的一变,迅疾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