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原本在洪水中被淹没的高楼露出了全貌。
被泥沙和洪水浸成了磨砂质地的玻璃,让原本繁华又充满了科技感的高楼,变成了末世厚土风。
在一楼的大厅里到处都是排队的人,一路排到了楼外。
外面的玻璃上被勉强擦出一块儿干净的角落,上面贴了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临州官方组织正在全力恢复城市秩序,安保队、清洁队、医疗队、救援队、城市重建队等正在招新,请各位市民前往大厅领取城市手册,依照提示填写个人信息。”
这次前来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只是赵娅林文和胡可来了,严磊和刘远去了浅水湾附近的医院,他们想趁早去那里捡一些药品。
所以两组人分头行动了。
排队的人大都有些瘦,不过忍饥挨饿了两个月,再瘦也瘦不到哪里去,反而因为即将获得一份能够换取食物的工作,而显得有些神采奕奕。
赵娅三个人剃着寸头,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前面几个人正讨论着关于政府和官方的话题。
“你说这临州官方组织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以前苏市长他们那班子人吗?”
“呵,苏拾棠他们那群人早就在下暴雨之前跑完咯。”
男人撇撇嘴:“当官的和有钱人,都不是东西,咱们普通人的命都不是命。”
“嗨,我要是当官的我也跑,就是不知道他们跑去哪里了,我听说北城是中央基地,那建设得可好了,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带家人北上。”
“可别,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山上有土匪,拿着刀抢了不少人,听说还有枪。”
“现在也不错,多亏了林副市长,以前大家都知道他兢兢业业,也做了不少事实,我听说当初那些人当初上飞机,就林副市长留了下来。”
“以后还有什么市长不市长的,我就认林云志这个官方负责人好吧。”
赵娅几个人对视一眼,她们三个人都对林云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只是当初路过中环国际金融中心的时候,远远望过一眼大楼里面。
不过临州城暴雨初期的救助活动还是蛮尽心尽责的,如果是这个林市长组织的,那他倒也算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人了。
之前赵娅三个人对临州城的政治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她们每日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很少会关心这些情况。
对比起来这个林市长建立临州基地的豪放,赵娅五个人想要建立一个属于她们的基地,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别说有什么大规模的基地可以供人们居住,连人都只有五个。
要是现在赵娅给大家宣传自己的基地,说:“你好,我们建立了一个五个人的基地,现在正在对外招收人才,请问你想加入吗?”
一定会被对方看傻子一样的,说不定还会骂两句异想天开才走。
几个人都知道这是不现实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摸索如何在末世里更好地生活,并且学习一个基地的运转流程。
而面前正在建立的临州基地,正是几人最好的模仿对象。
于是排队排到赵娅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都报名加入了正在招收的队伍。
因为林文有兽医的医学背景,所以被安排进了医疗队。
在旁边看着的人都十分羡慕,医疗队可以说是里面待遇最好的一个队伍了,工作一天就有二十积分,不用进行一些体力劳动不说,还有帐篷可以让她们休息,每天更是可以领取两瓶免费的矿泉水。
如今城市里的水管管道都被洪水污染了,有些地方还断裂了,城建队正在全力的抢修,大家都没有水可以使用,这额外的两瓶免费纯净水,就成了香饽饽。
要知道在基地里,五积分才可以换一瓶矿泉水。
不过医疗队可不是什么人都要,要经过基础的医疗知识考核才会被接收,林文在大学里也学过人的医疗知识,而且如今医疗人员十分少,她才被招进了医疗队。
而胡可虽然也精通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但是她并没有报名参加医疗队,而是报名了城建队,她是个呆不住的性子。
赵娅却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长,而只能报名清洁队。
但是大部分的人,几乎都没什么擅长的技能,有些男人会修家电水电之类的,还能勉强进了城建队。
安保队更是只要男人不要女人,明晃晃的仅限男写在手册上,所以想要换取积分的女人和剩下的男人,都一股脑儿地报名了清洁队。
清洁队负责清扫城市垃圾,还负责归拢尸体并且焚烧,是个又脏又累的活计,并且赚到的积分也少,但这种时候没人嫌弃。
哪怕是与尸体为伍,也比饿死好。
赵娅知道,等过些天天气更热的时候,这些能兑换水资源的积分就成了普通人报名的东西。
因为报名的人太过于多了,所以面前负责报名的人说,需要等待筛选,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清洁队的。
赵娅和胡可想了想,又放弃了报名。
面前的女人有些惊讶:“你们不报名了?这可是很吃香的岗位。”
赵娅和胡可摇摇头,她们并不缺吃的和水,没道理只是为了体验这些强行挤掉别人用来救命的位置。
女人摇摇头:“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就是吃不了苦。”
这种偏见让胡可有些生气,想要反驳。
后面排队的人还有很多,正在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这里,赵娅拉着胡可就撤走了。
胡可生气地说:“你拉着我干什么,她这是什么话?谁和她说女生吃不了苦了?她自己不是女人吗?”
赵娅给胡可顺着毛:“有时候女人更讨厌女人,很难说她们究竟是讨厌女人,还是讨厌她们潜意识中的自己。”
胡可撇嘴:“也没见男的比女的厉害多少啊。”
林文一直没有说话,魂不守舍地像队伍后面望着。
注意到的赵娅顺着林文的目光看向队伍的后面,一群脏兮兮的人里,有一个站得挺拔的男生在队伍里,他正在扶着旁边一个有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家。
那个男生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都能看得到上面遍布着脏兮兮的痕迹,凌乱的,因为太久没有洗过而打绺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头上,脸上挂着一副有些歪歪扭扭的眼镜框。
“郝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