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后,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各忙各的,晓红端着一大盆热水,给元夫兰擦拭身子。
元夫兰声音微弱,却还是喘着粗气说:“晓红...你别忙活了,让别的丫鬟帮我,你去包扎一下...你的伤口......”
“对不起...你为了救我,还害得你受了伤......”
晓红拿着温热毛巾的手停在空中,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她听着大少夫人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
晓红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啪嗒啪嗒大颗大颗的滴在地面上:“大...大少夫人,都是晓红不好,都怪晓红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你没了孩子......”
提到孩子,元夫兰的嘴角撇了撇,将头扭向一侧,泪水悄悄划过她的脸颊,流入耳朵里。
“不怪你,晓红,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静,我好累,好累啊......”
念云起一进来,便看到晓红跪在地上垂着头哭的撕心裂肺。
念云城匆匆赶来,还没踏进院子便撞见丫鬟们手里端着的满是血水的盆,心中大惊:“大嫂怎么了?”
端盆的丫鬟长长的叹道:“三小姐,大少夫人她......小产了。”
念云城姣好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
她不信大嫂会这样平白无故的小产,明明早上她走时,她见到大嫂还好好的,和念云起有说有笑的,去了一趟范府,怎么就变成了这番模样,连娃娃都没了?
......
念云起一家人进了屋子,看见榻上瘦弱的即使盖上被子也看不出人形的元夫兰,
谢歌华用衣袖偷偷抹着眼泪,强笑道:“兰儿,感觉怎么样了?”
念知野心中也是酸痛难忍,怕自己一哭再将兰儿惹得难受,只是红了眼眶,强忍着,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念云起轻轻拍了拍还跪在地上的小红,示意她跟她出去。
念云起带着晓红去了偏房,从怀里拿出医药包,铺展开来,又拿起剪刀小心地去剪开晓红的衣袖。
“嘶......”
念云起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免有些心疼,蹙眉道:“怪我只顾得看大嫂,你胳膊上的伤被我忽略了。”
晓红以为大小姐是来骂她的,没想到大小姐一边埋怨自己还一边给她上药,心中又感动又愧疚。
念云起拿起药瓶倾斜倒在她的伤口上说:“这是麻药,你皮肤里还扎着木屑,我得给你想办法挑出来,麻药能缓解你的疼痛,你要忍忍,晓红最棒了。”
晓红鼻子一酸:“大小姐......”
念云起细心的用镊子帮她挑着木屑,开口问道:“给我说说你和大嫂发生了何事?”
晓红点点头开口说道:“大小姐和卫竹姐姐出去后,过了一会便进来一个丫鬟,说他们府上这个时候的花园最为好看,还说池子里有很多锦鲤。”
晓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小姐虽经常与大少夫人见面,却也不知道大少夫人最近变的十分迷信......倒也不是迷信吧,她就是越来越信那些传闻了。大少夫人屋子里有一尊菩萨,大少夫人整日的拜,想来应该是前些日子她闹肚子吓到了,就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念云起用力夹出一根又粗又硬的木屑,此时麻药劲过了一大半,晓红感受到微微的疼痛,不由低低呻吟了一声。
“大少夫人与我说,那锦鲤是好的象征,她想过去喂食,然后替肚里的孩子祈福。”
晓红歪着头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那丫鬟倒是蛮奇怪的,她进了屋子后只是大声的对所有夫人说了一下,却特意走到大少夫人面前,邀请大少夫人一同前往......”
念云起心中一惊,难道是因为自己将衣裳给了大嫂,本是有人想害她,却让大嫂替她当了替罪羊?
“那丫鬟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
晓红点点头说:“记得。”
“好,一会我给你包扎好伤口,你去找晓黄,她会画画,你描述,让她画出来然后交给我。”
念云起目光微眯:“必须趁现在这几日赶紧查出一切,等时间长了,大嫂这件事在范府只会不了了之。”
“我一定要找出凶手是谁。”
晓红点头:“大小姐,我也认为此事必有蹊跷。好端端的,那桥怎么会塌呢?而且偏偏是我跟大少夫人上桥后,那桥便塌了......”
念云起将木屑拢起放在帕子上,又拿出金疮药倒在晓红的胳膊上,拿起剪刀剪着纱布:“桥怎么塌的,你与我好好讲讲。”
“大少夫人步子走的比别人要慢些,所以我就搀着她跟在夫人后面慢悠悠的逛着。起初一切都好好的,大少夫人竟也有了笑容,那个时候我还替大少夫人高兴呢,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真心笑过了......等前面的夫人都下了桥,大少夫人抓着我的手也上桥,她手里还抓着一把鱼食,那是我们特意去找府上丫鬟要来的,可是大少夫人刚将鱼食丢下去,桥就突然倒塌,容华公主站在我们的前面摔了一下不过并无大碍。”
“但是我和大少夫人......事发突然,而且我们脚下就是倒塌的主要地方,一根断裂的桥梁刺入我的胳膊,我用另一只手去扶大少夫人,可是来不及了,大少夫人的肚子撞在桥栏上,随后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