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知野将自己大腿上的胎记展现给众人,大家终于信了,大将军真的回来了!
秦老夫人本以为是念知野的亡魂回来,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真的回来了,有血有肉,有心跳!
她的病好像一下子就好了!
秦老夫人激动地说:“来人,快将芳桃苑好好收拾收拾,再烧上热水,给大将军和夫人再准备上好的饭菜,他们二人一路奔波,快去!”
秦老夫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两个宝贝孙子,若是她的儿子没死,那她的孙子?
秦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知野,我那两个好孙儿呢?”
念知野接过谢歌华怀里的包裹,又拍了拍谢歌华身上的灰土说道:“娘,我们和知平还有知安是分散开回来的,过些日子就该回来了。”
秦老夫人激动地直点头道:“好好好,都活着,都还活着,老天保佑啊!”
念知野和谢歌华正准备走,扫视了一圈,还没等说话,秦老夫人讪讪道:“是在找初丫头和城丫头吧?这两个丫头睡的死,刚才王管家去喊都没能喊醒。”
谢歌华笑笑点头道:“没事的娘,等明日再见这两个丫头也不迟,娘...起儿呢?”
这话一出,全场都吸了口冷气。
坏了!怎么把起儿给忘了!
念知野见老夫人的神情不对,接着谢歌华的话又问了一遍:“娘,起儿呢!”
正厅。
“啪!”
念从文命丫鬟递给念知野的一盏茶被念知野直接丢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从文!你欺我女儿无父无母!起儿不过一个小丫头,她的心能做到如此歹毒去毒害她的亲婶婶?”
念从文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脊梁骨的凉意散布到整个背部。
秦老夫人坐在一旁也同样是如坐针灸,战战兢兢地侧头问道:“知野,你和歌华一路奔波,为娘心疼啊,你去喝口茶吃点点心,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咱们明日再说,成不?”
念知野看着旁边的老妇人,他只觉得这个老妇人十分陌生,三年,原来时间可以改变这么多事情改变这么多人,起儿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的啊。
“娘.....”
秦老夫人仍旧打断念知野的话,“来人,去端些吃食来,李嬷嬷,你去帮歌华找身新衣裳,先让歌华凑合着穿过几日闲下来了我带她去裁几张布......”
秦老夫人的嘴还在叭叭叭个不停,念知野一道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只觉得满头冒金星,心头那把火仿佛一把无明火越烧越旺,焰气腾腾按捺不住。
“够了!”
念知野怒吼道:“秦老夫人,这茶孩儿喝不下去,点心更是吃不下去,孩儿只问您一句话,念云起,是不是您的亲孙女?”
周围的下人们听到这话更是议论纷纷,有的脸上还露出为大小姐打抱不平的表情,有的甚至在偷偷抹着眼泪。
可想而知,这三年,起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秦老夫人愣住了,上下嘴唇止不住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知野,娘只是心疼你,起儿当然是娘的宝贝孙女啊。”
念知野从鼻腔哼出笑声:“哼!娘不必解释,孩儿心中已然明了!待明日天亮,孩儿带着圣上赐予的铁券金书去面见圣上,救我的女儿,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也一句话都不想说,你们都给我出去!”
秦老夫人哭哭唧唧,可谁知念知野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拉开正厅的门将屋内的人一并“请”了出去。”
就连念从文也被念知野卷在躺架里单手丢了出去!
从头到尾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谢歌华此刻正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头绪。
念知野的气仍未消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抬头见自己的夫人不说话,便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现在有两种可能,起儿下毒,或者起儿是被诬陷的。”
“夫人!怎么可能有第一种可能,起儿是我的女儿,我信她!”
“将军,毕竟我们与起儿三年未见,她的经历我们当父母的一概不知,倘若是她下毒,我在思考,一定是这些人欺人太甚,欺负起儿,起儿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下此毒手,我想这些不是不相信女儿,而是我们要做两手打算。”
谢歌华接着道:“你弟弟说起儿被他送到了府衙,那个府衙李大人我有印象,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我信他不会拿起儿怎么样,只是......”
念知野急地只挠头,“夫人,只是怎样?你倒是说啊,为夫快急死了!”
谢歌华捏着念知野的耳朵转了一圈,“你再给我急看你这只耳朵还想不想要了,我怕起儿撑不到天亮!”
念知野揉着发红的耳朵,小心翼翼问道:“夫人的意思是,会有人现在对起儿下手?”
暗沉的天空涌动着,倾吐着阴暗烦闷的气息,看样子,是要下一场瓢泼大雨了。
念知野夫妇二人简单洗漱后便在正厅的偏房里睡下,天蒙蒙亮时,二人听到鸡鸣声这才起身。
“夫人,你与我一同先去府衙那小牢里看看起儿,然后我们再去面见圣上可好?这觉睡得我可真是不踏实,我这心跳扑通扑通的,真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谢歌华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用木梳漫不经心地梳着几根发丝,“将军,不瞒你说,我这右眼皮也一直跳......”
“你能不能别再喊我将军,喊我夫君不行吗!再喊我将军改日我非要去你娘那告上一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