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起点了点头,眼神望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沈玉白也看出来念云起的意思,“哦,念姑娘,念云城的伤势不算严重,那剑是偏离她的心口处有个拳头大小的距离…”
沈玉白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若刺伤她之人是不会武的那便好说,若是武功高强之人,那么....这定得有意而为之!”
念云起点点头,行礼道:“多谢沈先生,一会天都要亮了,沈先生快去歇息吧。”
沈玉白可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瞅着人要走,伸长了脖子问道:“念姑娘要去哪?这大黑天的姑娘出去恐有危险,不知我可否一同前往?”
念云起头也不回道:“不可!”
沈玉白望着渐渐消失在黑夜的身影,失落地摇摇头。
多年以后,沈玉白才明白,追求心爱之人,脸皮子需要厚!
念云起骑马来到了桃花山,这里的桃花树倒是又重新开了起来,仿佛根本没发生过数年前那场大火。
“吁...”
走到一个小坡处,念云起从马上跳了下来,将马系在一旁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月光泛着淡蓝色,能看出来,这个小坡应该是不久前才堆起的。
念云起用火折子点燃三根香,又从背上的包裹里掏出几个苹果,还有一壶桃花酿、一些点心摆在了小坟前。
念云起跪在小坟前,伸出左手将香插在土里,“你救了我一命,云起不知该如何报答,心中只觉得万分愧疚...云起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就算她不替念姑娘死,等天亮后她也会在菜市口台上问斩,只不过是早死了一会。”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念云起谨慎起身:“谁!”
一双黑底绣金丝长靴缓缓走来。
裴行知身着一袭青衫白衣,改了往日的黑衣打扮,突然这么一穿,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见到来人,念云起这才放松下来,“小王爷虽这么说,可这穿着似乎是见已逝故人的穿着,平日里小王爷不都是穿一身黑衣?”
不知裴行知是真听不出来还是装听不出来念云起言语中的戏谑,只惊喜道:“你记得我平日的穿搭?”
念云起:“……。”
见念云起还是开心不起来,裴行知坐在小坡旁道:“我去让夜调查了一下,她毒杀了一家五口,连自己的三岁孩童都杀了,这般残忍的女人,念姑娘也要可怜她么?”
念云起叹了口气道:“我并未可怜她,只是因她替我而死、为我而死,心中不免愧疚罢了!”
夜空开始发亮,空气透着清冷的凉意。
念云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清冷:“人若非都是这般,掌握不了生的权利,更掌握不了死的权利?”
裴行知诧异,扭头望着她,一个小丫头,为何身上散发出这种气息,仿佛已经将世间的一切都看淡了。
“你应该开心点,念姑娘。”
念云起愣了一下,将桃花酿的木塞子拔出来,往地下倒着酒,“昨日若不是你,若不是我爹我娘,或许躺这的真的是我。”
......
“咚咚咚。”
念云起本已经睡下,听到深夜有人敲门,她起身问道:“谁?”
“念大小姐,我是李大人。”
待念云起起身开了门,这才发现原来爹和娘也来了!
“爹!娘!”
念云起含泪看着眼前的双亲,
前世爹和娘冤死与南城城墙之上,女儿不孝竟没能见到你们最后一面,
这一世,我要好好保护你们。
三人相拥而泣,温馨片刻,念知野推开念云起,环视了一下四周道:“起儿,我与你娘刚回黎城,今夜恐有人来要你性命,这才惊扰了李大人。”
她的爹娘回来,这一切都在念云起的掌握之中,只是她没想到,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要了她的命!
思绪转了转,念云起才点点头,“女儿有个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虽然三人几年没相见过,但是念知野夫妇二人总觉得这个丫头身上处事不惊的气质极其像一个人。
念知野问道:“什么方法?”
“引蛇出洞。”
李慕云在一旁小声问道:“你这是要演一出戏?”
念云起点点头,“正是,我怀疑想杀我之人,与林氏一案有关,抓到了这条小蛇,说不定还能洗清我的罪名,更何况,我想知道那条大蛇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只听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念知野伸出食指示意大家安静。
难道这贼这么快就来了?
裴行知蹑手蹑脚地朝这边走,感受到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气息,正准备推门而进,手举在空中,发现屋内竟然有四个人!
手还尴尬地举在空中,裴行知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厚着脸皮跨进屋子,嘿嘿一笑:“深夜来访,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念云起满脸黑线:“......”
谢歌华的眼睛都亮了:“你是裴世子,哎哟几年没见长的真是俊呐......”
裴行知:“......”
念云起:“......”
念知野擦了擦额头的汗,忙拽了拽快要趴人家脸上端详去了的谢歌华,场面才得到控制。
裴行知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来一个他来这的理由,但是时间紧迫为了念云起的安危,不得不咬牙切齿道:“念姑娘有危险。”
“啊?”
这蚊子一般的嗡嗡声,几个人满脸问号,这是什么意思,世子这是梦游?
看着众人关怀傻子一般的眼神,裴行知叹了口气道:“方才我的贴身侍卫告诉我说,大将军和念夫人回来了,思前想后,若念姑娘近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那么你们二人的回来,聪明之人一定不会让念姑娘见到明天的太阳!”
裴行知停顿了一下,又道:“思前想后,虽说深夜来见念姑娘属实不合规矩,但是为了念姑娘的安危,念将军,”裴行知抱拳行礼道,“还望见谅。”
念知野夫妇二人一脸感激道:“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应当是我们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