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子殿下的衣裳怎么没湿?”
“太子殿下救我,是如何救的?”
裴誉怔了一下:“你…我…”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要说他救了起儿,那这衣服一点没湿,是怎么救的?”
大家心中都已然明白,但见裴誉的脸色挂不住了,只能作罢。
念知野笑道:“太子殿下,多谢您对小女的关心,宴席就要开始了,不如咱们先回去?”
裴誉以为念云起晕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念云起知道,碍于他的身份估计也不敢拆穿他,但是他没想到念云起竟然会直接拆穿他。
裴誉瞥了念云起一眼,甩甩袖子走了。
宴席结束后,念云起送走了冷月三姐妹,远远地望了一眼正上马车的裴行知。
她想,也许前世也是他救的她,只是像这一次一样,将她救上来之后就悄悄的走了。
裴行知,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苍东见自家主子坐上马车,这才让车夫驾车回府。
裴行知坐在马车里闭目凝神,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坐在对面的苍东十分诧异,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向主子,发现笑容已经消失了。
“看什么呢?”
苍东愣了一下:“呃...没什么,是属下眼睛看花了,还以为这马车里进来了一只蚊子。”
裴行知的眼睛还是没睁开,声音十分慵懒:“嗯,你没看错,不过这马车里飞进来的是一只苍蝇。”
苍东四处望了望,没看见有苍蝇,“啊?”
一眨眼,苍东被撵了出去,苍东搂着车夫马飞的脖子一脸欲哭无泪,不明白哪里招惹了自家主子。
回了屋的念云起将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舒坦地躺在床上打盹。
卫竹推门进来道:“大小姐,你猜猜世子给你带的什么礼?”
念云起缓缓睁眼,问是什么。
卫竹将盒子打开,里面满是冰块,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小盒子,里面是满满一大碗冰杨梅羹。
“大小姐,这盒子好生奇怪,今日这么热的天,这里面的冰块竟然只化了一点,这冰杨梅羹还凉着呢。”
念云起坐起身,眼前一亮。
“这盒子应该是特制的,有保温的效果,那些金国进贡的乌梅、葡萄....”
念云起的心抽了一下,继续道:“都是用的这个方法,这样能最长时间保留鲜味。”
“哦,大小姐懂的真多。”
“世子真是有心了,我记得小姐当时去安亲王府,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冰杨梅羹,外头做的都没他家厨子做的好吃。”
念云起点点头,心里也暖暖的。
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个,也没想到他会特意将这个送给自己。
卫竹将碗端出来,却看到碗底有个晶莹剔透的物件,“咦,这是什么?”
卫竹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腰佩。
做工极其精美,羊脂玉白里透亮,上面的细纹雕刻着的,是一朵云。
“哪有男子送女子腰佩的,更何况小姐还没出阁呢,世子这是唐突了吧?”
“没事,我觉得挺好看的,估计世子他是看到这玉佩上刻的有朵云,想着我的名字里有个云字,就将它送给我做生辰礼物吧。”
“原来是这个含义,小姐,世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念云起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指尖停在云上,片刻才道:“卫竹,你想什么呢?爹爹和娘亲之前常常与老王爷和老王妃见面,我小时候就蹲在一旁看他和泥巴玩,他将我当作妹妹,我只将他当作哥哥看待。”
“小姐这话说的不对,我觉得小姐对他不止是哥哥的感觉,他对小姐,更不是。”
“卫竹,再这样说话小心我告诉娘亲,让娘亲罚你抄写四书五经。”
“大小姐,你再这样卫竹不理你了,卫竹宁愿举着石头扎马步站上几个时辰,也不愿意写那种东西啊。”
念云起噗嗤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哈哈。”
裴行知回了府就钻进了屋子,苍东正准备走,听到屋子里传来世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白夜的心一颤,世子这样,真的好吓人啊!
又过了几日,念云起落水被太子殿下救了的事情在外面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就连皇后都派人来将军府传了懿旨,让守仪夫人与其女念云起一同入宫。
明面上是皇后关心刚落水不久的念云起,可念知野夫妇知道,这入宫也许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那日起儿落水,念知野让人群散开往会客厅去参加宴席后,太子殿下才说起儿落水是他救的,当时除了几个小姑娘,不会有人听见他的话。
更何况当时就已经拆穿了太子殿下,可第二日,太子冒死跳水救将军府的大小姐一事还是传了出去,除了他自己传的,难不成是那几个小姑娘传出去的?
可皇后亲自派人传了懿旨,念知野夫妇虽紧张,却也不得不让谢歌华带着念云起入宫去。
谢歌华给念云起穿了一身淡雅白的拽地长裙,生怕穿的太惹眼,简单地梳妆打扮一番,这才带着她入宫去。
连大孙女的生辰都不参加的秦老夫人今日破天荒的出了院子,一脸激动地盯着念云起道:“起儿长大了,也确实该找人家了,歌华,你今日怎么给她打扮的这么朴素,让她换身亮眼的衣裳去,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就有哪个皇子看上她了......”
一旁的念云初一脸嫉妒,嫉妒她自己还从未进过宫,听到祖母的话更是气愤的不行,若念云起真的被皇子看上,日后岂不是都要高她一等?
“三妹,你瞧大姐那个样子,穿成这样是故意想引起哪个皇子注意吧?”
“二姐,不要胡说,大姐这样穿应该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念云城一脸微笑淡然,对这件事情倒是满不在意,若是真的让哪个皇子看上,求圣上赐个婚,那她也不用担心念云起和她抢太子殿下了。
听着祖母的话,谢歌华牵着念云起的手往府门走,“娘你就别瞎操心了,这趟入宫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快回去吧,今日风大,小心着凉!”
秦老夫人撇了撇嘴,让李嬷嬷将自己搀了回去。
在马车上,念云起看到娘亲紧张的不知所措,一会掀开帘子瞧瞧,一会咬咬嘴唇,于是开口安慰道:
“娘,你放心吧,起儿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我有分寸。”
谢歌华这才舒了一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到了宫门口,谢歌华下了马车,正准备扶着念云起下马车,走过来了一位大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