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香楼佛塔一案对外瞒得紧,一众百姓只知道唤香楼出事,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在百姓们眼中,不过是平白无故出现座塔,又无缘无故被雷劈碎。
楚惊月自打算完周季生的命格,便没有再管这件事。
而明清嵘找她,也是想让她帮忙找自己的妹妹。
不过楚惊月还没来得及算,闻人肆便回来了。
“你该换药了。”闻人肆看她,见楚惊月手腕处又有些肿,蹙眉问道:“怎么弄得?”
楚惊月瞥了一眼柳丝玉,道:“柳夫人的死应于蛊虫有关,方才蛇蛊从她体内钻出,仵作验尸既然没查出来,那便说明蛊是在你回来当天才进入她体内。”
闻人肆让人招待明清嵘,同时喊她去后院,边走边说道:“这蛊会在未成形的时候杀人吗?”
“不会。”
楚惊月抿唇,她也想不通柳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惊月。”柳丝玉忽然开口喊了一声,楚惊月回头看她,听她说道:“李少宁说我娘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楚惊月疑惑,为何会被吓死?
闻人肆轻轻拍着她没受伤的肩膀,又看向柳丝玉,“无论如何要有精力才能抓出害你娘的凶手,灵堂我会让人重新布置好,你先去休息。”
柳丝玉没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相信楚惊月对不对。
楚惊月换完药,去了隔壁闻人肆的院子。
“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楚惊月坐在院中树下,惜春已经拎着茶壶过来了。
拿到明清莲的八字,很快楚惊月便给了他答复。
“其位在东,同卦相叠,两坎相重,均为……”
“险。”明清嵘不安的接过话,他也是会看卦象的,坎卦六三爻进退都有危险。
楚惊月点头,“不过这也是好事,证明你妹妹还活着。”
人若是不在,也不会是险卦了。
明清嵘面色复杂,“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实话而已。”
楚惊月算了卦,也就起身准备回自己院里休息。
“钱给惜春就好,我要睡觉。”这两日着实劳累,她要好好补一补。
明清嵘低头掏出一锭银子,这是他手里最后的银钱。
“我还想问问具体的位置。”
东边的指向可太大了,是城内的东还是城外东的,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皇城的东。”
楚惊月还未走远,尚能回答他的话。
明清嵘脸色彻底难看起来,皇城的东,那不就是东宫?
难不成妹妹在东宫内?
“太子府。”闻人肆沉声开口。
明清嵘不解,“这么笃定?”
“东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太子若真带着位佛女,也只能留在太子府。”
看来楚惊月找到的那本册子果然没有写全,像太子身份贵重的,周季生根本不会记在册中。
这变相也说明白,太子恐怕才是唤香楼的靠山。
“端阳节在即,太子会久留东宫,你若想救人便只能趁着这几日。”
闻人肆提了个醒,明清嵘满是感激的看他一眼。
之后的几天内,大理寺和内狱司忙得不可开交,一方在查柳夫人的案子,一方在查唤香楼的案子。
李少宁再来王府时,楚惊月正悠哉的躺在树上,晒着斑驳阳光,怀里捧着农庄刚送过来的新鲜瓜果。
“这么惬意?”李少宁随意的坐在她面前,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惊月丢过去一个苹果,道:“有事找我?”
“我在查柳夫人的案子,查到她生前频繁去一个地方。”李少宁抿口茶,故作神秘道:“你猜是什么地方?”
楚惊月眯着眼睛,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算命的地方?”
“我还真想和你学学算命了,我累死累活的查,还不如你随便一算。”李少宁无奈摇头。
楚惊月很认真的看他,“就算学,你也达不到我现在的高度了。”
李少宁:……
“环境不同。”楚惊月并非是看不起他,而是实话实说。
半步飞升,得窥天机,有些人穷尽一生也参不透。
“今天我打算带人去无相堂查问,你要不要同去?”李少宁也没太介意她的话,楚惊月是有孤傲资本的。
楚惊月抱着水果坐起身,她还未开口,便听一旁传来几分不大高兴的声音,“本王去不得?”
“谁请你了?”李少宁挑眉,带着闻人肆去无相堂,注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闻人肆面色不悦,“本王不去,难道你要用你的三脚猫功夫保护她?”
李少宁沉着脸,他还真反驳不了这句话。
楚惊月勾唇道:“都去呗,反正是去砸场子的。”
她起身去换衣服,闻人肆思索片刻,看着李少宁的一袭白衣,他跟着进了屋。
“你进来干什么?”楚惊月看他。
闻人肆抿唇,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上红下黑的衣裙。
“这件和你的簪子很配。”闻人肆将衣服递过去,自己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往外走。
只是边走边用余光打量着楚惊月,似乎在看她会不会穿。
楚惊月倒是无所谓穿什么,明艳的衣裙她也喜欢,闻人肆选得光明正大,她没理由拒绝。
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闻人肆也换了一套。
同样是红黑相间,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霸气,浑身充斥着傲睨万物的气势。
李少宁瞟了一眼,顿时讥讽的笑笑,“幼稚。”
闻人肆冷哼,倒是十分满意。
三人正往外走,太夫人迎面走过来,看着楚惊月走在二人中间,抿唇问道:“这是又要出门?”
“要出去协助查案。”闻人肆率先开口。
太夫人思索片刻,道:“既是要查案子,那不如将丝玉一并带上?”
“她前些日子守灵太累,如今柳夫人已经下葬,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了。”闻人肆委婉拒绝。
太夫人何尝听不出来,她叹口气心疼的说道:“我是想着你能带她出去走走,她这些日子萎靡不振,毕竟是在我身前长大的孩子,我如何不担心。”
闻人肆蹙眉,还未开口就听柳丝玉的声音传来,“既是查我娘的案子,楚惊月这位疑似凶手的人要去,我这位苦主自然也要去。”
柳丝玉缓缓走上前,也没看闻人肆和楚惊月,只看着李少宁问道:“李大人,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