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齐王府便收到宫内来信,说是陈妃想请楚惊月进宫,为三皇子瞧一瞧身体。
“三皇子?我记得昌清很崇拜她这位三皇兄啊。”
楚惊月对这人倒也是也有点印象,昌清还想着让她和闻人肆和离,嫁给那位三皇子呢。
闻人肆一听到三皇子脸都沉下去了,便蹙眉道:“三皇子那是先天不足,宫里那么多御医不用,让你去干什么?”
楚惊月挑眉看他,“怕我见了他便与你和离?”
“怎会?”闻人肆说得时候还有些心虚。
三皇子万承舟人品的确不错,性格也如昌清说得那般,温柔有涵养。
闻人肆的确是有些在意的。
“我也想知道薛迟体内的砂鬼究竟是谁放的。”楚惊月可还记得砂鬼一事。
能养出砂鬼的术士,道行要比之前在祁府见到的姓樊的术士还要高深。
闻人肆点点头,道:“那正好我与你进宫,昨日祁府之事也该向陛下说一声。”
“好。”
二人用过早膳便同时进宫,一人去找皇帝,一人去了后宫。
楚惊月毕竟是女眷,让他去皇子府对她名声不好,三皇子便早早的在陈妃宫里等候。
这会更是连昌清都来了,看见楚惊月来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昌清是公主,有些事比寻常人知道的多。
内狱司的事她知道个一二,便一直担心着楚惊月。
“你怎么也来了?”楚惊月由着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并不抗拒她的热情。
昌清低声道:“我想知道薛迟的事,我估摸着你来肯定是要问一问的。”
“嗯。”楚惊月轻轻应了一句,三皇子接没接触过砂鬼,她一看便知。
陈妃瞧见楚惊月时倒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客气地迎入内,“我儿的病症我还要与齐王妃仔细说说,请王妃随我来。”
昌清有些疑惑也有些着急的说道:“陈妃娘娘,齐王妃医术很厉害的,让她直接给三皇兄把脉就好了。”
她迫切的想知道砂鬼是怎么回事,也是着急觉得陈妃做这些没意义。
陈妃莞尔道:“毕竟是男女有别,还是我先说一说为好。”
陈妃带着楚惊月来到内屋,翻出一个锦盒,瞥了眼外面,低声谨慎的说道:“劳烦齐王妃瞧一瞧,这丹药可有什么问题?”
楚惊月不疑有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褐色药丸,捻下些粉末放在鼻下闻了闻。
她微微皱眉,又捻了些粉末下来用水化了化。
“丹药中存在少量硼砂,偶尔服用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滋补丹药,但切忌不能长期服用,硼砂积累存于体内,久而久之反成积毒。”
陈妃眼神一缩,有些害怕的问道:“若是久服,可有什么症状?”
“胃口不佳食后腹胀,时而上腹钝痛,下腹绞痛等等。”
楚惊月瞧一眼陈妃,道:“若只是滋补,寻常药剂即可,此药虽能让人短暂的觉得身体舒适,但终究是伤体,莫要再用。”
“嗯,那劳烦王妃为我儿把把脉了。”陈妃赶紧收起锦盒,忽而又道:“不知若是已长久服用丹药,要如何补救?能否写个方子?”
“可以。”楚惊月倒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陈妃自己食用此药。
她又去为三皇子把脉,连着开了两副药方。
“三皇兄,我自从搬出皇宫,我们兄妹便甚少见面,今日正好惊月也在,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昌清还惦记着薛迟的事,想着把三皇兄单独喊出去,楚惊月要问什么也好问。
万承舟一向宠惯自己皇妹,便应着说道:“好。”
三人同时离开陈妃宫里,陈妃也是喜闻乐见,她忙收着锦盒和药方,道:“派人去请陛下,若有人问起缘由,便说是三皇子的事。”
这边陈妃匆匆去请陛下,另一边楚惊月他们已经到了御花园,昌清特意寻了个偏僻位置,不停的给楚惊月使眼色。
楚惊月对着她摇头,却也没急着开口。
倒是三皇子觉得此处有些偏,毕竟有齐王内眷在,他与她们走得太近不好,便特意快走隔开了几步。
昌清见皇兄还是如此这般心细,忙松口气低声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他未曾接触过砂鬼,但他的病弱的确与邪气有关。”楚惊月沉眸,但这股邪气更像是风水阵法导致的。
昌清听到这话也有些着急,“那怎么办?你帮帮三皇兄吧。”
“我需要知道他常住的地方风水陈设,目前不好妄下断论。”楚惊月见她急,又拍拍手安抚她,道:“别太担心,我不是给他开了药吗?能顶一阵子的。”
“如此便好,若是要看府中陈设,皇子府并不算好进,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昌清有些焦急,三皇兄的皇子府还算是在皇宫中,他又未成亲,没有什么由头能请其他女眷入内。
这个如何是好?
“别急,慢慢想办法,若实在无法……”楚惊月勾勾唇,大不了再让淑清帮她扮次男子,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她低声将计划告诉昌清,昌清这才安下心来。
三人迎面走着,正巧太子走过来。
楚惊月目光一扫,注意力放在太子身旁跟着的人身上,伸手拽了拽昌清的衣袖,“太子身边跟着的是谁?”
“他啊。”昌清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低声道:“太子哥哥的伴读,张太傅家的小孙子,张硕明。”
楚惊月眼神沉沉,“砂鬼是他养的。”
“什么?!”昌清震惊,一下子没控制住声音,引得刚见面寒暄的三皇子和太子纷纷看过来。
昌清惊觉失言,忙找补道:“你说齐王竟然跟你低头道歉?我没听错吧?”
她也是下意识想到,得说个足以让其他人都震惊的事,才能让人觉得她的反应是正常的。
楚惊月微微抿唇,编得好拙劣啊。
太子带着好奇的笑意走过来,道:“皇妹刚刚在说什么那么惊讶?又是齐王又是道歉的,什么事啊?”
太子虽是问着昌清,可目光却是若有似无的扫向楚惊月。
楚惊月是会胡诌,但她那是会在自己身上胡诌,这会倒也想不出来怎么圆昌清的话。
而昌清也是没想到太子会追问,磕磕巴巴的只能看向楚惊月,像是在问她能不能说的模样,可实际上她是在求助楚惊月赶紧想个理由混过去。
“本王偶做错事与王妃道歉,这事说起来也算丢人,夫人与公主当做闺阁之话闲谈便罢了,怎么太子也如此好奇尚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