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存烨打量一眼闻人肆,二人气场相撞,太子输得彻彻底底。
他只看了两眼,便有些底气不足地移开目光,“是本殿下唐突了。”
“夫人,可与公主说完话了?若是说完我们回府?”
闻人肆轻声询问,配上几分心虚的表情,给人一种做错事,事后小心弥补的感觉。
“嗯,回吧。”
楚惊月走前又看了眼太子伴读张硕明,随后便和闻人肆一起向宫外走去。
“等等我,我去好久未去找你玩了。”昌清赶紧跟过去,她向来贪玩,否则也不会还未嫁人便求了府邸出宫去。
三皇子宠溺的笑笑,还温声叮嘱着,“慢些跑。”
“三皇兄,你不是也要出府?今日好像有集市,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上,你跟我一起去吧?”昌清说完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惊月,“你也同去吧,我在公主府设席招待你。”
万承舟依旧是嘴角轻含笑,“好吧,就陪你去一次,不过今日既是劳烦齐王妃探脉,眼下又临近午时,不如请齐王府与齐王一起去我殿内,前些日子我寻来一江南厨子,手艺极好。”
“那太好不过了,我最近正想吃江南菜呢。”昌清欢喜地跳了跳,转头又看向楚惊月,“惊月,你吃过江南吗?真的很好吃的。”
楚惊月倒也没着急开口,而是将问题抛给了闻人肆。
闻人肆心中狐疑,她若不想去,平常都会直接拒绝,莫非……
“如此倒恭敬不如从命了。”闻人肆替她应承下来,余光轻瞥了一眼楚惊月,想从她的反应判断自己选择的对不对。
奈何楚惊月面上波澜不惊,似乎去与不去都行,这反应让他心里直打鼓。
昌清高兴地拍手,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看向万存烨,“太子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去?用过膳后一起去集市上走走?”
万存烨抿唇,像是在纠结什么,思虑良久他才摇头,道:“罢了,我还要去给母后请安,让你三皇兄陪你吧。”
他说完也不动声色地打量楚惊月,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心里不安的直打鼓。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昌清欢快地和太子摆手,挽着楚惊月便一副快快乐乐的模样往前走。
三皇子和闻人肆并排,二人还在互相让路。
万存烨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脸色瞬间沉下来。
“硕明,你去一趟司天监。”万存烨眉头紧锁,完全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张硕明拱手应是,但又不解地问道:“今日之事看起来全是公主随心而行,楚惊月能看出端倪来吗?”
“当日她引雷之势是本殿下亲眼所见,她的本事绝不是空话,纵然万承舟没察觉什么,但难保楚惊月一去长信殿就发现了什么,还是应当尽早通知韦大人,以防万一。”
万存烨捻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极其不安,更是不解好端端的陈妃怎么会想到让楚惊月给万承舟看病。
张硕明看得出来太子的急躁,当即行礼道:“我这就去司天监,还请太子放宽心。”
“嗯。”
万存烨摆摆手,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心里还是安不下心,他还是尽快去找母后打探打探情况吧。
楚惊月顺理成章来到三皇子所居住的皇子殿,长信殿。
她都不用进殿,远远地便看到一股萦绕着的黑红气息,是不祥之兆。
踏进长信殿,楚惊月更是皱起眉。
如此闻人肆才敢确定,她就是想来三皇子殿内,又不想让太子看出来。
“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昌清同样是刚进殿脸色便严肃起来。
唯有万承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但他反应极快,“莫非我殿内有异常?”
“殿下很喜欢藤蔓?”楚惊月看了眼四周墙面上到处都是随心生长的藤蔓,看着很恬静悠闲。
万承舟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轻声回答道:“原是不喜的,只是有了几株长得好,身边下人说除了可惜,便一直留着了。”
楚惊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里走,眼睛却时不时打量着院中一切。
三皇子隐约感觉出来什么,连父皇都说齐王妃是真神女,有些神力在身上的,莫非他殿中真有情况?
想到这,万承舟一伸手,比划个请的姿势,“我前些日子新得了些新奇玩意,都挂在了屋内,我估摸着昌清你能喜欢,不如你去亲自挑选两个带回府上挂起来?”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昌清激动地点头,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带楚惊月去三皇兄卧室内看一看呢。
楚惊月一路走一路看,偶尔看到几处,眸光都会几不可见的暗下来。
旁人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那些细微变化的,除了闻人肆。
“这里有问题?”
楚惊月轻点头,“到处都是问题。”
“也有阵法?”闻人肆现在知道的稍微多一点了,尽管也都是半知半解。
楚惊月微微摇头,“不算是但也算是,是一种常见的风水阵,利用五行风水的禁忌陈设,住在风水阵中的人,会时常遇病招灾。”
闻人肆心下有数,见时不时有宫人路过,他也就没再多问。
皇子殿的面积不算大,没多久众人就到了主殿。
“誊香,你去沏壶新茶来。”三皇子轻声对门口守着的丫鬟说着,誊香福身,却在离开之前多看了一眼楚惊月。
楚惊月轻轻眯起眼睛,见四周没有多余的外人,这才开口道:“三皇子的病的确与风水阵有关,整座皇子殿内到处都是风水禁忌的陈设。”
万承舟虽是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当听到楚惊月这么说时,他顿时心紧了一下,“可有破解之法?”
“最简单的,换个地方住。”楚惊月伸手一把扯下悬挂在卧室门框上的风铃,“门上还是不要乱挂的好。”
万承舟抿唇,皇子未成婚想出宫建府实在太难,除非封亲王。
“殿下今日只管去找陛下,过了今日怕是不好再提了。”
楚惊月轻轻掐算,今日他的确有破局之象。
“我知道了。”万承舟严肃起来,完全没把楚惊月的话当成儿戏。
他不如父皇那般相信玄术,可他也并非不全信。
“赠你一张符,但愿你没有用得上的时候。”楚惊月拿出一张极其特殊的符纸,像是画的小人,抹了一滴血在符纸上,刚好看起来像是小人多了一双眼睛。
万承舟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将符纸贴身收着。
闻人肆多看一眼,说不上是吃味,不过心里却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王妃有如此能耐,当真是齐王的福气。”万承舟拱手笑着。
闻人肆本来阴沉沉的目光瞬间多了几抹欢喜。
万承舟抿唇压着笑,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冷肃淡漠的齐王,也有这般在意的人,也会如此吃醋,当真是稀奇事。
万存烨匆匆去皇后宫中,也得了些消息在。
“楚惊月既然去了病秧子的院子里,我们就要做好被她看出来的准备。”
“后日端阳节,本宫会想办法让她再也翻不了身,皇儿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