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和闻人肆回府,没多久封诰命和赏赐的圣旨便下了,还是荀侃亲自送来的。
“陛下知道齐王妃最不喜繁琐礼节,所以领旨的规矩就免了,只让王妃亲眼瞧瞧这些赏赐可还喜欢就成。”
荀侃恭恭敬敬的把圣旨递过去,却也没直接交给楚惊月,而是给了裴风。
宫人有序的将一个个箱子打开,荀侃笑着说道:“这些箱子陛下特意命人选的顶好的大红酸枝,连锁扣都是金子做的。”
“劳烦公公回去替我谢过陛下了。”
这些赏赐里,单是金银就装了几箱,金钗银饰玉镯环更是多到让人叹为观止。
还有各地进贡的绸缎布匹,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陛下还说怕王府的绣娘忙不过来,故而从司制房拨了批手艺极好的绣娘,想来王府也是留的起。”
荀侃说这话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闻人肆。
闻人肆心知肚明,这话是在点他,故而立刻吩咐道:“命人在后院修出一座绣园来,至于里面要置办什么,如何整修便让绣娘们自己拿主意吧。”
“王爷宠爱王妃,当真是神仙眷侣。”荀侃客套的夸赞了一句,又道:“奴才也没旁的事了,就先告辞了。”
“也不好叫公公劳累白跑一趟。”楚惊月忽而开口,下一秒闻人肆身后便有几个宫人,端着十几个鼓鼓的钱袋子上前。
“这些是我们家王妃请公公们喝茶的。”
荀侃连忙推脱,“这怎么行?太破费了。”
“无妨,反正是齐王出的银子。”楚惊月说的理直气壮。
闻人肆失笑的看着她,随后又神情正经的对荀侃说道:“公公收着吧,今日王妃得了陛下如此封赏,自是喜不胜收,如此喜悦更要同乐。”
“那奴才们也沾沾王妃的福气。”荀侃不再推脱,接过托盘交给了身后的宫人侍卫。
楚惊月又从惜春手里接过几个香包,“这些香包和辟邪避毒,请公公代为转交给陛下,若是陛下觉得布料不称龙袍,也可以送些料子到王府,亦或者我可以让人进宫去制作。”
“奴才定然会亲自转告陛下的。”荀侃仔细接过,举手投足都是小心翼翼。
楚惊月又拿出个不扎眼的小香包,“此物是赠与公公的,今日祁安之事还多谢公公提点。”
“这可真是折煞奴才了。”荀侃虽是这么说,但可没有半分推辞,当即收下了小香包。
小香包是惜春特意选的,既有同种避毒辟邪的功效,又不会让他逾制和陛下佩戴香包相同。
荀侃高高兴兴的带着人离开,闻人肆让裴风亲自带人,将这些赏赐都送到启蛰院。
“在启蛰院附近开个库房吧,凡是你的东西都放那里,算是你的私库,平日里再派侍卫把守。”
闻人肆和她商量着,楚惊月觉得很可以。
倒是太夫人已经拿起圣旨,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就成一品镇国夫人了?”
要知道闻人家历代也只有随着开国皇帝征战的先祖,他的夫人才堪堪封了镇国夫人,那还是因为王爷已经赏无可赏,这才赏赐的他夫人。
而楚惊月是靠着自己的功劳先拿诰命再成镇国夫人。
“有些人硬要往我手里送功劳,我也没办法。”楚惊月摸摸钱袋子里的小蛇,她这次还真要多谢谢皇后。
得了这么多封赏暂且不论,单是这两条难寻的蛇,便是极大收获了。
红的这条名为红玉鸡冠蛇,通体血红如玉,头顶有冠奇毒无比,而且比一般的蛇更好战记仇。
白的这条名为幻灵白玉蛇,周身如白玉一样晶莹剔透,它若不动时,被误会成是摆件也不足为奇。
它的毒性不如红玉鸡冠蛇,喷出的毒雾却会让人致幻,在幻象里慢慢死亡。
这两条蛇品种特殊,在殿上很明显蛇群就是为了红玉鸡冠蛇的攻击做掩护的。
即便是她,要是防不胜防的被鸡冠蛇咬上一口,也得当场毙命。
楚惊月当天可是一直在喂这两条蛇,蛇本有灵,她再拿乾坤袋里的丹药一喂,这两条小蛇自然而然就会认主了。
“小家伙,你不准随便攻击人知不知道?”楚惊月点了点红玉头顶的鸡冠,眉眼间都是浅浅笑意。
白玉已经往桌上一卷,当摆件去了。
次日一早,宫里又传出几件大消息。
第一件事便是太子娶亲,不仅定下太子妃的人选,甚至还有一名侧妃和妾室。
“王妃,您肯定猜不到要进东宫的这几位都是谁。”伏雨身体刚好点,听些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回来跟楚惊月说。
楚惊月坐在廊下喂红玉白玉,“肯定有楚恬卿吧?她是太子妃?”
昨日太子可是和楚恬卿一同出宫的,而且她在起舞时,太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猜得到?不过不是太子妃,是侧妃。”伏雨是想凑近好好说道,可看到那两条蛇又有些胆怯。
楚惊月喂完两条蛇挥挥手让它们进屋自己玩去,自己起身走向伏雨,“楚侯府的嫡女,竟然不是太子妃?那谁是太子妃?”
“王妃还是先问问那位妾室是谁吧。”
楚惊月有些疑惑,“是谁?”
“是柳丝玉柳姑娘。”
“啊?”
楚惊月是真的有些吃惊,伏雨也没想到自己能在王妃脸上看到惊讶。
他有些心满意足又骄傲的低声说道:“我听到这消息的也很惊讶,又多打听确认一番,的确就是柳姑娘。不过由于柳姑娘尚且在守孝,故而太子那边的意思是先把人接到府里,一应的礼数就都免了,让她先守孝。”
“王妃,太夫人请你去前院,柳姑娘回来了,还带着柳家的亲戚,说是要谈一谈陪嫁的事。”
来传话的依旧是赵嬷嬷,楚惊月思索片刻,看向惜春,“闻人肆去哪了?”
现在闻人肆起早出去,无论是上朝还是去军营,都会和惜春说一声,好让楚惊月知道他去哪,若是有事该派人去什么地方找他。
“王爷今儿去了朝上。”
楚惊月看眼时辰,道:“差不多该回来了,伏雨你去迎一迎。”
“是。”
楚惊月起身往前院走,她既然现在还是王妃,该主的事她要管。
但有关柳丝玉的事,她是真不想插手一点。
实在太过麻烦。
“柳家来的是柳小姐的姑母,也是先前为王爷挡伤而死的柳将士的亲姐。”
“老奴方才瞧着她不是好说话的,王妃心里要有些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