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
惜春急匆匆跑回来,火急火燎的,哪有之前半分稳重的模样。
她这样吵闹,让留在院子里打扫的下人们都愣住了,不是说王妃喜静不喜吵闹吗?
“怎么了?”楚惊月正准备出门。
惜春气喘吁吁的,拉着她进屋,猛喝了一口茶,才缓了气,道:“我打听些很诡异的事。”
“嗯?”楚惊月一扬眉,也不急着往外走了,而是直接坐下,问道:“什么事?”
惜春连缓了两大口气,这才把事说出来。
她本来是好奇李嬷嬷和那两个行刑的嬷嬷有什么仇,细问之下才知道,那李嬷嬷私下里做过不少害人的事。
“她们说之前有玄云山的道士,说想要雷击骨,最好是幼童遭遇雷击而剥出的腿骨手骨,于是李嬷嬷真的去找幼童,私下里偷小孩,偷偷带回来绑在树上等着雷击。”
“有证据吗?”楚惊月心下也是有些震惊,雷击木是制作法宝的最好材料,可雷击骨她可是从未听过。
惜春摇摇头,“那两个嬷嬷说她们是亲眼所见,谁也没告诉,今日见到我才同我说。”
楚惊月蹙眉,惜春又低声道:“她们说自己听闻王妃大名,说若是王妃一定会知道她们说的不是假的。”
“真与假,晚上看看就知道了。”
楚惊月凝眸,看来晚上还是要去一趟梨树园。
“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惜春又喝了口茶,“听说附近村民时常会提起乱葬岗丢尸。”
“乱葬岗丢尸?”楚惊月心下狐疑,她记得当初李少宁和祁安都还是衙役的时候,去查的就是乱葬岗丢尸案。
这里怎么也会有?
“没错,不止乱葬岗,好像刚入下葬的新坟也会被挖开,哪怕派人守着也无用,次日醒过来,还是会悄无声息的被挖了坟。”
楚惊月思索片刻,再次起身道:“出去转转。”
“你觉得会是什么?”闻人肆询问。
楚惊月边往外走边说道:“当初你差点下葬,由韦崇进言为你选了一处墓地,那地方附近有处乱葬岗,也时常丢尸。”
“有什么用?”闻人肆想不太明白。
楚惊月继续说道:“若你下葬,那地方就会成一处养魂阵,但那阵是被祁安破了。”
祁安将五帝明咒钱带走,韦崇不得不用将星命格的闻人肆来启动养魂阵,结果把她给召回来了。
“所以你是觉得这里也有养魂阵?”闻人肆思索。
楚惊月摇头,“不像,若是真有养魂阵,我应该感应得到,除非……”
她说完便愣住了,因为她只有一种可能感应不到养魂阵的存在。
那就是阵法已成,此处养魂阵也有命宝当阵眼,气息掩盖她只能感受到命宝气息,却感受不到养魂阵的存在。
若真是如此,没准五雷令还真不是单纯的劈空气。
三人正往附近村子走,迎面浩浩荡荡的人马前行,像是来了不少人。
“禁军开路,是宫里的人。”闻人肆紧蹙眉,这时候怎么会有禁军过来?
而且看样子后面还跟着马车轿撵,该不会是旁人也要来行宫吧?
闻人肆想法刚冒出来,一匹马快速前进,马蹄踏起尘土飞扬,万承舟先后面队伍一步,来到闻人肆和楚惊月的面前。
“醉梨行宫异象突变,司天监进言让我们这些皇子都来看看,太子也来了。”
万承舟有些无奈,他公务还有一堆,就被打发到这来看异象。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我没在京中的这段时间里,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万承舟思索片刻,道:“也没什么事……哦对,说起来是有一件事。”
先前端阳节宫宴,蛇潮一事说是要查,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皇帝从那时起就有意冷落皇后,将协理六宫的权利交给贤贵妃。
“前段时候皇后突然夜半梦呓,据说特别像是太后附身,父皇第二天就传司天监入宫,然后就听说醉梨行宫有异象,韦崇说让太子来是最好的,说是过来拜一拜。”
楚惊月扬眉,“拜一拜?这附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庙宇。”
“当然是拜你了,不然为什么非要来行宫?父皇怕惹你不快,特意把我和昌清都喊来了。”
万承舟看向禁军后面跟着的马车,昌清就在其中。
说话间的功夫,太子的马车也到跟前了。
阔气的马车缓缓停下,太子弯身而出,随后柳丝玉和楚恬卿跟着出来,二人看见楚惊月时的表情明显有些复杂。
“侧妃礼办了吗?”楚惊月好奇,柳丝玉是纳妾,且自己又有重孝,故而是悄悄接进太子府的。
楚恬卿好像也没办礼,如此就跟太子出行,总觉得有点奇怪。
“办与不办我与太子殿下已经情定终生,且我这次出门爹娘也是知道的。”
楚恬卿莫名有底气的抬着下巴,楚惊月眯了眯眼睛,“哦,请便。”
楚惊月让了路,万存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如请齐王与王妃同行?乡间尘土飞扬,若是落了二位一身灰可就不好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闻人肆勾勾唇,“既如此就请殿下等我们离开再行路吧,想来殿下也是等得起的。”
闻人肆拉着楚惊月径直走过去,万存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人肆已经和楚惊月走过马车。
“殿下,齐王也太不给你面子了,竟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们二人。”楚恬卿扁着嘴,瞧着像是替万存烨抱不平。
“齐王是闻人家独苗,齐王妃又颇得陛下爱戴,太子让的并非是齐王与齐王妃,让的不过是开朝武将和陛下圣恩罢了。”
柳丝玉柔柔开口,这话倒是让太子脸色好看不少,主要是也有了台阶下。
毕竟齐王就是不给他面子又怎么了?难不成还能对他做什么?
且不说现在齐王身边有个楚惊月,就算没有,他要是辱了齐王,父皇也是会震怒的。
谁让边关还需要仰仗闻人肆呢。
楚惊月顺着车马队伍往后走,在和昌清打过招呼后,在队伍的末梢,她余光瞥了一眼挡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