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还是给皇后开了药,但出宫的时候,她就对闻人肆说了。
“皇后快要死了。”
她自己也很奇怪,有关命宝和瘟疫的事,包括自己在内,她是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但看到皇后的时候,她还能算。
皇后作茧自缚自食恶果,而因起在蛇潮。
闻人肆刚要接话,荀侃突然追过来了。
“王爷,王妃,陛下命奴才送二位出宫。”
二人谈话只好作罢,不过这件事楚惊月本身也没打算多讨论,倒也无所谓。
“奴才这里有一份邬疆圣子的画像,王爷和王妃可以看一看。”荀侃掏出一张折好的画像。
楚惊月打开一看,颇为意外的看向闻人肆。
画像里画的正是乌鹤白。
闻人肆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伸手将画像折好收起来,“烦请公公告诉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是。”
二人出宫上马车,楚惊月才开口道:“原来他们当初要在永陵村杀乌鹤白,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要那时候乌鹤白永远死在永陵村,再靠着阵法将他变成人傀,此次刺杀之事,太子还能推出个货真价实的背锅人,会让人更加信服。
闻人肆皱眉,“乌鹤白失踪了,在你离开京城没多久之后。”
楚惊月沉眸,掐指算还是什么都算不到。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乌鹤白外貌特征十分明显,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闻人肆看得出她有些烦乱,连忙开口安抚。
楚惊月思索道:“他应该是自己走的,但我跟他说过,必须藏好,否则整个邬疆都会消失。”
闻人肆皱眉,“不是威胁他的吗?”
“不是,我那时替他算过,他如果不藏好,邬疆真的会出事,所以我们根本阻止不了皇帝派兵去邬疆。”
楚惊月脸色严肃起来,这就意味着太子的计划会成功,前去邬疆的将士们,都会随身携带牵心丹。
“这也不对,太子此番目的到底是需要一支非活人但听他差遣的队伍,还是要攻打邬疆?”闻人肆觉得有逻辑不畅的地方。
如果太子目的是前者,那邬疆根本不会出事,也就是说她之前算的卦是无效的,或者并不是此时应。
他们的确就是要用牵心丹,像控制佛女那般控制将士。
若是后者,就要想想邬疆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攻打的。
“蛊术?听闻邬疆擅长用蛊御兽,如果收入囊中,太子势力如日中天,而且韦崇似乎一直都在研究药物,佛女人傀都是因药而起。”
楚惊月也是随便一想,闻人肆却觉得十分有道理,“邬疆地界群山峻岭,的确有众多奇珍药材,说不定还真就是看中那片地了。”
“我先前一卦,如果乌鹤白没藏好,那么邬疆会消失,也就意味着邬疆一族,至少从表象来看会消失在人前。”
闻人肆揉着眉心,“当务之急是寻找到乌鹤白?”
“不,应该先想办法换掉牵心丹,不能让一众将士真的被控制。”
只是楚惊月和闻人肆都没想到,他们还在计划偷换牵心丹的时候,瘟疫甚至都已经传到了京城。
“宁兰府那边还有干旱,又遇到瘟疫,听说死了好几村的人,实在瞒不住了才敢传信进京。”
太夫人说完还要拍拍心口,这事简直太吓人了。
闻人肆也下早朝回来,面色十分不佳,“皇帝有令,想请你亲去宁兰府治瘟疫,让我带兵随行。”
“这是要把我们支走了。”楚惊月沉眸,问道:“有关牵心丹的事,可有什么消息?”
“据说都在太子府里,太子府现在戒备森严,并不好进去查看。”闻人肆抿唇,道:“今夜会让暗卫们去试一试。”
“嗯,也好。”楚惊月说完又问道:“皇上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说你治疗瘟疫有经验,让你先准备好物资再去也来得及。”
楚惊月点头,“那就今夜先去太子府探消息,明日我们出发,不能耽搁太久,再派人先行去宁兰府,快马加鞭的把药方送过去。”
“药方我已经安排人去送了。”
楚惊月应了一声,思索片刻又道:“我先去水云医馆,准备些药材明日带走。”
只是去水云医馆,闻人肆并没有跟着,他也要趁自己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做好善后。
“王爷,容王来了。”
裴风在外说着,闻人肆意外起身,“他怎么来了?”
裴风摇摇头,之前也没递来拜帖,他也不知道能是为什么事来啊。
容王就坐在正厅,看见闻人肆来,也是匆匆起身走过去,“齐王,宁王府瘟疫,父皇派你去,可我总觉得京城要出事。”
“怎么会这么想?”闻人肆反问道。
容王拧眉,认真的说道:“今日我进宫去看望母妃,听说皇后身体越来越不行,太子闻言伤心不已,发誓要踏平邬疆,可邬疆圣子那件事,说到底从头到尾只有太子一面之词。”
闻人肆看他,“你怀疑太子有阴谋?”
“现下太子有什么阴谋倒不重要,只是齐王想过吗?若我父皇真的出事,太子即位,而这件事相关的人,还有一位和邬疆圣子串通的楚恬卿,仅凭此人,到时候想要给齐王妃扣罪名,给你削闻人家军权,都是很容易的。”
容王说完,齐王微微勾了勾唇,“我知道。”
“若国无能战者,岂有立国之本?刺杀一事漏洞百出,可无论成功,对方的阴谋都已经成功了。”容王继续说着。
闻人肆挑眉,“怎么这么说?”
“你被外放去治疗瘟疫,太子亲征马踏邬疆,你要带走一部分兵,而太子要出征,必然也要带走一部分,京城唯有禁军,若禁军再出变故,谁能阻拦?”
闻人肆眼神一沉,太子也只是一枚棋子。
而执棋子的人,真正目的是想要整个东腾国。
选择东腾国内患不断的时候浑水摸鱼,也是一番好算计。
“我还听母妃说,韦崇曾经给父皇下毒,而太子和韦崇向来走得近,所以齐王若想离京,必定要先斩韦崇。”
“否则东腾国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