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内起火,很快就引来了潜火队,并且此事还惊动了皇帝。
“陛下,楚惊月如此无法无天,如今就敢烧太子府,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朝堂之上一众太子党羽都在参楚惊月。
但也有一党表明,“陛下,眼下宁兰府灾情还需要靠楚惊月去治理,此事便是要罚,也要等到灾情过去。”
两方人争执不下,皇帝听的头疼。
“容王怎么说?”
皇帝将问题抛给了和齐王府走得比较近的容王。
万承舟跪地,直言道:“父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齐王妃为何会火烧太子府。”
皇帝闻言沉默,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那批避毒丸。
楚惊月觉得那药对将士们不好,也不赞成太子领兵攻打邬疆,所以才会火烧太子。
可不管动机如何,她这么做都太大胆。
如今因为此事不顺她心意,她就能火烧太子府,未来他这个皇帝要是也有不合她心意的地方,她是不是还打算火烧皇后?
皇帝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尤其是楚惊月的确道法高深,这更让他觉得害怕。
原本他觉得楚惊月是听他话的,所以愿意给她无上荣宠,可现下看来她根本是目中无人。
“传令下去,齐王妃火烧太子府,兹事体大,先将人扣押至——”
说到这的时候,皇帝为难了。
京兆府尹至今还是个代理府尹,刑部是阎川在管,和楚惊月也有关系。
大理寺更不用说,李少宁和齐王府更是关系密切。
眼下竟然是没有能关押楚惊月的地方。
“不如先收押内狱司?”有人给出了提议。
容王看过去,提议的人正是张家一脉的人,看来是太子或者是韦崇想把楚惊月送到内狱司。
“父皇,宁兰府灾情不能不管。”容王拱手开口。
皇帝眼下的确为难,宁兰府又是干旱,又是瘟疫,若放任不管只会死更多的人。
死多少人他不在乎,但这会影响到他名声。
可不关楚惊月,也会影响皇室的面子。
“陛下,齐王府送来了请罪书。”这时宫外侍卫匆匆来报。
皇帝当地让人把请罪书拿来,写这封书信的人,竟然是齐王府的太夫人,姜秀仪。
太夫人承认火烧太子府其罪滔天,但眼下宁兰州瘟疫不能不管,故而请奏陛下,由她代罚,让楚惊月和闻人肆奔赴宁兰州治理瘟疫。
容王见此连忙说道:“父皇,不如就依她的意思,先将齐王府内全部人禁足,由禁军把守,让齐王与齐王妃戴罪立功,让他们务必治理好瘟疫,如此将功折罪可好?”
皇帝本也就是要个台阶,也不能真的不管宁兰府百姓,如今齐王府给出了台阶,他自然也就顺势而下。
“那就依容王的意思去办吧,太子即将领兵去征,看管齐王府的事就交给你,要是齐王府有一个人跑了,朕拿你是问。”
万承舟立刻叩首领旨,“儿臣领旨。”
他跪在地上长松了一口气,如此是最好的结果的了。
“万存烨还要领兵出征?”
楚惊月很意外,她昨日大火竟然没将丹药都毁了吗?
“是,眼下当务之急是你们要尽快处理宁兰府的事,我在京中想办法拖住太子此行,你们快去快回。”
楚惊月皱眉,万承舟继续说道:“今日之事若非太夫人的请罪书上奏及时,你就要被带到内狱司去了,你也知道韦崇那帮人现在就想杀你。”
楚惊月看向太夫人,太夫人忙说道:“我也只是想保着齐王府罢了。”
“昨夜之事还是我太冲动了。”楚惊月抿唇,她做事的时候,的确没有考虑过会给齐王府带来什么危机。
是她太心急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和肆儿务必尽快赶往宁兰府。”
楚惊月点头,昨夜被带回来的柳丝玉起身道:“我也去,我也会些医理,实在不行还能帮忙煮药。”
“你留在家里照顾母亲和祖母吧。”闻人肆还是不赞同柳丝玉跟着。
主要也是怕她再做出害楚惊月的事。
柳丝玉抿唇,她是真心想悔过,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想帮一帮齐王府,帮一帮楚惊月。
“带着她吧,毕竟是我从太子府里带出来的,要是太子以她为由闯进齐王府拿人,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楚惊月现在是不想再给太子半点机会了,所有隐患最好都远离齐王府。
柳丝玉眼前一亮,楚惊月都开了口,闻人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京城里的事你要多和李少宁商量,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臣还是劝容王,狠狠心。”
闻人肆和万承舟到一旁无人的地方说话。
万承舟听着他的话,垂眸有些纠结,“我——”
“齐王府输了不要紧,可这天下不能输,若太子掌权即位,东腾国百姓只怕要水深火热了。”
闻人肆这话都称得上忤逆了,但他还是说了。
“若陛下贤明,就不会有天极寺惨案,不会有销金窟佛女,更不会有永陵村人傀,还请容王好好想一想。”
闻人肆拱手,转身去和楚惊月收拾东西。
万承舟长叹口气,看向太夫人,微微点头,“还请太夫人安心,这些日子本王会亲自派人驻守,齐王府内一应东西必然不会缺少。”
“多谢容王了。”
闻人肆和楚惊月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行,二人只带走了裴风和伏雨岚凤三人,余下暗卫包括会画符的岳津,都留在了王府。
楚惊月将命宝全部带着,在临走之前,太夫人拿了一只通透的玉镯出来。
“这是先王妃留给我的,她说请我交给肆儿未来的夫人,是她这个做婆婆的心意。”
闻人肆也很意外,母亲这是认可了楚惊月。
楚惊月握着镯子,闻人肆还以为她会拒绝,但她只思索片刻就将镯子戴上了。
“保重。”
太夫人眼里含着泪,隔着门看着楚惊月和闻人肆连马车都没坐,直接纵马离京。
“还好,还好惊月这孩子不计前嫌,我也不算错的离谱。”
“总算是完成了小姐的嘱托,肆儿高兴,小姐定然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