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争前恐后的涌上城墙,然而未等将二人吞噬,远处破空一箭射过来,上面还挂着符纸,仿佛是奔着乌鹤白心脏去的。
“伏雨!”
楚惊月喊了一声,伏雨当即飞身而出,一剑挡下了羽箭,随后将绳索从城墙上丢下去。
楚惊月抓着绳子借力一跃而起登上城墙,城外万存烨已经带着兵马兵临城下了。
“速开城门!”
太子身边的人高喝,楚惊月眼神一冷,“先杀韦崇。”
那些蛊虫因为羽箭上符纸的缘故,早就停滞不前。
楚惊月当即抽出危止剑,二话不说和韦崇打了起来。
太子见此也是立刻派出自己身边的高手帮忙,楚惊月连忙喊道:“闻人肆!”
“来了。”
闻人肆本是在假意对付阴兵,听到楚惊月一喊,他立刻登上城墙助阵。
万存烨见情况对韦崇极其不利,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用火药破城墙。”
“太子是疯了吗?”伏雨最先听到用火药的话,震惊之余还不忘通知楚惊月和王爷。
韦崇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帮他,当即大笑起来,“得道者多助,楚惊月你拦不住我。”
“下方火药一炸,城墙必然破损,先退回去。”
闻人肆揽住楚惊月的腰,让伏雨岚凤同时撤退,他们撤退之时还不忘把乌鹤白也带上,众人飞离城墙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宁兰府高彻的御敌城墙,也被炸的破破烂烂。
太子骑在马上,踏着狼藉带兵招摇进城。
“齐王与齐王妃为贪功谎称宁兰府瘟疫好转,本殿下路过发现其谎言阴谋,故而带兵捉拿,不料齐王妃为反抗竟然将一城百姓杀害,如此理由二位可还满意?”
万存烨居高临下满是傲然的看着楚惊月,他这次可是带了三万精兵,别说打一座城,就是打十座城也没问题。
“你身为太子自破城门,意图屠杀全城无辜百姓不说,还妄想将如此大罪栽赃给齐王与齐王妃,东腾国有你,是民之不幸。”
说话的声音是从稍微远一点的街里飘出来的,众人都看过去,只见先前姐姐生产的那位男子,身后跟着手持各种农具武器的百姓正快步走向城门口。
“我等纵然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今日也要奋力一搏。”
太子没太在意这个书生,眼底带着高傲和轻蔑,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书生身边的柳丝玉身上。
柳丝玉穿着一身白衣,极其的素净。
由于在宁兰府多日帮忙煮药救灾,也不像在京城似的还有时间打扮,她未施粉黛,头顶只有个木头簪子,如此素净反倒衬得她典雅起来。
太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丝玉,身为本殿的妾室,你私自离府不说,如今在外与外男厮混,你成何体统?不过你若现在站过来,本殿下倒是还能饶你一命。”
“当即追随殿下,不过是丧母之后无依无靠生出荒诞的求生之举,如今我已不在乎生死,人活一世,要求的更多是公道。”
柳丝玉第一次目光如此坚定,这让太子也颇为意外,甚至心生反骨,“你越不想跟本殿下回去,本殿还偏要带你回去。”
楚惊月微微仰着头,盯着空中星象看了许久,随即才有些意外的说道:
“紫薇星陨落了。”
韦崇也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当即脸色一喜,“皇帝陨落,太子即位,现在你们眼前的就是皇帝!”
“众将士,听朕号令!楚惊月擅毒擅蛊,以防万一先将避毒丸服下。”
万存烨得意的看着楚惊月,仿佛就是在说,我不仅要让他们吃下牵心丹,还要他们当着你的面服下。
“不能吃,那不是避毒丸,而是毒药。”楚惊月也是立刻阻止。
一时间将士们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他们犹犹豫豫但更多的还是愿意相信万存烨,毕竟他们可是将士,万存烨总不可能会害他们吧?
“我以闻人一族百年清誉起誓,楚惊月没有骗你,这毒不能吃。”
闻人肆也是实在没办法,这些将士深信太子不会害他们,只能用此方法来阻止了。
他这么说完,不少将士的确眼底露出怀疑不安的神色,有的甚至直接将牵心丹丢了。
太子暗暗咬牙,跟在他身边的张明硕自信一笑,“殿下别急。”
万存烨看向他,张明硕提着缰绳高喊道:“齐王被妖女迷惑,城中百姓也皆被她控制。今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捉拿妖女楚惊月,凡是斩断一人头颅者,赏百两黄金,来日定能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张明硕话音刚落,那些将士就跟疯了似的,毫不犹豫的将牵心丹吞下,有些人甚至将丢在地上的都捡起来吃,并大喊道:“捉拿妖女,斩杀妖众!”
“宁兰府内投降者,均不杀!”
张明硕前后两句话,先激起众将士们心中的贪婪欲望,让他们自愿快速吃下牵心丹,不给楚惊月他们再多说话的机会。
后又离间楚惊月与宁兰府一众百姓之间的关系,彻底孤立楚惊月。
方才还拿着武器农具要守护楚惊月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放在武器,沉默的站到一旁。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不能清白的活,非要将污浊说成白,那我倒是宁愿一死。”
书生拿着与他气质并不相符的武器,坚定的站在楚惊月他们身后,大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太子冷笑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楚惊月也在沉默着,闻人肆更多的是对那些将士的担心,吃下牵心丹会是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啊,啊啊!”将士中忽然有人痛苦的捂着心口喊了几声,那人先是扭曲到快要缩成一团,很快就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控制,呆呆的站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一个牵心丹蛊毒发作,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个将士开始变得和傀儡假人差不多,那些还没发作的人终于害怕了。
“我不要变成这样,我妻女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王妃,王妃救命!”
楚惊月始终望着天,韦崇冷笑道:“她连自己都救不了,更遑论救你们了。”
“我猜有一件事郎洵一定没告诉你。”
韦崇还是有些疑惑,眯着眼睛警惕道:“什么?”
“多年前发生两次天狗食日,一次是我出生之际,一次则是我开窍之时。我生于月满白日,月盛则我灵气盛,今日刚好是——”
韦崇立刻惊讶看天,一轮圆月明亮的挂在空中,他顿时心慌起来。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