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拿好东西再去太夫人的院子里,她面色苍白疲倦,瞧着便没什么精神。
“王爷,太夫人应该会没事吧?今早她还精神抖擞的,亲自安排那些教习嬷嬷住下,也不知怎的见过王妃回来便不大精神了。”
柳丝玉坐在卧房外的堂厅里,满是担忧的开口。
闻人肆深邃的盯着卧房门,听耳边柳丝玉又说道:“不过王妃本事很大,府医看不出症状的病,王妃一定可以解决的。”
柳丝玉话里是夸奖楚惊月,实则句句挖坑。
先拐弯抹角的提醒着闻人肆,太夫人这病来得古怪,说不定就和楚惊月有关系。
又捧着楚惊月的能力,要是她治不好便是无能,若是治好了,就更让人怀疑太夫人的病与她有关了。
“我之前便说过他医术不行,他瞧不出来病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惊月从卧房内出来,递给闻人肆一个眼神,让他出来说话。
闻人肆当即起身跟出去,柳丝玉眼珠微转起身进屋去看太夫人了。
“太夫人,你感觉如何?王妃可说了医治的法子?”柳丝玉倒杯茶殷切的递过去。
太夫人喝着茶叹气摇头,“她什么也没说。”
“王府宴客在即,这时候太夫人病倒怕是不能招待了,不如宴请的事往后延一延?”
柳丝玉轻声细语的询问,却让太夫人心下蓦然一沉。
她在这个节骨眼生病,便没什么精力招待客人,自然也无法和楚家人好好说一说话。
这难道是巧合?
还是楚惊月知道了什么。
她那么会算,怕是知道什么也不一定吧。
“丝玉,你去办点事。”
太夫人目光闪过一丝算计,楚惊月这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齐王府了。
屋外偏僻的地方,楚惊月蹙眉道:“你生母的一缕残魂的确跟着太夫人。”
“要怎么办?”闻人肆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他现在依旧是不大相信什么神鬼魂魄之说,又的确说不出置之不理的话。
他坚定的信念似乎动摇了,只是不知道为谁动摇。
“有点复杂,若是旁的东西跟着,烧烧纸请离就可以了。可你生母残魂一旦被请离,再想寻便不易,目前看来需要开坛做法。”
即便是楚惊月之前收到魂罐里那个完完整整的人魂,她做法念咒也耗费不少心力。
现在虽说命宝寻其二,自身实力要比之前好不少,然这次要收的是残魂。
就好比是捡纸,之前是整张纸捡起收好,而这次捡的则是碎片,零零散散的碎纸。
“只不过需要太夫人的配合,开坛做法时间不短,且这期间不能让她去阳气太过重的地方。”
闻人肆立刻说道:“我去同母亲说。”
楚惊月点头,让裴风喊来岳津,她要交代他去准备一些东西。
“王爷!快来人啊,太夫人中毒了!”柳丝玉焦急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闻人肆瞬间变了脸色匆匆进去,楚惊月也立刻跟上,如果此事太夫人出事,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他们进屋便看到太夫人倒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柳丝玉正在给她把脉。
“我来。”楚惊月上前,被柳丝玉猛然打了手,她激动说道:“你别过来!你来之前太夫人还好好的,你出去不过片刻,太夫人便中毒吐血,谁知道你现在安的什么心?”
“别胡闹,让王妃看看。”闻人肆并未怀疑过太夫人中毒会和楚惊月有关,他反而相信她的医术。
柳丝玉红着眼睛像是急哭了,抹了把眼泪,道:“我也可以救太夫人的,反正我不相信她。”
她说完便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个药丸喂给太夫人。
楚惊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背处的红掌印,心中默默算着这一遭,随后二话不说的转身出去了。
闻人肆见状想跟过去,再余光看见倒地昏迷不醒情况未知的太夫人之后,生生忍不住了脚步。
“赵嬷嬷,先扶太夫人到床上去,再请府医来看。”
毕竟是母亲卧房,闻人肆并不好久留,转身便去了厅堂吩咐事。
裴风见王妃面无表情的出来,还并不知道院里到底怎么了,只上前说道:“岳津已经来了。”
“让他先回去吧,那些东西暂时用不上了。”
残魂跟随,最忌讳的便是宿主重伤体弱,会直接导致体内阴阳失衡,阴气过重残魂入体,普通的做法已经无用了。
更何况太夫人也不会让她做法的。
“啊?哦。”裴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去给岳津传话了。
楚惊月刚要走,太夫人身边的另一个张嬷嬷过来拦住了她。
“太夫人中毒之事尚未查清,还请王妃留步。”
楚惊月冷眼看她,“我若不留呢?”
“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楚惊月冷笑一声,转身又回到厅堂,气势强横的看着闻人肆,“你怀疑我?”
“不是。”
楚惊月不耐烦的劲上来,她目光清冷语气不善,“不是你让人拦我?我——”
她此刻真想抽剑直接取出命宝,可脑中想着他身上的伤口,到底是生生忍住了。
“少管我,再拦我别怪我不客气,还有叫你的人也别跟着我,除非他们平顺的日子过够了。”
楚惊月说完转身就走,那架势吓得刚跟过来的裴风连忙躲远远的,愣是大气都没敢喘。
闻人肆看她说完话就走,一句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留,他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爷,到底是怎么了?”裴风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闻人肆喝茶压气,他是又生气又无奈,怎么会有女子脾气差到如此?
他不过是想让她留下来,既然有人陷害,那自然是要查清楚。
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她发这么大的脾气,瞧她刚刚的气势,像是要把房顶掀了。
“王爷,属下愚见,您还是少气王妃吧,您想想自打王妃来了齐王府,可有几天消停日子?”
裴风对楚惊月是特别维护的,别人怎么想他不管,对于他来说王妃救了他家王爷,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裴侍卫这话可不妥,王妃被骄纵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仁孝礼节,如此更是顶撞夫家,竟还要王爷忍让吗?”
柳丝玉从卧房内出来,衣袖衣襟上沾染的全是血迹。
闻人肆蹙眉问道:“母亲可好?”
“太夫人已经气息平稳了,她已经醒了,要见王爷。”
柳丝玉侧身让出位置,闻人肆匆匆进去看望。
太夫人脸色更加苍白虚弱,她伸手目光似哀求般说道:
“肆儿,定然是楚惊月给我下毒,此女断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