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我没事。”
这一路楚惊月靠命宝恢复，浑身血色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倚在床边看着还坐在旁边的闻人肆，微微蹙眉下了逐客令。
“你——”闻人肆想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毕竟若换成从前，她都是抓着他不让他离开的。
楚惊月眯着眼睛不想等他后半句，有些乏累道：“算了，随你。”
她说睡就睡，闻人肆停留在床边，抬手将被子扯盖在她身上。
屋外出现裴风抽剑的声音，闻人肆几乎是立刻起身，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处理伤口吧，外面没事。”
楚惊月没有睁眼，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困倦。
闻人肆垂眸，好像从未见过她疲倦到如此程度。
“对不起。”闻人肆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
便是看见她如此，也没有后悔过自己一意孤行要救母亲的想法。
楚惊月侧过头睁眼，“不必如此，凡是求救者我自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之前不管是的确管不了，今日情形你也见到了，若太夫人不肯配合，再以虚弱之身踏出房门，她更活不了。”
她此前在房中摆阵法贴符纸，让那些孤魂野鬼纵然想进也不进去，可架不住太夫人自己会走出来。
“你休息吧。”闻人肆低沉的说着，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楚惊月再次闭眼，这次倒是很快就睡了。
闻人肆起身走出去，发现夜闯齐王府的竟是李少宁。
“下次府中再做什么事，麻烦提前通知潜火队。”李少宁阴郁着开口，若非他夜审过了时间，路过齐王府时发现府中有些情况，拦住了潜火队，指不定要有多麻烦。
闻人肆挑眉，道：“多谢。”
“不必谢我，只是还人情罢了。”李少宁转身就要走，思索片刻又道：“拆除寺庙时我曾去看过，在一处紧闭的佛殿内，发现个奇怪的药丸。”
闻人肆蹙眉上前问道：“可找人看过？”
“未曾，药丸附近还有本书，上面所说之事过于诡异，本想着过些日子再来王府交给王妃。”
李少宁拿出一本书和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不过依我看王妃现在应该也没什么精力管这些事吧？”
方才他来时，便看到楚惊月脸色惨白地被闻人肆抱着。
闻人肆接过那两样东西，李少宁又看他一眼，“王妃也捅了你一刀？”
“不是。”闻人肆垂眸，思索片刻道：“想办法查查京兆府尹。”
李少宁双手环胸眼底带着孤傲，“纵然王妃救了祁安，可也不代表我欠齐王府的。”
“若此事可救李家呢？”闻人肆目光冷硬，完全不似在楚惊月面前收敛气势，开口便带着十足的压迫，“昨日朝堂之上谏院多人参你父亲流连青楼，原本当时就该发作了。”
李少宁抿唇，他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陛下虽当时因我的上奏没顾得上你家，但你们的时间也不多，总该想个对策。”
闻人肆没有留客的打算，回身要去休息。
不必他多说，李少宁也明白了，祸水东引，或许查京兆尹牵扯出来的案件，远比查个官员是不是去青楼要重要得多。
楚惊月沉沉睡一夜，次日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疲倦不在。
她一动摸到旁边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一脚将人踹下去了。
“这次应不是我非要你留下的吧？”
楚惊月目光清冽，纵然命宝对她有好处，可闻人肆动不动爬床的习惯也当真可恶。
闻人肆沉默的起身，阴沉着的抓着楚惊月的手举到面前让她自己看。
楚惊月一愣，自己手里抓着的是闻人肆衣衫碎布。
而这一块……
她抬头看向闻人肆的胸口，顿时有些心虚。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闻人肆理着衣襟，手掌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侧。
她力气是真不小，估计这地方要青紫了。
楚惊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抱歉。”
闻人肆轻笑了一声，随意坐在软榻上，道：“不如帮我上药？”
“嗯。”楚惊月洗漱后回身时，闻人肆已经松了衣衫。
每次看的时候楚惊月都很感叹他身材诱人，胸肌硬实但不明显扎眼，腰腹紧致有力，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那道伤口偏巧在肉肌处，细布缠绕平添几分不可触的诱惑。
“你要仔细养着了，如此反复便是再好的药时间久了也会留下症状。”
楚惊月这次动作轻慢几分，好在这次并未有脓血，只需稍稍清理即可涂药。
手指绕着肌腹画圈，她以前动作迅速生硬，闻人肆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这次却让他莫名觉得血气翻涌。
“你，快点。”闻人肆偏着头，克制本能的欲望。
楚惊月不明所以，她好不容易对他温柔点，这还不行？
“这么挑下次让惜春来给你涂药。”楚惊月匆匆涂了药，思索着今日他也无事，又道：“先不缠布了，晾着对伤口好。”
“我让人在你院中开了小厨房，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闻人肆拢了拢衣衫吩咐外面上菜，一道道精致饭菜端进来，楚惊月率先吃了个水晶包。
只是这味道却让她莫名觉得熟悉，“谁做的？”
闻人肆看眼惜春，不多时一个妇人进来行礼，“小人见过王妃。”
楚惊月望着她，觉得莫名眼熟，片刻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何觉得她眼熟了。
是以前楚侯府的厨娘。
楚惊月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陡然变得恶劣，面色阴沉着将筷子一放。
“我不吃了，去医馆。”
闻人肆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怎么了王爷不知？”楚惊月冷眼看他，只觉得自己遇到个白眼狼，“经历昨夜种种，我以为你总该信我几分，可你请她来是想试探什么？”
侯府早已不用的厨娘，又被闻人肆请到王府，楚惊月可不信这只是个巧合。
“我不是试探。”闻人肆抿唇，最开始请厨娘来确实别有目的，可今日让楚惊月见她，他不过是想着这人许是侯府中唯一对她有过善意的，她见到她应该会开心。
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我——”
楚惊月冷笑打断他的话，“是不是都好，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只是麻烦王爷下次别再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