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火焰炸开,楚惊月脸色微变。
“裴风,带他走。”
楚惊月迅速找到薛迟,在他额前贴了张符,转身便去闻人肆面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护!”
裴风和和暗卫离开院落的瞬间,里面火药味四起,轰隆隆的一声声十分骇人。
“楚惊月和闻人肆……不会有事吧?”昌清说话时都带着颤音,这么多火药一同炸开,便是金子也要被炸开花了。
裴风握着剑的手发白,还在勉强撑着说道:“王妃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不错。”
楚惊月和闻人肆从破烂的墙体上翻出,只是她刚落地,就扭头吐了口血。
“王妃!”裴风担忧上前,闻人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道:“带着公主一同回王府。”
今日发生众多之事,纵然闻人肆不喜昌清公主,也不能让她独自回公主府。
楚惊月如此神通还能被捉了去,只能是为昌清,如此他更不能辜负她一番心血。
闻人肆抱着人大步流星的往马车处走,楚惊月单手揪着他的衣领,“慢,慢点。”
“你感觉怎么样?”闻人肆自己并不知道,他此刻被吓得脸色苍白,似乎很担心怀中人真的出事。
楚惊月看着他的脸色,忽而轻笑,“担心我?”
“没有。”闻人肆嘴硬,只是他焦急的步伐暴露着他真实想法。
楚惊月另只手护着身体,歪头靠着他,低声道:“不过这次真是有点大意,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她的确算出要小心火,楚惊月千提防万小心,就是没算到对方会有火药。
要不是身挂两枚五帝明咒钱,用金光咒护体,估计这会已经在奈何桥等转世了。
可即便如此楚惊月还是受伤不轻,五脏六腑伤得极重,到底不是修道的体,能硬接火药还保全内脏早已是极限。
在马车上的时候,楚惊月又吐了几口血,闻人肆脸色更沉。
“裴风,稳着点。”闻人肆用帕子小心给她擦着血。
楚惊月勉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闻人肆脸上挂着几分怒意,“还要逞什么强?”
他眼底闪着担忧,楚惊月勾着唇,道:“那我不逞强了,你抱我一会。”
闻人似愣住,这是什么要求?
虽心有疑惑,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楚惊月捞在怀里,托着她的胳膊都在使劲,生怕她受到马车颠簸。
昌清坐在马车里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多余,眼睛乱瞟不知道该看哪儿。
“难得你这么配合。”楚惊月拽着他的衣襟,尽可能的让自己往他心脏处靠。
她越是如此,闻人肆越是心慌。
该不会是……要撑不住了吧?
“楚惊月。”闻人肆低声喊着,没得到回应的他心里一紧,“说话,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你再不说话,我便把你丢下去。”
“嗯,这次只能随便你了。”楚惊月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的,这次闻人肆想做什么她都拦不住了。
闻人肆抱着她的手蓦然收紧,掌心处内力流淌,“你不会有事的。”
马车匆匆回到王府,闻人肆几乎是踹开的自家府门,火急火燎地喊着府医。
“不用。”楚惊月微声拒绝,从乾坤袋里翻出个瓷瓶,“若我没了意识,你记得再喂我一颗药。”
闻人肆紧攥着瓷瓶,将她带回自己的卧房,“但愿你的药有用。”
“我可没有求死的想法。”楚惊月说完这句话意识开始昏沉。
闻人肆深吸口气,坐在床边时不时的就要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一直到后夜楚惊月脉搏仍是紊乱,闻人肆拿起药瓶又往她嘴里塞了个药。
直到闻人肆见她毫无吞咽的动作,这才意识都到不妙,连忙去取了水,几乎是不犹豫的自己含了一口抱起她覆唇渡水。
唇齿相交,闻人肆恍然间似乎感受到自己心脏微疼。
一股他看不见的气通过相交的唇齿间流转,楚惊月的五脏六腑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楚惊月身体本能的求生,让闻人肆在想要松开她的瞬间,再次上前主动亲了过去。
闻人肆脸色爆红,随后蔓延至耳根脖颈。
他瞪着眼睛,若非楚惊月身受重伤,他定要把人狠狠扯开丢到一旁。
可最终他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他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处,双手虚扶着楚惊月,任她予求予取。
昏迷中的楚惊月只是本能的吸取命宝浑厚的灵气,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待到灵气充沛在体内自行运转后,楚惊月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喂。”闻人肆下意识的接住她,发现她依旧处于昏迷中,自己刚刚是被她不知情地亲了,整个人又气又无奈。
居然趁这个时候非礼他,楚惊月可真会挑时候。
闻人肆心中恼羞成怒,却还是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好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守到晨明。
这一晚上他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她亲吻的画面。
闻人肆不受控的摸了摸嘴角,耳边传来清清冷冷的讥讽声,“王爷这是在回味?”
“你——还想踹我?”闻人肆这次反应极快,在楚惊月抬脚时便已经攥住她的脚踝。
他怒意更盛,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守了一夜被她非礼,她睁眼第一件事竟然还是要将自己踹下床?
“想多了,我只是想下床。”楚惊月动了动自己的腿,脚踝在掌心处微动,闻人肆又脸红了。
看他红的跟树上熟透苹果似的,楚惊月几不可闻的笑了笑。
闻人肆只觉得这声笑莫名刺耳,起身刚要开口便被楚惊月回身堵在了床边,“王爷,昨夜之事我很感谢,不过不必想太多,求生之举而已。”
她也没想到比起靠近闻人肆,和他唇齿相依会让灵气更快入体。
但也多亏闻人肆渡水让她吞了丹药,又阴差阳错引气入体,否则这一次估计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
“求生之举?”闻人肆气冲冲站起身,想要质问又显矫情,只能甩袖压着怒气离开。
守在门外的惜春看见王爷阴沉沉的,顿时担忧的瞥了一眼屋内。
王妃该不会有事吧?
“让小厨房尽快把早膳做好。”闻人肆交代了一句,迈出两步又退回来,道:“换个厨娘做。”
楚惊月既然不喜欢那个厨娘,也别在这个时候惹她不痛快了。
闻人肆交代完刚想离开,就听屋内叮叮啷啷响起东西跌落的声音。
他几乎瞬间回头进屋,眼中带着的急切他自己都没察觉。
“楚惊月?”
楚惊月扶着软榻,衣服湿漉漉的,面前的水盆打翻在地。
“要做什么?”闻人肆冷着脸进屋,将地上的水盆捡起来放回原位。
楚惊月叹口气,她还以为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连盆水都移不动。
不过她也不愿开口承认自己的虚弱,只湿着衣服站在那沉默不语。
闻人肆当真要被她这个孤傲性子气急了,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到软榻上,“解决不了的事,长嘴不知道喊人?”
“像王爷一样,在知道有危险的时候先喊我救命?”
楚惊月眼中带着几分清傲,也不知道昨日火药要炸前,谁急急切切的喊了一声楚惊月。
闻人肆当真是要被气迷糊了。
“我那是喊你救命?我那分明是——”情急之下的真话即将宣之于口,又被闻人肆生生咽了回去。
担心她什么的,说出来也只会让她讥笑吧。
闻人肆冷哼一声,“我让惜春进来给你换衣服。”
“幸好你没有打算自己动手。”楚惊月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身上还挂着湿漉的衣服。
闻人肆懒得再与她计较,深吸口气喊惜春进来,自己转身提着空荡荡的水盆出去了。
真是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