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伤的严重,尽管自己能走能跳,那也是靠命宝维持,内里伤的一塌糊涂。
就算这样,她还打算去公主府帮她解决池塘底的那些东西。
“不准去。”闻人肆刚从校场回来,如今他来回去校场为了不扯动伤口,都是乘轿子去。
他用心养着,配着楚惊月的药,好生注意伤口,只是看到楚惊月没闲下来的时候,有些微微不高兴。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的本分。”楚惊月还惦记着三千两黄金呢。
哦对,提起三千两黄金,楚惊月这才想起还有个薛迟等着她救呢。
“那也要等你身子好些再说,今日府医给你把脉,说你的脉象还是虚弱不堪。”
闻人肆挡住院门,不远处就跟着府医。
楚惊月撇嘴道:“他医术不好。”
府医尴尬的咳嗽两声,楚惊月这才瞧见他,但依旧是不以为然。
“王妃,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眼下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府医对她的不屑并没有往心里去,若换成旁人说他医术不好,他定然要火冒三丈。
但比着王妃的医术,他确实不算行。
“好,那我去医馆。”楚惊月还惦记着云水然和云伯钟兄妹俩,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闻人肆勾唇,拿出署名云伯钟的信件,“不必,他的情况我在路过医馆时去瞧了,已经可以尝试站立了。”
楚惊月抿唇,瞥了眼院子外,又道:“我——”
“王妃,修道之人这般不能静心吗?”闻人肆挑眉,挑衅的询问。
楚惊月冷哼一声,转身回屋打坐去了。
闻人肆叹口气,能把她劝回去着实不易。
“可是我真的很想让楚姐姐去一趟公主府,她不去我不敢住。”昌清公主站在院外不远处垮着脸,经历过那夜匪夷所思的事,就算公主府里塞满人她也觉得恐怖。
闻人肆侧眸道:“那便找个借口先回皇宫。”
“我不要,父皇定然还会有意撮合你我的,但我现在不想嫁给你了。”
以前昌清认为自己就该配世间最好的男子,论长相论能力闻人肆称第二,便无人称第一。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倒不是觉得闻人肆不够优秀,而是她遇到更为优秀的楚惊月。
见过她方才知晓,原来女子也可以那般优秀。
昌清不免想道:那她为什么非要执拗的去寻找第一优秀的男子并以嫁给他为荣?
更何况她不想拆楚惊月的婚事,那也太不道德了。
“所以还是我过去一趟吧。”楚惊月再次打开门,已然换上了自己那身绣着八卦的白衣。
闻人肆冷声拒绝,“不行。”
“那你要娶她?”楚惊月掐指一算,“也不是不行,不过具体的还要看公主的八字。”
闻人肆阴沉着一张脸,她怎么就能把让他娶别人的话说得如此轻松?
昌清慌慌忙忙的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嫁。”
“有劳公主去拜访你的姑姑,宁平长公主想来也是很记挂你。”
闻人肆转眼间已经想好如何安置昌清,昌清眼睛一亮,“也对,那我就先去姑姑家住些时日。”
昌清也是不愿麻烦楚惊月的,楚惊月见此再次冷着脸关上门。
被关在小房间里不能出去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倒在床榻上,脑中回想着昨夜被抓时听到的那些事。
从昌清开府出宫,由闻人肆陪同,这便是一场安排好的阴谋。
目的应该是杀公主,让皇帝降罪闻人肆,最终目标还是齐王府。
能让皇帝同意公主开府的,并主动为她和闻人肆搭桥牵线,这事恐怕还是和司天监有关。
“闻人肆。”楚惊月撑开窗子喊了一声。
闻人肆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昨日你在听到笛音前搜查的是什么地方?”楚惊月询问,她比较好奇那个阁主是谁,身上竟也有命宝的气息。
她现在实在好奇,当初命宝散落是专门往人体内钻的吗?生怕她找到是吧。
“唤香楼。”闻人肆抿唇,抿唇道:“不过昨夜我只称有贼人入齐王府偷盗,故而让巡防营搜查,并不会影响你的清誉。”
楚惊月蹙眉,“李少宁说他父亲常在唤香楼看见罗大人出没,而且昨夜我和公主被带到暗室的时候,那里关着很多同淑清她们一样手脚被割伤的女子。”
闻人肆严肃起来,沉思片刻道:“这事我会去查,你安心养伤。”
“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别打草惊蛇,即便是要救那些女子也别贸然出手。”楚惊月认真叮嘱,似又不放心的说道:“你们对付不了,事情一旦闹起来,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闻人肆拧着眉,走至桌边转动镜面,“你想出手前还是看看自己的脸色吧。”
“无妨,今夜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晒晒月亮。”
闻人肆挑眉,晒月亮?
楚惊月知他好奇什么,却也没有解答,她命格极阴,月光与她最适配。
晒月亮要比任何丹药都要有用。
“下午还要去校场,我留下暗卫看着你,你现在应该打不过他们了吧?”闻人肆只希望她能安心养伤,被火药炸可不是儿戏。
尤其是明明二人身处一处,楚惊月身受重伤,他毫发无损,闻人肆便是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定是楚惊月全力护着他。
兜兜转转又欠她一命,闻人肆实在不愿意看她拖着病身忙碌。
“知道了。”楚惊月面色不喜的撵人,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闻人肆习以为常的离开,临走前还吩咐惜春多送进去些瓜果点心,再去寻些书本玩意儿来供王妃解闷。
惜春就出去不大会的功夫,老太妃便和太夫人以及柳家母女过来了。
楚惊月本在打坐入定,这些人走近她方才知晓。
“眼看着就要到王府摆宴的日子,你身为齐王正妃合该操持起内院大小事宜,整日缩在主君屋里算怎么回事?”
老太妃进来便冷冷扫楚惊月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里有些疑惑。
不是说楚惊月受伤虚弱的很吗?看着不像啊。
“王爷把我禁足了,老太妃若有疑虑不满,便去找他说。”
楚惊月随口胡诌,扯了闻人肆当挡箭牌。
她是想出去,但若是和这几个人虚与委蛇,那还不如在屋里打坐呢。
“既是禁足那便不能留在主君屋里,来人!”老太妃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她受没受伤试探一二便知结果。
“将王妃压至后院偏屋,不准任何人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