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儿看到两条虫子像是在往她身边爬,吓得尖叫不止。
钱姨娘更是大声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楚惊月冷冷勾唇,道:“怕什么?你自己养的水马虫蛊,还真的担心它会弑主?”
李妙儿脸色白了又白,眼看着那条虫子已经快要爬到面前,她的尖叫像是要划破云端。
“即便你是王妃,如此肆意害人,我定要让我家老爷去御前参你!”
钱姨娘边放着狠话,边找东西要碾死那虫子。
楚惊月提醒道:“以血液喂养的水马蛊虫如果死了,喂养者也会气血大亏,毕竟是沾染着阴气,你们当利用阴灵全然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姨娘,不要!”李妙儿闻言赶紧拽着她娘。
水马虫飞快爬近身,李妙儿尖叫着又不敢上手拍,她只能眼泪纵横的求饶,“对不起,对不起,王妃救救我,啊!”
虫子咬开她的肌肤嗜血,李少弛见此连忙说道:“王妃,李家的事如何自有我们自家人决断,你此番行为实为不妥。”
“我不过是泼了盆水而已,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楚惊月已经坐下,手里端着滚烫茶水,淡漠中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架势。
“你!”李少弛没想到她看着仙风道骨,行事却这般无赖,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妙儿已经快哭晕过去了,李少宁沉了沉眸,低声道:“可有解决之法?”
害她这妹妹这件事他的确要讨个说法,却不能让楚惊月出这个头。
若李妙儿真出什么事,纵然没有真凭实据能把楚惊月如何,可钱姨娘他们惯会利用流言杀人,不能因为他家的事再把她拖下水。
楚惊月托着下巴露出几分无趣,伸手一甩,滚烫茶水落在李妙儿被啃吸的皮肤上。
李妙儿又是疼得尖叫,但那两条水马虫也因此僵了僵身体,没意识般地落在地上。
李妙儿捂着被咬伤烫伤的伤口,钱姨娘还记得楚惊月方才的话,立马喊道:“你杀了它们?那妙儿的身体怎么办?”
“暂时晕过去了而已。”楚惊月冷冷应着,“找个容器把它们装起来。”
钱姨娘立刻亲自去取容器,这种事还是不要下人知道的好。
李少弛眼珠动了动,随后转身行礼,“大哥,这件事其中或许有误会。”
“是么?等着父亲回来主持公道吧。”李少宁轻蔑开口,随后命令道:“来人,将三小姐绑了暂关在柴房,任何人不得进去探望。”
“大哥,此事妙儿许是被人利用,她才受惊又受伤,你这般把她关在柴房,你是想逼疯她吗?”李少弛一把护住自己的亲妹妹,与李少宁对峙。
李少宁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谁的妹妹谁心疼,这些年定是我太心慈手软,以至于你们兄妹两个三番两次欺到我们头上。”
他声音阴冷,让李少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把二公子也带下去,禁足自己的院中,一切都等父亲回来再说。”
李少宁沉沉开口,不多时奴仆婆子们进来,将李少弛拉下去,又将李妙儿绑了。
“少宁,他们怎么说都是你的兄妹,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钱姨娘拿着容器回来时,便看见儿女都被带走,顿时心急起来。
李少宁眼尾一沉,冷笑道:“那你们又是怎么对待我和萱儿的?”
他们争吵着,楚惊月已经开始烧纸钱送走水下带出来的阴灵。
她忙活完就要走,钱姨娘连忙拦住她,“齐王妃,这虫蛊……”
“你们只会养蛊不会解蛊?”楚惊月挑眉询问,那架势是完全没想管。
钱姨娘哭丧着脸,楚惊月却不再多说话,只对李少宁说道:“令妹的药已经给她留好了,喝几日便能痊愈。脚上的伤需要仔细些,可以去水云医馆把四轮椅借来几日。”
自打云伯钟能缓缓而行,他便愈发不爱做四轮椅,估摸着那东西现在应该在医馆角落里吃灰。
“我同你一起走。”祁安也起身,他是要回清宵巷的。
李萱儿出事,李少宁定要在家守着,因此也不必等他同行了。
楚惊月和祁安离开,原本二人商量着要去酒馆,却刚出李府就被齐王府的人拦住了。
“老太妃中风,太夫人请您赶紧回去。”
楚惊月颇为意外,她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莫不是又动怒了?
她先前给老太妃看过,的确是血瘀,不能太动气,否则血瘀涨破,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改天再喝吧。”祁安摆摆手,打算自己回去。
楚惊月点头道:“好吧。”她想想又觉得不放心,便对岳津说道:“你送祁公子回去。”
“我又不是弱女子。”祁安有些无奈,他总觉得齐王妃像是把他当成小孩来照顾。
上次天照楼内,她便是如此。
楚惊月掐指算道:“你这命格最近易招小人,还是多注意些好。”
祁安挑眉笑道:“听你的。”
楚惊月回身上马车,刚掀开帘子便有些惊讶。
闻人肆正端坐其内,面前摆放着红泥火炉温着茶,面若寒霜像是要结冰。
“不是去剿匪?”楚惊月坐在,不过是随口一问。
闻人肆冷笑道:“若非本王驻留,岂会看到如此精彩一幕?”
楚惊月以为他刚刚又在暗中偷窥,看到她在李府内做的事,便挑眉笑道:“还好,算不得精彩。”
她之前修仙问道循规蹈矩,很少主动去做多余的事,可今日着实感情用事一回,替李萱儿打抱不平。
现在回想起来,还算有几分意思。
惩治恶人,倒也不是一刀杀了才算痛快。
而闻人肆本就在说她与祁安,见她向来清冷面容频频带着浅淡笑意,心中的醋坛子被打翻。
她对自己的好是因为有利可图,那对祁安呢?
祁安一无所有,能图的便只能他这个人了吧。
想到此处闻人肆心中大为失意,咔嚓一声,手中的茶盏竟是被捏的粉碎。
饶是楚惊月都被吓了一跳,只是面不改色的看向他,握茶盏的那只手被烫的发红不说,掌心里还有血流出,伴随着茶水滴滴落地。
“你——”
“溅到了?”闻人肆下意识拉起楚惊月的胳膊,查看她有没有被溅射的茶水烫到。
本想关心他的楚惊月微微愣住,看着他好似浑然没发觉自己受伤似的,只顾着查看她胳膊上被溅几滴茶水的位置,脑子轰的乱作一团。
一贯清明的思绪此刻犹如乱麻,在脑子里互相缠绕,让她整个人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闻人肆。
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