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你的。”
“那你就听我的话,住在这里。”
明月还是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回去就见不到周淮安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周淮安给明月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就在他房间的隔壁,他想得是离得近,也好有个照料。
他带明月回房间,到门口时将房卡递给她,叮嘱,
“我就住在隔壁,有事敲门。”
明月把房卡接过去点了点头。
周淮安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月等他进去后,也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后,明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房间里的环境。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比如说浴室里的那些设施,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就更别提用了。
不过,现在还是大白天,明月自然也用不到那些设施。
她只是好奇地四处参观了一番,这才又回到了卧室里。
卧室里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是专门给人放衣服用的,明月原本是想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去,却不知,她刚打开衣柜的门,就发现里面已经放了好多的衣服。
明月见状很是诧异,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是有人住的,她一定是走错了房间。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原本的房间在哪里,就一时有点着急。
她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周淮安之前的叮嘱。
“我就住在隔壁,有事敲门。”
她要去找周淮安吗?
明月犹豫了一下终于走去了隔壁,她停在隔壁房间的门口,迟疑了一下,才敲响了房门。
只是,房门却并没有开,明月有点纠结了。
她其实并不想来麻烦周淮安的。
但想到走错了房间的事,她再次敲响了房门。
这次房门倒是从里面打开了,只不过令明月没想到的是,周淮安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由于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整个胸部的线条就这么赤裸裸地闯进了明月的眼中。
那种冲击力,令明月一时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那里。
直到头顶上一道声音响起。
“找我有事?”
明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将视线转移,朝着周淮安道,“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听她这样说,周淮安却是一怔,随即从房间里走出,朝着隔壁的门牌号望了一眼,转身道,“没错就是这里。”
听他这样说,明月也连忙跟着看了过去,她忘了自己此时的窘迫,一转身就跟周淮安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见他赤裸着上身,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跟自己说着什么,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此时的不合时宜。
明月的脸颊不由得羞得绯红,连忙转过身去。
其实,她不是没见过周淮安这般模样,甚至连他的裸体都瞧见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除了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以外,还有场合也不一样,这里是公共场合。
就这个走廊里,就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明月尴尬的不行,她背对着周淮安道,“里面住了别人。”
周淮安却是一愣,他心说:这房间明明是他亲手开的,怎么会住着别人呢?
周淮安觉得不对劲,他朝着屋里走去。
等到了屋里,弄清楚了明月这样说的原因,他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朝着明月解释道,“这些是酒店特意为客人准备的,以方便那些临时的住客。”
明月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不过,既然周淮安这样说,她自然是相信的。
于是,她朝着周淮安点头应了一声,就回去整理自己的行李了。
由于不确定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明月并没有将衣物从行李箱里拿出,仅是将行李箱放进了柜子里,就转身出去了。
她出去后,发现周淮安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量着他的卧室。
明月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上前提醒。
“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声音,周淮安这才转身看过去,就瞧见了明月眼神的躲闪,他发现,她根本就不敢看他,一双大眼正飘忽不定地望着各处。
周淮安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过,他却并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们曾经拥有过更加亲密的关系。
他反倒还因为明月的反而沾沾自喜。
因为他知道那是属于明月的羞涩。
只跟他在一起才有的,这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于是,在听到明月的这声“知道了”以后,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是装作不知地缓缓靠近明月。
“知道什么?”
他停在离她更近的距离问道。
却不知他突然的靠近,令明月一时乱了方寸。
她怔愣了一瞬,便如同惊弓的鸟一般,慌忙地退后,却是忘了,她的身后就是敞开着的衣帽间,她的身体猛地一个不稳,急急地朝着身后倒去。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要摔倒在地上时,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力的手臂。
那只手臂拦腰将她护在怀里,她的脸颊毫无预警地贴在了他赤裸的胸脯上,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接触,一个冰冷,一个火热,冷热交替间,有多少的情愫在传递。
明月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碰碰地狂跳,即便不去抬眼看,她也知道自己此时在周淮安的怀里。
因为他的皮肤上有她熟悉的味道,他的怀里有她久违的温暖。
那是她温暖的栖息地。
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
那种感觉已经刻入了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里,即便她不那么聪明,也能在一秒间感知。
明月此时多少有些沉溺,这是自哥哥被关进警察局后,她头一次感知到的温暖。
就如同,一艘摇曳在暴风雨中的小船突然到了能够停靠的港湾似的。
令人着迷。
但也仅是一瞬的沉迷,明月就推开了周淮安。
她忙不失迭移开了自己的身体,弱弱地缩在了角落里。
前一秒,周淮安还在为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明月而激动不已,下一秒就看到了她缩在角落里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着急,竟然忽略了她对自己的敌意。
想到这里,周淮安心里有些懊悔,他顿了顿,安慰明月道,“别怕,刚刚只是个意外而已,我……我马上出去。”
说着,他转身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
没有任何的迟疑。
明月缩在角落里,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才筋疲力尽地蹲了下去。
从这以后,两人便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谁也没再去找谁。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餐时分。
明月正为晚餐要怎么解决时,门铃突然响了。
听到门铃声,明月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按门铃的是不是周淮安。
于是,她并没有去开门,而是站在门口问道,“谁在外面。”
“顾小姐,我是您的酒店管家,是来给您送晚餐的。”
听到外面的回答,明月这才打开了房门。
工作人员见门开了,便立刻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明月见状跟了上去,她到餐厅时,那名工作人员已经布好了餐桌,朝着她说的,“顾小姐,晚餐已经为您准备好,请享用,祝您用餐愉快。”那名工作人员说完,朝着她恭敬地鞠了一躬,便推着餐车离去了。
工作人员离开后,明月这才看向了面前的餐桌。
晚餐很是丰盛,也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明月看着看着就有了食欲。
事实上,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从顾明川出事后,她就有一顿没一顿的,并不是她不知道吃,而是没有胃口。
胃部经历了好几天的洗礼,也的确是饿了,又恰好遇到了爱吃的东西,明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其实,在到处想办法救哥哥的这几天里,明月已经想通了,就算她不吃不喝也不能换哥哥出来。
所以,她要尽可能地保存体力。
想到这里,明月便坐下来开吃。
很快,餐桌上的美食就装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饱后的明月,精神充沛,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开始思考起如何求助周淮安救哥哥的事。
虽然,她心里没有把握,但,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想到这里,明月起身去找周淮安了。
她再次站在了周淮安的房间门口。
虽然之前经历过那样尴尬的事,但明月觉得,无论什么事都没有救哥哥重要。
于是,她并没有做太多的心理建设,就敲响了房门。
这次门倒是一次就打开了,然而前来开门的却并不是周淮安,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看到明月时,朝着她身上上下地打量了一番,才问道,“你找谁?”
明月却是怔在了那里,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后去确定房间的位置,等确定了是周淮安的房间后,她才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即便是化了精致的妆容却也掩盖不了她原本的明艳大气。
尤其是那头波浪式的长发,潇洒地披在肩上,此时一个歪头的动作就尽显妩媚的风情。
这是连明月见了也会产生妒忌的长相。
更何况还是在周淮安的房间里。
饶是明月感情迟钝,此时也难免不会多想。
她想得是,这周淮安的房间,而她却在周淮安的房间里,想来他们的关系是不一般的。
或许自己不该来找周淮安的。
这样想着,她缓缓地转身,却是就在要离开时,屋里突然传来了周淮安的声音。
“谁啊。”
明月听到那个声音,条件反射地顿住了身体。
“不知道,问了也不说。”
女人回道,她的话音刚落,周淮安就从里面出来了,却是在看到门外明月的背影时愣了一下,刚要上前,明月就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淮安追上去时,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他猝不及防吃了个闭门羹,有些郁闷。
却是在这个时候,女人走了过来,扫一眼面前关上的房门,问道,“怎么?认识?”
周淮安点了点头,刚要开口,两个男人走了过来,正是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两人看到站在隔壁门口的周淮安时,怔了一下,才不解地道,“不是要去喝酒吗?”
周淮安却是没有吭声。
见状,那人又道,“怎么了?你不会是要变卦吧?”
周淮安这才开口,“你们先过去,我一会找你们。”
听到他这样说,几人便没再说下去,先一步朝着电梯走去。
等几人离开后,周淮安才敲响了明月的房门。
然而明月却并没有开门。
周淮安敲了几声没有反应后,才隔着门朝着里面的明月道,“月月,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要是没什么事早点休息。”
他说完,见房门还是没有开,这才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却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明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十分的难过。
但她也只能难过,因为她知道周淮安已经不属于她了。
他们已经不是男朋友的关系,周淮安有交女朋友的自由。
只是,他有了新女朋友之后,还会帮她吗?
这样想着,明月的内心就更加不确定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周淮安的背影良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地转身回去。
而此时酒店负一楼的酒吧里。
周淮安在包厢里找到了几个先去的友人。
他们都是周淮安在帝都的朋友,得知他回帝都后,就立刻来酒店找他了。
周淮安其实并不想见这几位朋友,若不是之前跟明月在房间闹得那些尴尬事令他伤了心,他可能不会答应跟他们来这里喝酒。
或许,他现在急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否则,他不确定今晚会不会忍不住去敲明月的房门。
直到酒过三巡后,周淮安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因为酒精是麻痹不了人的神经的,它只会令他越加的清醒。
他原本是来喝酒麻痹自己的,可是,却越喝越清醒。
他甚至还清醒地记得明月看他的眼神,陌生又充满了戒备。
她是那样的戒备自己,是他始终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