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明月回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哥哥的那位朋友呢?他怎么说?”
夏莉又问道。
明月摇了摇头。
夏莉有些难过,她还以为明月这些天没回来,是在外面有收获了,却还是没有。
“对了,之前有个男人来找你,他最后找到你了吗?”
“男人?”明月有点茫然。
夏莉点了点头,“对啊,就那天你去机场的那天。”
明月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夏莉指的是周淮安。
她点了点头,“找到了。”
“那……他怎么跟你说。”
明月有点不明白。
夏莉,“他不就是你那个差点结婚的男朋友吗?难道他不是来找你复合的?”
夏莉兴致勃勃地问。
那天,周淮安走后,她才想起来明月曾经跟她说起过有这样一个人。
明月却是摇了摇头。
夏莉:“……”
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夏莉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以为他是来找你复合的。”
明月摇了摇头。
“没关系。”
但即便她这样说,夏莉还是能够看出她的难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明月,就不再说了。
之后,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夏莉才回去。
夏莉走后,屋子里就剩下明月一个人,她坐在那里发了好一会的呆,才打开了行李箱,里面都是她的一些衣物,是当初想要回晋城求周淮安帮忙特意收拾的。
只不过,后来周淮安找来了,她就没能回得去。
她原以为,周淮安会来找她,是还喜欢她。
却没想到,终究是她多想了。
周淮安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想到这些,明月不由得难过地红了眼眶。
但她也知道,周淮安并没有对不起她,因为他们早已经分手了,他找别的女人是他的自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很是难过。
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
至于失去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她还是住在这里,既然周淮安有了新的女朋友,她就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了。
酒店那边她是不会回去住了,至于哥哥的事,她想,等过两天,她再去找律师问问。
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呢!
明月正这样想着时,房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夏莉来了,便走去开门。
却不想打开门后,见到的却是周淮安,明月一怔,“你怎么来了?”
周淮安却没有回答明月的问题,他问道,“为什么要退房。”
明月怔了怔,回道,“不想住酒店了,想回家住。”
“为什么不跟我说。”
明月想说,你都有了别的女人,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道,“你走吧。”
她不想在跟周淮安多说什么,就要把门关上,却被周淮安拦住了。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明月摇头。
“月月……”
她使劲去关门,周淮安撑着不让,他人高马大的,明月抵不过他的力气,就失败了。
门被周淮安完全地推开。
突然失去了对门的控制,明月有些恼火了,她原本不想对周淮安说什么的。
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他跟别的女人睡了,她也没有理由去斥责他什么。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会亲吻别的女人,会搂着别的女人睡觉,会把跟她做过的事,跟别的女人做。
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赤红着眼睛瞪着面前的周淮安,质问道,“你还找我做什么!你走,你走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对周淮安使了蛮力,用力地推他,推不动就用小拳头去锤他。
她很是用力地垂着他的胸口,用力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直到,她锤的手有些发疼,才停下,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就站在那里,难过地哭了起来。
周淮安听到明月哭,瞬间就慌神了,之前无论她怎么推他,捶打他,他都没有反抗,就站在那里任由她发泄着。
那时候他也是懵的,因为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明月有这样过激的情绪。
虽然,他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会儿瞧见他哭,他就无法再无动于衷了,就连忙去找纸巾给她擦拭,却是在身上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
于是,他就连忙冲了进去,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纸巾给她擦拭。
然而,她的眼泪却泪如雨下。
周淮安擦着擦着发现根本就擦不过来,他索性也不再哭了,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了,不哭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边轻声哄着,边轻轻地拍抚她。
明月哭了许久,直到发现在周淮安的怀里,她才停下了哭泣,从他怀里抽身出来,说道,“我没事了,你走吧。”
周淮安此时又怎么能走得了,没弄清明月的状况,他是不可能走的。
他道,“告诉我你怎么了?”
明月不想让周淮安知道,她是因为他找了新女朋友才伤心的。
她摇了摇头。
周淮安见状也没再逼问,他想明月这样无非就是因为顾明川的那件事,不过,这件事昨天他不是让陆风转达了吗?
还是说,她并不相信他?
周淮安心里堵得慌,不过,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安抚明月重要。
于是,他顿了顿,道,“你哥哥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在解决了,顺利的话,他很快就会没事了。”
他说完后,见明月还是那样情绪低迷,就有些不明白了。
难道她不是因为那件事才难过的?
他正想着,明月突然开口道,“谢谢你。”
周淮安听到那声“谢谢”,没心很是酸涩。
他又何须她的感谢。
他要的不过是她能恢复愉快的心情,但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有些挫败了。
“月月,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我跟你未来怎样,都不会影响你哥哥的事,所以,请你相信我。”
明月点了点头,没吭声。
周淮安接着道,“酒店是我单方面给你预订的,既然你不想住,我也不勉强。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明月叫住了。
“我……以后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听到她这样问,周淮安怔了一下,他缓缓地转身看着她。
“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他突然很想知道。
明月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之所以那样问是因为他有了心的女朋友,她不确定他是否还会接自己的电话。
却不代表她就会打给他。
见她没回答,周淮安心里明白了,他失落地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他落寞地转身,那孤单的背影,令明月想起了那天在警察局门口,他问自己的那些话。
他说:“你也是那样想的吗?”
当时,她心绪纷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但他那落寞的身影却令她难过了许久,她想她是不愿意令他难过的。
而现在只是一个电话而已,或许她真的可以打给他,哪怕是问声好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她连忙追了出去,只是他的身影已经走远,她就只能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我会的。”
但她的回答始终是被风吹散了。
从这天起,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周淮安回去后,就开始处理顾明川的事情了。
他没再去找明月,尽管他还会想起她,但只要知道她人在帝都,生活的很好,他就没有牵挂了。
而明月也开始了另一种生活,出去摆摊的生活。
从顾明川进去后,她就失去了生活的来源。
每日的花销还是需要的,再加上很快就到了一个新季度,要交房租的时候了。
虽然,顾明川在进去前,给她留了一笔钱,但那些钱,明月却并不打算动。
她想得是,那些钱要用来救哥哥。
虽然,周淮安并没有告诉他救哥哥出来需要多少钱,但她之前也是问过律师的。
就她卡里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支付律师的费用。
所以,她要在哥哥出来之前,赚足够多的钱。
而她又无法像夏莉那样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就只能学着别人在夜市里摆地摊了。
明月摆地摊这事还是她跟夏莉逛街的时候学来的。
当时在夜市的摊位中,一个手拿着画笔的画师,正在一笔一笔地描绘着人像。
明月虽然人像画得并不出众,却也是练过的,她瞧见那个画师靠给人画肖像就能赚到钱。
于是,就学着人家那样在夜市里支起了画摊。
一开始,明月去摆摊画画这件事,夏莉还是持反对意见的,她觉得太不安全了。
毕竟明月一个女孩子,智商还低于常人,要在夜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很难立足的。
但见过明月的画工后,夏莉就改变主意了。
她觉得试一试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她就帮助明月租到了摊位,除此之外,还充当起了明月的保镖。
只是,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
明月的摊位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那样生意红火,而是出奇地冷清。
有时候一个晚上都接不到一个客人。
渐渐地,夏莉就有点灰心了。
她问明月,“明月,你确定还要摆下去吗?”
明月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不能一遇到困难就退缩放弃。
更何况,她能选择的赚钱工作不多,而摆摊画画是她唯一能够选择的。
见明月还是这般有干头,夏莉自然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每天晚上还是陪着明月去摆摊。
不过,在明月的坚持下,生意倒是有了一点气色,开始有零散的客人找她画肖像。
只不过,给出的价格却是低于旁人的。
价格这种事,明月是没得选择的,谁让她起点比别人低呢?
比如,其他画师都是美术专业的高材生,有很多派系可以选择,而她却是自学的,除了没有任何的派系,无法用知名度做宣传外,就连很多门道她都是不清楚的。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这样,明月才总是能够捡漏别人的,比如,别人那边觉得麻烦,或者价格低,不愿意接的话,就漏到了她的手上。
渐渐地,她也能积攒一点客源了。
不过,这跟她高昂的摊位费比起,还差远了。
半个月下来,两人一算账,发现还没有赚到坑位费的一般,就有些沮丧了。
尤其是夏莉,她每天为了明月能接到单子,拼了命的宣传。
结果,却是这样的,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跟明月道,“明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下半个月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就要交不起摊位费了。”
明月也挺着急的,只不过,她没有这方面的能力,除了能掌控好手里的画笔之外,其他事情都是她无法掌控的。
而她也想不到办法去掌控。
她只能安慰夏莉,“会好的。”
夏莉也只能无奈地叹着气。
就这样,两人又不好不坏地度过了几天。
临近月底时,终于迎来了一次转机。
这天晚上,明月跟夏莉惯常地出去摆摊。
两人跟往常一样,明月用画笔在画纸上画着,而夏莉就在摊位前做着各种各样的宣传。
夏莉的口才很好,她总是能变着花样地吆喝,玩梗,内容都是时下年轻人最感兴趣的。
这正好也弥补了明月跟人交流不畅的缺点。
而明月则用她的画工留住被夏莉吆喝来的客人,两人的配合一向很好。
而这天晚上,两人就接到了一个大单。
一个中年男子看中了明月画的动物肖像,就向她预订了二十几幅。
说起动物的肖像这事,还要感谢小小周。
要不是刚出来摆摊的那几天,摊位的生意太过冷清,明月觉得无聊,就拿了小小周来练笔,或许还接不到这个大订单。
如今,有了这个订单,明月的摊位费就不愁了。
于是,接到单子的这天晚上,明月跟夏莉就好好地庆祝了一番,两人摆摊回去后甚至还吃起了奢侈的宵夜火锅,当然也有小小周的份。
毕竟,它是明月的功臣。
火锅是明月自己调制的,味道出奇的好。
夏莉吃得赞不绝口。
“明月,早知道当初我们就该在夜市里开个火锅摊位,一定比画画要赚钱的多。”
明月不知道会不会赚钱,却是知道,火锅的本钱太高,她目前没有那个实力。
倒是画画的成本要低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