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一支画笔就可以了。
而且比起烹饪,她在画画方面更加得心印手些,因为画画不用在意人跟人之间口味的诧异。
只需要满足需求便可以。
不过,明月还是很感激夏莉的认可了。
至少这说明她煮的东西还是复合夏莉的口味的。
这段时间,夏莉对于她的帮助,明月都记在心里的。
能给她做一顿可口的饭,正好表达一下她的谢意。
于是,明月举起了饮料杯。
“夏莉,谢谢你。”
夏莉正吃着火锅,见明月朝着自己举杯,就也举起了杯子。
“明月,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即便是夏莉这样说,明月还是郑重地表达了感谢。
她跟夏莉碰了杯,很是惬意地吃完了这顿火锅。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明月喊夏莉先去休息,自己则收拾起了餐桌。
等她把餐桌收拾好,又做完了善后的工作,时间来到了午夜的十二点钟。
也不知道是今天接到了一个大单,太过兴奋的缘故,明月竟然有些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就爬起来作画。
那位客人一共在她这里定制了二十几幅画,都是宠物的肖像。
但对方又没有提供作画的模特,全部由她发挥,只要不重复就好。
这算是明月摆摊以来遇到的要求最低的客人了,基本上就没什么要求。
而且在价格上也给的很是不错,甚至还比平常的那些画作高上一些。
明月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她觉得就算是人家没什么要求,她也得认真地对待。
于是,作画时,她就选用了最好的颜料。
说起来,她的这些颜料还是从晋城带过来的。
是周淮安买给她的,当初从晋城到帝都时,除了小小周外,她唯一带过来的跟周淮安有关的东西。
就连从前他送她的那些衣物和珠宝首饰,她都遗弃在了原地。
这会儿,明月用着那些颜料,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周淮安。
这也是这些天来,她忙碌的摆摊生活中,第一次想起周淮安。
之前,她并不是不想,而是都消磨在了紧张的忙碌之中。
像这样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还是头一次。
明月想起周淮安时,就不自觉地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月月,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还说,“月月,你就是天上的明月,只要我一看到月亮就会想起你。”
他又说,“月月,就算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我还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他还说了许多许多,多的她的脑袋里都装不下。
但明月却觉得,不管是山盟海誓也好,还是平常的甜言蜜语。
周淮安说过的那些话里,没有一句是虚假的。
他也的的确确那样对待自己。
只是可惜的是,造化弄人,她不能跟周淮安在一起。
非但不能,还要跟他成为仇人的关系。
但,明月却从未将周淮安当做过仇人来看待。
哪怕是在哥哥那里得知,他是仇人之子,也未曾。
她想的是,以前不会,现在不会,那么以后也不会。
就算她不能跟周淮安在一起,也要将他深深地放在心里。
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他一个人的位置,只有他可以。
明月想着时,就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里藏着她的心事,她对周淮安的心事。
明月想着周淮安时。
周淮安也正想着明月,只是跟明月不同的是,他没有睹物思人,而是在梦里。
这不是明月第一次进到周淮安的梦里。
他已经记不清楚,他做过多少次关于明月的梦了。
不过令周淮安欣慰的是,最近他凡是梦到明月,都是美梦。
以至于每次醒来时,他内心都是愉悦的,即便是他很清楚,那只是梦而已。
这天晚上,周淮安又做了有关于明月的美梦,早上醒来时,他望着手机里明月的照片有些食髓知味。
这使得他一整天都拥有着好心情。
哪怕是将要面对十分棘手的问题,也甘之如饴。
“周总,我打听过了,周氏那边这次派来跟您沟通的是董事会的郑光明郑董,您看要不要另约时间。”
陆风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了后视镜。
毕竟郑光明可是周氏内部最难缠的一位股东,周老爷子派他来跟周淮安谈判,恐怕是有心为难。
这一点,周淮安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并没有陆风想象中的那样抗拒郑光明。
毕竟在他的眼里,周氏除了父亲之外,其他人都不算难缠。
而郑光明自然也不例外。
他挑眉问陆风,“为什么要另约时间。”
陆风却是一怔,随即解释道,“之前跟您沟通的是普通的员工,这次突然派了郑董,我有点担心……”
“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应付不来?”
周淮安反问。
陆风哪里敢啊,他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们耍花招。”
周淮安冷哼,“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一个郑光明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白吗?”
陆风这才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周氏集团的大楼前。
这次谈判的场所正是在这栋大楼的某一个会议室里。
地点是周氏这边特意指定的。
选择在本部的大楼里谈判这件事,原本在气势上就已经被压了一头,之后的情况就显然不那么乐观了。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周淮安的士气。
甚至在一路走来,迎上不少周氏员工的围观时,他还是那样的淡定。
就这样,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入了位于三楼的会议室里。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郑光明与他的团队已经等在了那里,齐刷刷的八个人的团队,仅从人数上就已经碾压了周淮安。
他这次只带了陆风前来,甚至连律师都没有带。
郑光明瞧着他这样单枪匹马就过来了,蹙眉道,“淮安,你这是少带了什么人,还是说单枪匹马就过来了?”
郑光明狐狸般狡猾的面容上扬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周淮安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他不自量力了。
不过,他今天还就是想不自量力一回。
他回道,“我一个人足够可以。”
他回答的自信而又坚定。
郑光明不由又扬起了一抹狐狸笑,“淮安啊淮安,让我说你什么好,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吧,既然你如此笃定,那就开始吧。”
郑光明发了话,底下的人自是发动起了攻势。
周淮安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他不急不缓地应对着。
几轮下来,反倒是占据了优势。
郑光明倒是对此挺意外的,早就听说,周淮安为了顾家兄妹,特意从晋城赶回来的这件事。
原本还以为只是夸大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郑光明想的是就这么一件小事,犯不着他这么拼命。
没想到,周淮安的表现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于是,他打断道,“淮安,要说你这么卖力地想要替顾家那小子脱罪,究竟是图什么呢?就算这公司跟你没关系,却也是你父亲亲手创建的,就是看在这父子之情上,你也不应该帮着一个外人。”
听到郑光明这样说,周淮安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之前郑光明坐在那里事不关己的时候,他险些还以为,他不打算掺合这件事了。
却没想到转头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是急着把他往对立的位置上推吗?
周淮安冷笑,“郑叔叔,您说的没错,这公司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跟我没关系,不过您说的那些话我却不能够认同。”
“哦?”郑光明愿闻其详。
周淮安接着道,“您说,我在帮着一个外人,其实不然。”
“哦?这话怎么说?”
郑光明问。
周淮安,“顾明川严格意义上来说,对周氏来说的确是个外人。但您不要忘了,他不是无端来周氏的,而是由第三方公司借调过来的。知道什么是借调吗?也就是说,没有周氏的借调,顾明川就不会来到周氏。
既然不会来到周氏,就不会不小心留下那些漏洞,从而也不会对公司产生任何的威胁。所以说,这事情的根源就在借调一事上。
所谓有因才有果,是周氏起的因,才会有顾明川工作出现纰漏的果。
既然现在要顾明川承担他所造成的后果,那么周氏的因要怎么说呢?
是不是也要同样追究呢?”
周淮安反问。
郑光明愣了下一下,蹙眉,“这跟周氏有什么关系,周氏又有什么错。”
“周氏当然有错。”
周淮安反驳,“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借调第三方公司员工的同时,却不允许对方在工作上出现任何的纰漏,这合情合理吗?
还是说,周氏认为他们从第三方公司借调过来的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不会犯错的神仙,亦或者是不会犯错的机器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郑叔叔您心里清楚,而且若要论起来,周氏才是真正的强词夺理,把还没有发生的事,还没有造成的损失,全部都算在一个第三方员工的身上,这才是最大的强词夺理吧!”
周淮安掷地有声。
郑光明突然没有了反驳的话语,但他所在的位置不允许,他这样被周淮安占据着上风。
于是,他又反击道,“可,据我所知,顾明川之所以会在工作时故意留下纰漏,是因为跟周董事长有过节。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是无意间留下纰漏的,而是对周董事长的伺机报复。这你又怎么说!”
郑光明发问。
周淮安早料到郑光明会提起这个,他早就准备好了反驳的证据。
于是,他朝着郑光明道,“郑叔叔别着急,关于您提出的这一点,我有证据可以证明,顾明川不是故意的。”
“哦?什么证据。”
郑光明问。
周淮安这才吩咐陆风将文件递了过去。
郑光明拿到文件后,便命令手下翻阅了起来。
不多时,手下就朝着郑光明汇报了文件里的情况。
郑光明在听取了手下的汇报后,很是诧异,但老谋深算的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十分讽刺地道,“这算什么证据,恐怕到了法庭上,也是不承认的。”
周淮安不急不缓,“承不承认自然不是您说了算,或许您可以问问您的律师。”
郑光明的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看向了一旁的律师。
律师看过后,神情却有些凝重,也不知道在郑光明耳边说了什么。
郑光明的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再看向周淮安时,多了几分慎重。
周淮安将郑光明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中,那份证据是他目前最有力的筹码。
他相信,郑光明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周氏的重要性。
果然,郑光明的面色在阴沉了片刻后,说道,“就跑你的这些证据成立,也不能直接洗清顾家那小子的嫌疑。这充其量只能证明,他有出现失误的可能。”
郑光明的反驳,周淮安没有做出回应,而且别走意味地看向了郑光明,随即朝着他说道,
“郑叔叔,您还记得我之前答应过您的事吗?”
郑光明却是一怔,随即就想起了那件事,他回道,“当然记得。”
“既然您记得,不如就好好想想,我父亲为什么偏要咬着这件事不放。”
周淮安提醒。
郑光明愣了愣才恍然间明白什么。
“你是说他在逼你?”郑光明问出心里的疑惑。
周淮安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郑光明是个精明人,自然就明白了。
他道,“既然这样,你就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周淮安点头,“那我就等郑叔叔的好消息。”
他说完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郑光明却是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鸷地眯了眯。
“周总,您就这么确定郑董会帮您吗?万一他站在您父亲那一边呢?”
周淮安刚走出周氏集团的大楼,陆风就追问道。
之前在里面的时候,他就一直有这样的疑惑。
听他这样,周淮安蹙眉道,“他不会。”
“为什么?”陆风还是不明白。
毕竟郑光明是周氏的股东,没理由放着周氏的安全不维护,反而帮助顾明川的。
周淮安当然知道陆风的疑问,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不了解周氏内部的争斗。
不过,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只是,不等他跟陆风解释,手机就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