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淮安朝着陆风道,“既然这样就继续查下去,尤其是郑光明失踪的那段时间,一定要弄清楚他失踪的原因。”
“是。不过,基金的事情……”
“这件事我来办。”
周淮安说完便结束了电话。
他将电话收起,随即朝着不远处的窗前望去,依稀的有人影在晃动。
“月月,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周淮安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却不知,他刚转身,明月就朝着窗外望了过去,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月愣了一下,那不是周淮安?
只是,等她走到窗口想要确认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明月只好将目光收回。
这次为哥哥举办的欢迎仪式,哥哥很是喜欢,一整天脸上都挂着笑容,明月看到哥哥这样,心里十分的欣慰。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毕竟,没能跟周淮安一起庆祝。
尤其是想到,这段时间,周淮安忙里忙外的。
明月心里就十分的愧疚。
她正想着时,顾明川过来了。
送走了夏莉和张简之后,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兄妹两人。
顾明川见她一个人站在窗前,忍不住问道,“明月,你辛苦了。”
明月听到这一声,转头看过去,“不辛苦的哥哥,是哥哥比较辛苦才对。”
顾明川听着明月这样,轻笑了一声才道,“我家的明月长大了,都会给哥哥制造惊喜了。”
顾明川说着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明月听着哥哥的夸赞,心生欢喜,却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哥哥,我们邀请安安吃饭吧。”
明月提起。
顾明川却是一愣,“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明月,“哥哥,我们得谢谢安安,是他救你出来的。”
明月如实道。
顾明川却是没有说话,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是周淮安救出来的,只是,这样的恩情,又岂是一顿饭就能还的了的。
恐怕也只有她的傻妹妹会在乎那一顿饭。
不过,明月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是周淮安救出来的,于情于理也的确需要感谢一下。
虽然说吃饭他不一定喜欢,但态度总是要有的。
这样想着,他道,“听你的。”
得到了哥哥的同意后,明月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她想着的是周淮安那么有钱,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而且他去的地方都是很贵的地方。
而他们这样的经济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去那种地方。
于是,她就将请客的地点改为了家里。
虽然这里十分的简陋,跟他的身份格格不入,却是代表着他们的诚意。
毕竟家是一个很真诚也很温馨的地方,哪怕只是个临市的,也意义非凡。
她想周淮安是不会介意的。
这样想着,明月就给周淮安打去了电话。
这还是从她跟顾明川离开后,头一次给周淮安打电话。
周淮安接到时,十分的欣喜,他立刻就接通了那个电话。
“喂,月月。”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充满了磁性。
隔着听筒传进明月的耳中,她没由来的一阵脸红,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安安,我和哥哥想要邀请你来家里吃饭。”
闻言,周淮安一愣,随即道,“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听到明月这样说,周淮安点头,“好,我到时候一定前往。”
结束通话后,周淮安内心激动了许久,毕竟这是明月第一次邀请他去帝都的住处。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去了,却是第一次被邀请。
而且,就连上次,他特意过去找她,她都没让他进门。
这样想来,他跟明月的关系是不是缓和了许多。
这样想着,周淮安的心里就很是高兴。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高兴着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呦,这是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郑光明大摇大摆地地走了进来。
周淮安见到郑光明,蹙眉。
“你怎么来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郑光明冷哼,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可是这公司的股东。”
周淮安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他却并不打算跟郑光明争辩。
“来找我有事?”
他说着靠在了椅背上。
郑光明没有回答,却是直接拉开办公桌前的待客椅坐了下来,说道,“我怎么最近听说,你私自将顾家那小子放了,有这事吗?”
郑光明问起。
周淮安就猜到他会这样问了,蹙眉道,“郑董的消息很灵通,的确,我把人放了,不过,私自这一说有点不准确。”
“哦?是吗?”郑光明冷笑,“你可别忘了,曾经有人为了说动我放了顾家那小子,还特意放弃了公司的继承权,难道这事是假的?”
“当然不是,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
周淮安回道。
郑光明蹙眉,“说来听听。”
周淮安,“相信郑董不会不知道我们周家跟顾家的仇怨。”
闻言,郑光明却是一怔,随即,支吾道,“这个……自然是听过。”
“只是听过?”周淮安反问。
郑光明,“你什么意思。”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慌张。
周淮安尽收眼底。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提醒郑董,周氏现在还姓周,就这么一件小事,我这个代董事长还是有决定权的。”
周淮安一句话就将郑光明给怼了回去。
郑光明还要反驳的,却是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
“你说什么?”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郑光明突然从座椅上站起,面色一片的阴沉。
“好,我马上过去。”
他刚将电话挂断,周淮安就问道,“郑董,你这是……要不要帮忙。”
周淮安别有意味地问。
郑光明好似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他连忙隐去了面上的神情,道,“家里的事,不劳周总关心。”
说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周淮安却是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阴鸷地勾了勾唇。
明月自从邀请了周淮安之后,就连日地准备了起来。
虽说只是一餐家常便饭,她却准备的十分认真。
甚至比任何的时候都要认真。
这天的一大早,她就早早地起了床,原想着去趟早市,买一些新鲜的食材回来,却不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去了超市。
她在超市里采购了需要的食材,路过一个酒柜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望着酒柜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要给周淮安买酒吗?
虽然她并不喜欢身边的人喝酒,却是也能明白酒在各个场合的作用。
比如要道歉时,敬上对方几杯酒,很多恩怨都能化解。
再比如说谈生意的时候,常常几杯酒下肚生意就成了。
还有,有喜事庆祝的时候、亲朋聚会的时候、求人办事的时候,往往几杯酒就能办成很大的事。
只是,她跟周淮安之间并不存在这样的关系。
她正有些犹豫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顾明川打来的。
明月接起,“哥哥。”
“买好了没有,我去接你。”
顾明川问。
事实上,兄妹俩是一起去的超市,只不过顾明川并不想参与采购食材的这件事。
因为他并不想对仇人之子这样的殷勤,哪怕是他已经答应了明月要请这顿。
所以,在送明月来到超市后,他就在车里等着。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打来这个电话询问。
明月回道,“还没呢。”
“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顾明川无奈地问。
明月摇了摇头,道,“不用的,哥哥,我只是有样东西不知该不该买。”
“什么东西。”顾明川问。
“酒。”
明月回道。
顾明川却是一怔,随即道,“明月,我怎么记得你不喜欢酒。”
“我是喜欢,不过,周淮安一定喜欢。”
明月回答着,她都见过周淮安好几回喝醉呢。
顾明川听到明月的说法很是郁闷。
“明月,我们只是感谢他而已,用不着投其所好。”
“可是哥哥,没有酒怎么表达感谢啊。”
明月着急地问。
顾明川却是被这话问到了,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场合的确是需要酒的,否则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这样想着,他道,“行吧,你随便买一瓶就行。”
听到哥哥这样说,明月连忙让销售员给自己拿了一瓶。
不过,她并没有随便,而是要了最贵的一种。
回到出租屋后,兄妹俩就那些食材拿去清洗制作了。
两人的分工很明确,明月扶着烹饪,顾明川则负责清洗。
虽然顾明川并不愿意对这桌子菜肴做出任何的贡献,但为了减轻明月的负担,他还是给予了很大的配合。
就这样,在兄妹俩通力的合作之下,一桌子美味的佳肴很快就完成了。
等将菜肴端上桌后,明月就连忙去门口迎接了。
她心心念念地等着周淮安,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还是没有等到周淮安,明月有些着急了。
“哥哥,安安怎么还没过来。”
顾明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即便他如今对周淮安充满了仇视,却还是相信他的人格的。
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顾明川回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明月抿了抿唇,随即将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却一直响着忙音没人回应。
明月见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她就只能挂断了电话。
却是她刚将电话挂断,手机就响了,她连忙接起。
“安安……”
“顾小姐,我是陆风。”
听到是陆风打来的,明月怔了一下,随即道,“陆先生有事吗?”
陆风,“顾小姐,周总出事了。”
明月听到这声却是一怔,“安安他怎么了?”
她连忙问。
那边的陆风沉默了一会说道,“周总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明月听到这声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晕倒。
还是顾明川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明月,你怎么了。”
明月的浑身僵冷,面上也泛着非比寻常的白。
“哥哥,安安出车祸了。”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顾明川听了也是一怔,随即道,“你想过去吗?”
明月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顾明川,“那还犹豫什么,我送你过去。”
随即,兄妹俩就打车感到了周淮安所在的医院。
明月赶到医院时,陆风就守在手术室的门外,见到两人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顾小姐,你终于来了。”
明月忙问,“安安,他怎么样了。”
陆风,“周总还在里面手术,目前还不清楚。”
“那……手术要多久才能结束。”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
陆风回道。
听到陆风这样说,明月更加担心了,虽然她不懂医院里的情况,却是也知道,手术的时间越长病人就越有危险。
难道周淮安有危险?
明月脚下突然一软,靠在了墙上。
顾明川见状安慰了几句,才朝着陆风问道,“他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听到顾明川这样问,陆风顿了顿才道,“周总是为了追踪教育基金的事才出的车祸。”
“教育基金?”顾明川不明白。
陆风,“当年你父母的事情发生之后,周总的父亲就创建了这个教育基金,用来支付你和顾小姐的全部费用。”
顾明川听了却很是诧异,“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这个基金会从创办开始就被人人为地把控了,这些年,周总的父亲一直被蒙在鼓里。周总也是最近才发现了端倪,才开始追踪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车祸。”
陆风内心一阵的叹息。
顾明川却有些听不懂了,他正思索着时。
陆风又问,“对了,那笔补偿款你们收到了吗?”
顾明川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你等等,什么补偿款,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陆风听了很是诧异,“怎么?你没有收到那笔补偿款?”
顾明川,“当然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跟妹妹还会生活的那样辛苦。”
闻言,陆风很是惊讶,不过,转而一想他就明白了。
“也是,那些人如此的贪心,又怎么会放过那笔赔偿金呢,看来周总的父亲是所托非人。”
听到陆风的这些话,顾明川的脑子里很乱,他觉得自己需要捋清楚。
只是,这情况太复杂了,他又怎么捋的清楚。
他正想询问时,郑光明带着一众股东走了过来,看到等在门口的顾家兄妹时,郑光明愣了一下,随即道,“淮安怎么样了?”
陆风听到这声忍不住蹙眉,人才刚出了车祸,连称呼都变了。
他刚要回答,却是突然,明月“啊”地一声,发出了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