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大家到时候每个人都分担一点。”
郑光明的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几位股东的附和。
“到时候,你管技术部门,我管研发部,陈董就总领全局,总之大家通力合作就好。”
几个股东就如同是在分猪肉似的,已经开始了详细的划分。
陆风听着几人的规划,心说:这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争抢了,也是够着急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个股东见状连忙拥了上去,尤其是郑光明,直接冲到了医生的面前。
“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那名医生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尽力了。”
闻言,众人都怔住了,还是郑光明追问道,“尽力是什么意思。”
然而,医生却没有再回答的意思,而是垂头丧气地带着一众医生走开了。
等几个医生走后,那几位股东才从怔愣中醒来,随即朝着郑光明问道,“郑董,这……什么意思啊?”
郑光明也是一头的雾水,“我哪儿知道。”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有人提议道。
郑光明点了点头,“我看行。”
随即,他就率领着众人正要走进去,却是刚到门口就被护士给拦住了。
“你们做什么?”
“进去看看。”
“不能进,这里是手术室,无菌环境知道吗?”
说着,那护士便将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郑光明与那一众的股东吃了个闭门羹,却是心里窝着火。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医院还找不来个人问了。”
郑光明说着,正要转头去找人,却是突然,一个人影气势汹汹地上前,不等郑光明反应,“哗啦一声”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郑光明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的水,正莫名其妙时,接着又是一个拳头重重地挥来。
郑光明没能躲开,脸上挨了一拳,人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被一旁的人扶住了。
郑光明这才堪堪站稳,随即满是愤怒地看向了来人,却是在看清楚来人后,愣住了。
顾明川?
怎么是他?
郑光明看到顾明川时难免会有些心虚,不过,他这人向来心力强大,很快就隐去了,蹙眉,“好你个顾明川,竟然敢打我?来人啊,你们还不动手。”
他这一声说出,那几个愣着的保镖才反应过来,随即上前刚要对顾明川动手,却是就被陆风拦住了。
郑光明见状,蹙眉,“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陆风,“这里是医院,周总就在里面,我必须要保证周总的安全。”
郑光明却是觉得这话太扯了些,他冷哼,“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连你一块收拾了。”
说着,他给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保镖收到命令,立刻围了上去。
他们人多势众,陆风却没有退缩,而是朝着顾明川,道,“他们就交给我了。”
说着,他就朝着那几个保镖打了过去,顿时的,走廊上一片的争斗。
顾明川见状,这才又将火力集中在郑光明的身上,他眼睛吃人地望着郑光明,仿佛要将他大卸八块。
郑光明却是被他凛冽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这会儿,他身边的保镖都被人绊住了,根本就无暇顾及他。
而此时,顾明川气势汹汹的,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倒是看起来像是来报仇的。
想到这里,郑光明的心里一个咯噔,他该不会是都知道了吧?
郑光明正想着的时候,顾明川逼近,“郑光明,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
他咬着牙,双眸猩红,垂在身侧的手双拳紧握着,仿佛是一只恶狼。
这样的气势汹汹,饶是一向横行霸道的郑光明也有些恐惧了,他一边后退着一边摇了摇头,
“为……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的。”
顾明川说着,突然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紧接着就是一顿的拳头爆头。
郑光明被打得连连惨叫,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顾明川却根本就停不下来,他现在已经凭着那些证据把头绪理清了。
就是这个人渣,害得他父母双亡,毁了他原本幸福美满的家。
他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全都还回去。
于是,他的手上就更加用力了。
一瞬间,走廊上响着了声声的惨叫。
几个股东眼睁睁看着郑光明被打,也是吓得够呛,没有人赶去拉架,毕竟他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哪里是年轻人的对手,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躲远了。
最后,还是郑董出面拦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有事说事,动手就不理智了。”
顾明川却是冷笑,“理智?要是你老婆孩子被弄死,然后那个杀人凶手却一直逍遥法外,而且还不光如此,他还侵吞了你应得的赔偿款,拿去逍遥快活。你还能理智吗?”
陈董原本是想要规劝的,却是在听到这些后愣住了。
“你……”
“没错,我就是当年死在你们拆迁队手里的顾家夫妻的儿子,陈董,你
应该有印象吧!”
顾明川眯眸看过去。
陈董的面上却是一怔,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到底是商界的老人了,还能连这点处事不惊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你是,也不能随便打人。”
陈董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顾明川冷哼,“陈董,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这样,我就让几位股东为我评评理。”
说着,他从一旁放着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个文件袋,看向众人道,“我这里有这些年,郑光明背着你们损坏公司利益的证据,你们要不要看。”
众人一听均是一怔,随后便互相交头接耳了一阵,才派出一个代表道,“当然要了,既然是损害公司的利益,就是损害大家的利益,我们自然是要看的。”
“就是,就是。”
“那好,即便这样,就拿去看吧。”
说着,他将那些文件一人手上发了一份,等发到陈董面前的时候,顾明川停下了。
“陈董应该不需要吧,毕竟这些事你都知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纷纷地瞪着陈董。
陈董却是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顾明川冷哼,“看来陈董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说着,他将那份文件收回,随即看向的众人。
那几位股东此时已经看完了手中的那些文件,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从周氏集团成立以来,郑光明就利用职务之便向对家公司输送了近千亿的利益,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利益原本是属于他们这些人的,也就是说,这些年来,他平均每年就损失了上亿。
这着实是个惊人的数字,瞬间就激怒了众人。
“郑光明,你这个王八蛋,这些年竟害得我们损失了这么多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说着,那名股东便气愤地将文件甩在了郑光明的面上。
郑光明原本就被顾明川打得鼻青脸肿的,这会儿又被甩了一脸的文件,伤口更疼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疼痛,从地上捡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却是在翻看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顾明川。
顾明川却是没有理会,而是朝着众人道,“怎么样?诸位看完之后有何感想。”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名股东愤慨地道,“像郑光明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让他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没错,让他吐出来!”
众人跟着附和道。
郑光明鼻青脸肿地趴在地板上,面对这一声声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的还钱命令,他早就吓破了胆。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狡辩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挑拨离间。”
这次不等顾明川回答,一位股东就站出来抢先道,“挑拨离间?这里的每一桩都是公司的记录能够查得到的,甚至精确到了年月日,就这么确切的证据,你倒是挑拨离间一个给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
郑光明被问得无话可说,刚刚那些证据,他都看到了,的确是没有办法再狡辩了,但他却仍旧很不甘心,连忙朝着一旁冷静自持的陈董求助道,
“陈董,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郑光明哀求。
陈董却是斜斜地瞥了郑光明一眼,随即道,“我能替你说什么,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郑光明却是一怔,他没想到陈董竟然翻脸不认人,于是便有些发狠地道,“陈董,你要是这样说的,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一起负责人。”
陈董听闻这话,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朝着郑光明冷声道,“郑光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随意诬陷人拉人下水可是犯法的,小心我告你诽谤。而且,有件事你似乎是忘了。”
“什么事?”
郑光明不解。
陈董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蹲下身,朝着他小声说道,“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当年弄出两条人命的证据,若是我将证据交给了顾明川,你猜,你会怎样?”
陈董阴森森的说完,站起身来。
留下郑光明趴在那里跟个死猪一样。
他再也不喊自己是冤枉的了。
毕竟经济罪比杀人罪要轻判许多,他就只能咽下了。
陈董见状,顺势向众人宣布道,“既然郑董都认了,不如就交给警察机关吧,毕竟是近千亿的资产,不是我们能够处理得了的。”
众人听到陈董这样说,便纷纷点头同意了。
郑光明很快就被警察给带走了,至于他的那些保镖们自然也被清退了。
几个股东也纷纷地散去了,他们不再关心手术室里的人如何。
毕竟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人在关心了。
走廊上瞬间一片的安静,就如同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也是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淮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外面的一幕,他通过视频直播看得一清二楚。
而跟他同样观看得清清楚楚的还有明月。
她呆的那个房间有个后门,正对着事发的走廊,虽然她出不去,却是能从门中间的玻璃处看清楚。
她虽然听不清楚外面在说什么,却是亲眼看见,哥哥打了那个坏人,将那个坏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而且,后来,那个坏人还被警察抓走了。
在那一刻,明月只觉得心中的一口闷气全都出来了,顿时地连带着一些模糊的画面不停地往上涌。
就如同泉水一般,越涌越多,令她无法负荷,却是突然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周淮安走了进来,当看到晕过去的明月时,他连忙将她打横抱起匆匆地朝着外面跑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
急诊室里,医生为明月做了检查后,周淮安焦急地询问道。
医生却是看了一眼他,说道,“病人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晕倒,这对她的身体消耗还是挺严重的,得好好修养一阵。”
“那要怎么修养呢?”
周淮安连忙问道。
“这个倒没有固定的标准,只要令她感到放松,神情不再紧绷就好。”
医生的话,周淮安都记住了。
等送走医生,周淮安才看向了病床上躺着的明月,他望着面色苍白的明月,内心十分的愧疚。
他承认是他太急功近利了,为了一次性解决两个事情,他没有顾及明月的身体情况,就这样贸贸然的行动了。
如今事情虽然解决得还不错,却是令明月伤了元气。
若是明月因此而受到了什么伤害,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周淮安越想越觉得愧疚。
而就在他感到无比愧疚的时候,明月却正在做着一个久违的梦。
梦里,她来到了一个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令她感到熟悉又陌生,除了一片的黑暗外,还有机器轰隆隆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机器,她听不出,却是又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这些天煞的,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明知道咱们白天跟他们抗衡了一整天,就指着晚上休息这一会的。现在可好了,他们连晚上都不放过。老公,若是明天他们再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