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束魄。】
“爱豆的笑容~。”
【????怎么突然唱起歌来了?】
“他好帅!他好帅!”
颜云转头一看她身边的一众迷妹,你们山里人管抠抠搜搜叫帅?
束魄在所有人的迷恋目光下,志满意得地抓着储物袋,潇洒地抛下一颗灵石,就往下一家冲。
颜云眼前浮现新的任务——“让大师兄帮助你混入合欢宗”。
合欢宗?原主是想她混入合欢宗然后逃离五灵山吗?
那不是和她的思路一拍即合。
颜云抬脚追了上去,身后两个跟屁虫。
*
“什么?你要师兄帮你离开五灵,师妹可想清楚了?”
束魄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用灵识和她交流着。
“我无处可去,无人可依,迫不得已才找到师兄,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必须要离开五灵。”
他突然面色一变,轻松至极,“可以啊,请师兄吃一碗豆腐脑,师兄就帮你。”
“哈?”
眼前的人虽然穿着打扮不错,可嘴里的话颜云怎么听都不可靠。
“老板,来半碗豆腐脑!”他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丝毫不顾旁人眼光。
“好咧!甜的咸的?”
“甜的。”
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放在束魄面前,他丝毫不怕烫,掀开面具,呼噜呼噜几下就把碗中的豆腐脑喝下。
那动作之快,连天魔境界的颜云都看不到他的长相。
“老板!再来半碗豆腐脑,要咸的!”
“就来!”
又是半碗豆腐脑放在他面前,上面小葱萝卜均匀地撒着,他优雅地伸出手,仔细地拌着。
在旁边的安晏淑不禁发出疑问:“你为何要将一碗拆开成两个半碗?”
“笨!”他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叫一碗,就只有一份的料,半份豆腐脑少,但料不少,花一份的钱,吃到了两种口味,我给你省钱了。”
颜云的疑虑还是没有消失,“你既然喜欢吃,为何还要买辟谷丹呢?”
“辟谷丹是为了以后修炼时能把吃饭的时间省了,这跟我喜欢吃这件事没有冲突。”
怪不得束魄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师兄,内卷成这样。
“我也要吃。”
季伯在旁边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颜云便顺便打包了两份放入储物戒中,毕竟不能让人看到一团空气在吃东西。
“师兄还要买个束发簪子,师妹奉陪吗?”
还没等颜云回答,旁边的安晏淑便连声说道:“奉陪!奉陪!”
站在首饰铺门口,颜云看着狂奔进去的束魄,有种想干脆甩下他走出门,让别人觉得她根本和他没关系。
某人的手用力敲着柜台的桌面,那砰砰声真让颜云心疼——
心疼这张桌子,它招谁惹谁了啊?
“一两银十颗下品灵石,你这簪子不到五钱,居然敢要七颗灵石!”他捏着手中的簪子,声音极度不满,转身就要走。
“等等!”掌柜的终于开口挽留了。
“爷您开个价,您看看,我们是这儿最大最老的首饰铺,这簪子纯手工打造,而且您细看这纹路,都是师父一点一点地凿出来的。”
颜云有些奇怪,束魄是怎么知道她妈妈的讨价招法的——假装走,然后逼老板降价挽留。
“纹路?”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这分明是烧制的时候出了问题,裂出来的,你骗谁呢?”
“三颗灵石,不卖拉倒。”
束魄突然牵起颜云的手就要走。
角落的安晏淑观察着束魄的神态动作语言,正忙着记关于如何讨价还价的笔记。
“买不起就别装!要是你配得上,老子白给都成。”
一只脚已经跨出大门的人腿一缩,纤纤玉手将那簪子又拿回来,“你刚刚说什么?白给?”
他将簪子插在还算梳理整齐的头发上,突然背对着颜云,将面具向上移动,语气充满了诱惑媚态,“你说,我配得上吗?”
对面的掌柜,张着嘴,瞪着眼,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直愣愣地看着束魄,像一块石雕像。
此刻的某人,骄傲地微微扬了下下巴,将面具戴回,“您要是不说话,我可就当您承认了,将这簪子带走了哈。”
“咚!啪!”
这不是掌柜的回答,而是他直挺挺地仰倒在地,顺便打落了一地首饰的声音。
颜云定睛一看,发现那掌柜已经昏死了过去,口吐白沫。
要么,束魄的真实面孔恐怖得跟鬼一样,要么,就俊丽到极致。
颜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充满矛盾的大师兄了。
“明日来千华客栈来寻我,我便能帮你这个忙,还有,别带人一起过来了。”
“是,师兄。”
颜云好奇,他最后说的这话,指的是安晏淑,还是隐身的季伯。
*
颜云回到玄门,还在回忆关于束魄的一切,却撞到一位带着清香的男子。
凌寒沉静地注视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好看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波光粼粼。
“你去了一日。”
颜云没有回答,等待凌寒的后话。
“为何不逃。”
“现在逃了也会被你抓住,为何要逃?”
颜云以进为退,她几乎贴着凌寒冰冷却柔软的唇说话,像缠绕在他身边摧毁他理智的魅魔,两人搅入其中,说不清是谁在意乱情迷。
颜云很久没有放松下来打量凌寒的模样,不得不说,若是他俩没有那些仇恨,现在她应该动心追求他了。
颜云的手顺着他笔直的肩颈线缓慢移动着,“这几天都没有管我,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亲爱的道尊呢?”
她的手仿佛一条诡计多端的蛇,盘算着他哪里最脆弱,然后狠狠咬上一口,争取一击毙命。
季伯委屈地扯了扯她,“阿季还在旁边呢。”
颜云猛地一顿,差点忘记这修勾了,完了,等下肯定又要哄他。
而凌寒却因为这停顿,心中波澜又起,她那双手好像是来玩水的,把他身体掬在手心里,在随意抛洒出去,溅出一场迅疾的骤雨,然后再强行把这些泼出去的水收回。
他的心鼓鼓囊囊的,被面前女子轻而易举地捏着。
可女孩却和旁边的道人走了,边走还边摸他的头。
明明以前只摸他的头的。
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瞳孔赤红,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承认吧,凌寒,你嫉妒地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