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不知道尊大驾,有失远迎,还请道尊见谅。”
月悟道守在别院门前,低着头对凌寒恭敬地说道。
“可见到一位周身有魔气的女子?”
这是凌寒第一次在他面前讲如此多的话,他连忙回答道:“未见到。”
“这里,是否有妖?”
他的结界明确在这个地方被触动,而且还是被强大的妖气所触动。
月悟道有些紧张,他心里清楚道尊说的是虎妖渺渺,但她是儿子最后的心灵寄托,于是只好撒谎:“没有见到。”
周边的草木突然开始结冰,月悟道呼出来的气体瞬间就变成了冰雾,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并且使的力气越来越大。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道尊,却发现他在看远处地上飘荡着妖气的血液。
“道尊赎罪!”他迅速跪地,以求一线生机,“我最近……的确在此处看到过一只虎妖。”
他明白如果把实情说出来,渺渺的事可能会牵连整个乌当派,甚至是他的儿子。
说完之后,他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原本的血色。
再次抬头看,眼前只剩一道淡蓝色的光。
*
瞬移回寝房的颜云大呼一口气,疯狂咚咚跳的心脏终于平息了许多。
幸亏自己会这一招,要不然无论自己跑多快都要被抓个正着了。
安晏淑问:“你不能见到道尊吗?”
“对,如果他见到了我,并且发现了我原本是谁,那我八成是活不成了。”
安晏淑可能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经历的病人,她竟然没有打听其中内涵。
“那估计因为那道结界,道尊已经发现你了,现在又逃不出去,怎么办?”
颜云“大”字躺在床上,“得过且过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活不成,躲到那几个弟子被找到,估计时间不会很久。”
感受到手腕处的手串正在不断发热,颜云帮安晏淑上完腿上的药后,便道了分别。
“出来吧。”
“师父~~!你为什么不回阿季信息,阿季生气了!”
季伯跪地趴在颜云膝盖处,黑色的大尾巴沮丧地落在地上,柔软的耳朵也垂落了下来。
颜云想去抬起他的头,却死活用力不起来。
他像一个赖在超市不给买不走的倔强小孩。
头顶突然传来几声笑声,季伯猛地抬头,猫眼石似的眼睛流露出满满的孤独和不安,“师父你看阿季伤心,还笑!阿季再也不理你了。”
“我只是觉得你耍性子的时候很可爱,便笑了。”
季伯突然愣住了,白皙的脸上浮起两片绯红,“我可爱吗?我真的可爱吗?”
要是魔界众魔见到了他们佛挡杀佛的前任魔尊这副样子,不知道要被吓得魂丢几次。
见颜云久久不回答,他突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师父,我和凌寒比,谁更可爱?”
“为人民服务的人最可爱。”
季伯:????什么意思?
颜云没有继续解释,低头看着他,脸上有一种慈祥的感觉,就好像是——主人和宠物。
可他才不要当宠物,他要再一次成为师父唯一的家人。
季伯想起在人间看的话本,不禁面红耳赤了起来。
“师父,”他顺势坐上了颜云的床,“夜深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什么?”
季伯面露羞赧,背后的尾巴像黑色旗帜一般摇摆着,“聊点成年人受不了的。”
“调休还是加班?”
季伯一脸疑惑,“不是,师父,”他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可能是阿季……我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说,你才能懂……也许是阿季进度太快了吧。”
他安定下身后暴露内心的尾巴,黑暗下,一双眼睛希冀地看向那顺势躺下的女孩,“师父,你想听什么歌,阿季可以唱给你听,你以前最喜欢听阿季唱歌了。”
“我想听《大刀朝鬼子头上砍去》。”
阿季:……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歌,但单听歌名就很破坏他刻意营造的氛围。
“阿季可能还没解释清楚,”季伯实在是急了,“阿季想和师父更加亲近一些。”
他悄悄靠近师父,撑着她的肩部,将她扑倒。
“哦~,原来是这种亲近,师父懂了。”
颜云用力猛地将季伯反扑倒。
她袭上胸肌——
“哎呦不错哦,看着这么俊秀可爱,背地里居然是个男妈妈。”
她袭上腹肌——
“哦~,这个我认识,公狗腰嘛,豪门总裁文标配,一夜七次的那种。”
她袭上臀部——
“翘点好,男人屁股翘,好生养。”
而季伯直接被逼到角落,满脸通红,心跳得比曾经一夜屠尽仙门时还要快。
怎么师父比我还热情?
寝房左边的大衣柜:“噗呲。”
右边的窗户:“噗哈哈哈哈……”
乌云恰时散开,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大窗户上印射出十几个人的影子。
颜云&季伯:!!!!!!!!
所有藏匿的人全部滚了出来,向两人连连道歉,然后离开,其中一人却被季伯牢牢抓住,往回脱。
“饶命啊道友!我只是得月宗主的命令来观察您的,您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月悟道派人来观察她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的身份已经在凌寒面前暴露了?
“都给我滚!”
季伯汹涌澎湃的魔气直接将这些人提着脚扔了出去,眼中尽是杀意。
“你没被吓到吧?我听说男子这个时候被吓着容易……”
“师父来看看吧!”颜云搓着手,开始解他的腰封。
季伯发出人生中最大的吼叫——“不要啊!”
十分钟后。
在外面散步和练剑的弟子看见颜云提着裤子,精神抖擞,满脸神秘的笑容从屋子里摇摇摆摆出来了。
她对微生玦说:“这魔尊没受伤,功能还挺完整的。”
【……你真6】
*
灵药堂。
颜云:“所以月羡还有没有救?”
安晏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用药钓着,估摸着还能活三四月,可我听说,他现在已经无心向生,不仅不怎么吃药,连饭都不怎么吃。”
“我有办法了!”
安晏淑抬头看着茅塞顿开的颜云。
“不吃药,又不吃饭,那吃药膳便是,而跟膳搭边的,我最擅长了。”
敲定主意就动手,两人带着药前往厨房。
可到了那里,眼前的“景色”让颜云大吃一惊。
你见过用灵力催动会自己褪鱼刺的灵鱼吗?
你见过会给自己做深度清洁的蔬菜瓜果吗?
你见过数十个修者同时用不同的灵器庖丁解牛羊猪鸡鸭吗?
她一下子全部见识过了,这哪里是厨房啊?简直就是砧板上的修仙大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