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盈整张小脸都白了,呼吸急促,狠狠瞪着她不说话。
台下的弟子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但还是有女主的忠诚爱慕者根本不信颜云的这番话,暗暗握拳支持着她。
“一定是你这家伙在捣鬼!我们不信!”
“就是就是,灵流之莲不是只会选一个人做道尊首徒吗?这次为什么会选两个?”
“我看这就是颜云这魔女给我们家谢师姐设的陷阱!”
那群待在五灵山百年、独属于谢可盈的舔狗们正在慷慨激昂的替他们正主说话呢。
他们不信,在他们眼中温婉、强大、善良的大师姐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有时候颜云觉得这群人还挺可怜的,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了,还要为自己多年来的信仰狡辩。
“都给我闭嘴!”
毕竟见识过颜云直接将五灵先祖余魄一剑挥裂,那群弟子立即不敢说话了。
“都活了成十上百年的人了,为何还如此幼稚,动不动就是谁的错,谁又陷害谁,你们那堆核桃仁大小的猪脑能不能平常掏出来洗一下啊!你们长头难道就是为了徒增身高吗?”
颜云叉腰,这下她是真真正正地体会到原主生活在这里的悲哀了。
“灵流之莲不会说谎,你还要怎么狡辩!”
为什么灵流之莲会选择两个人,估计是谢可盈是原定弟子,但颜云因为和先祖达成协议,也被加进来了。
这一次,谢可盈总算给她抓着把柄了,这一次,她要把原主要报的仇、受到的伤害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师尊,徒儿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才犯下如此过错,师尊饶命!长老饶命!”
谢可盈知道事情败露,只好匆匆跪地,泪眼迷蒙地乞求原谅。
常天也站了出来,对着颜云说:
“既然灵流之莲选择了两个人做道尊弟子,那么一切都按原本的来,本长老再也不会说你德不配位,这件事便得过且过吧。”
他只好退步了,要是让一个染了魔气的女人当五灵道尊唯一的徒儿,未来道尊的继承人,那五灵怕是要滑天下之大稽,他的老脸要往哪里搁?
许久未说话的常行突然站了出来,“谢可盈年纪尚小,谁年轻时不犯错误啊,道尊就饶过她这次吧。”
常行是个心软的主,虽然没对原主做过什么,但漠视了五灵弟子弱者挥刀向更弱者,这无疑也是一种过错。
之前从来不帮助原主,现在居然跳出来为谢可盈辩解。
这天赐的女主光环让颜云不得不羡慕。
“对啊对啊,就饶了谢可盈吧。”
常德这胖老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又窜出来了,和常行他们站在一起。
谢可盈她们家每年上供的上品灵石都有好几十万,这富二代可万万不能放跑了,要不然他的腰包又该瘪了。
谢可盈见有这么多人帮她,也放心了下来
树灵大殿安静异常,所有人都在等待道尊说话。
“谢可盈,”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无悲无喜,让人猜不出他有什么判决。
颜云倒是一点都不关心,书中谢可盈每次犯事,凌寒都会因为她天级空灵根世间绝无仅有而放过她。
这一次,肯定也不意外吧。
可凌寒接下来却说出了让她意外的话语。
“你走吧。”
无数的“啊?”“啊?”“啊?”从树灵大殿各处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道尊,又被他的气势压得低过头去。
“道尊!”
谢可盈彻底崩溃了,眼泪流个不停,连妆都被哭花了。
“徒儿在五灵山待了这么多年,每日勤于修炼,未有一天敢懈怠,所有五灵下达的任务,我都专心去做了,现在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道尊就要赶走我,这是为何?”
“你差点把颜云的人生毁了,这是小错吗?”
凌寒语气中终于有了责怪的情绪,可能他也忍不下去了吧。
找了个位置潇洒坐着的颜云欣慰地点点头,这狐狸终于有自己的情感和判决,再也没有受那四个老顽固压迫了。
“那道尊,我不做您的弟子了,留我在五灵,行吗?”
谢可盈万念俱灰,居然退步了。
这个退让不错,直接让她回家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就该让她待在山中弟子群里,让那些受过她霸凌的,那些曾经仰慕她,但现在滤镜破得稀碎的人好好“对待”她才对。
倏地一道清冷的视线投了过来,颜云从沉思中脱离,笑眯眯地望向狐狸道长,点了点头。
“允。”
得到同意,处于紧绷状态的谢可盈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由台下弟子抬了下去。
【恭喜宿主,完成原主第一个夙愿——赶谢可盈下山,积分+2000】
“微生玦,我这积分可以抵挡这毒素侵扰吗?”
颜云看着手臂处又往上长了一分的紫红色经脉,心下满是担忧。
【积分达20000可花费治愈,目前积分:5000,剩余寿命:23天,宿主仍需努力】
颜云现在有点不清楚那次神魂交合有些什么用处,十分无奈,但比这件事还要无奈的事情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慢着!”
一人脚尖轻巧地点着空气,从天空缓缓翩跹入殿,淡粉色的面纱围住了半边脸,露出格外勾人的狐媚眼睛,让人不禁联想那被遮住的部分会蕴含怎样诱人的景色。
修长玉颈纤细优雅,秀美的下巴曲线,红唇似玫瑰花瓣,一抹红飞捎在眼角,她似带睥睨地看着众人,眼神却含情得都能勾芡拉丝了。
全场先是陷入死寂般的安静,连呼吸声都要听不到了,然后是雷动般的掌声。
“好美的女子!”
台下弟子赞叹连连,台上的四个老头也看呆了。
颜云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让她舒舒服服过关就会毁灭的bug,怎么方才才送走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我也是来参加验证的。”
来人款款走来,挤开在一旁默默思索的颜云,咬破手指尖,将血滴了进去。
那灵流之莲没有任何的犹豫,好像生怕大家不承认一样,竟瞬间就绽放了。
如此纯净、雅致的血液,引得那血莲整整不停歇地绽放了三刻钟。
要知道,当年凌寒道尊继任时,也就绽放了一刻钟啊!
一日之内,这灵流之莲竟然承认三人为道尊唯一的弟子,此等奇观,放眼千年也难见到一次。
常天抚着胡子,惊恐地问道:“请问来者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