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有些事要干,师兄我们就此别过吧。”
束魄发丝被风吹乱,有几丝粘在唇上,他也无心去管。
“你活着,便好。”
听见他的喃喃自语,颜云拉着李盼儿便要进房间。
“你这是要做甚?”
一只手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一只妖,两只魔,执意要往一个男子房中冲。
束魄很难不想到接下来糟糕的发展。
“你听不见吗?”
颜云侧头,才发现季伯不知道何时细心地布置了结界。
于是挥手撤了,房中羞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要进去教训教训他。”
“不行!师兄在此一时,便不会允许你伤人。”
他完全挡住了想要开门的颜云,脸侧因为那声音而微微发红。
“你想死吗!”
一股魔气冲击他的胸脯,直接让他摔落在地,不断呕血。
“把他绑起来吧。”
季伯得令之后,立即幻化出一根粗大的绳子,绑阳澄湖大螃蟹一样绑住他。
而颜云一脚踹开而来屋门,里面的人根本没想到有人会直接闯进来,有两瓣屁股还露在外面乘凉呢。
被窝的耸动戛然而止,一个人头探了出来,想要看到底是谁打扰了他的好事。
“他妈的谁啊!”
黄守揉揉眼睛,突然将头埋在被窝里大叫了一声——
“鬼啊!!!”
而黄婷婷埋怨了他一句,同样探出了头,然后五官都差点从脸飞奔出去。
“夫人饶命啊!饶命啊!”
她起身跪拜着李盼儿,脖子上还挂着赤色鸳鸯肚兜。
可见黄守上床的着急,连衣服都没完全脱下来。
“绕什么命啊?你也就是生在古代,还有人偏爱保护你,要是搁我那儿,七大姑八大婆的唾沫星子应该能淹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是何人?”
黄守鼓起勇气,从被窝中慢慢出来。
“取你弟命的人。”
“可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
颜云一手叉着腰,一手化出一根木棍,递给了李盼儿。
她走到床前,对准目标,手中的木棍一下子就扎在了黄守的双腿之间。
黄守两眼一翻差点没疼晕过去。
“啊——”
他来了个毁天灭地的高音。
真争气啊!
不愧是最强蛇妖,这心狠手辣的秉性现在终于展露出来了。
“还剩下一个呢。”
颜云提醒着,那黄婷婷立即不断地对李盼儿磕头。
她磕一个,李盼儿便扇一巴掌。
磕到最后,她的半边脸还容貌姣好,另外半边脸已经肿得一寸高。
现在的模样,说是恐怖也没有过头。
“走吧。”
揉揉手腕,李盼儿光扇都扇累了。
但这样就可以停了吗?
颜云甩了个眼风给兢兢业业、在外面等待的季伯。
“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师父任务!”
两人离开半个时辰之后——
季伯给黄守的脖子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只不过这蝴蝶结的绳边悬挂在天花板上。
而昏迷过去的黄婷婷也被他绑在黄守的腰上,只要她睁眼醒来,便能看见脸部已经变成紫白色的情郎,然后反复被吓晕,反复醒来。
地上全是血迹,黄守的弟弟被藏在某个地方,等待黄家人的挖掘寻找。
季伯大笑,这真是想想就有趣味。
*
一个隐身符箓于半空中被焚烧。
没有人能发现悄然到来的凌寒。
他孤立于深夜寂静的街道,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颜云在哪个方位,甚至能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
距离不远,就在五灵山脚。
她居然还没有走,她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底下。
是真觉得他不会下山,会守着组训规规矩矩地一辈子待在五灵山吗?
风吹起他长长的发丝,露出了他已经赤红的双目。
哪怕一身玄色道袍依旧孤傲清冷,高风亮节,但那异于常人的白发红眸,处处昭示这他妖的真实身份。
几个呼吸间,他便到达了颜云附近。
那种极度想要伤害她,甚至杀了她的心思,在真的靠近她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盼儿毕竟才开始修炼妖气,今天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到了客栈后便开始呼呼大睡。
离开了五灵之后,自己随时有被那群道士抓到的风险。
颜云明白自己必须短时间强大起来,便难得不睡,入定修魔。
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桌子椅子都是正常的摆放,房门没开关的痕迹。
好奇怪。
为什么没有异常之处,她却总感觉有人在附近。
而且是个熟的不行的人。
她倏地站起身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加强烈。
往前走了几步,她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摸不到。
不对劲。
这毕竟不是现代社会,一切都不能完全用科学解释,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在附近,那就肯定是这样的。
颜云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强大如她,遇到这种惊悚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人的境界肯定远远高于她,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远远高于她,颜云只能想得到两个人。
凌寒和季伯。
可季伯偷偷躲着干嘛,他要是想做什么,早就没脸没皮地扑过来了。
不会是凌寒吧。
那真是恐怖到了顶头。
“季伯!快来!”
听到呼唤的他立即从房门外冲了进来,挡在颜云身前。
“怎么了?”
“有人在我房间。”
无人可以看见的地方,凌寒正在静静地凝着季伯,以及躲在季伯后面的颜云。
明明见过了许多次面,他竟然没有认出所谓的颜云徒儿是被关押着的魔尊。
这是凌寒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有数次被恼怒和喜悦冲昏头脑的时刻。
掌心蓝光浮现,当即便要袭上季伯。
毕竟曾经是魔尊,武力值还是有的,他精准地感受到了他的位置,并且挡住了这次攻击。
“这是妖!”
“妖?”
颜云刚说了一个字,被吵醒的李盼儿立即躲在她身后。
“妖?我也没看见妖啊。”
“怕什么?”颜云拍着她的背,“我是魔头,这位是魔尊。”
“有季伯在,谁都不是对手,你说是吧。”
季伯根本经不住夸,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当即进攻和防御的姿势摆得更加自以为的帅气。
凌寒注视着这一切,听着这些话,产生了一种将他们全部杀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