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她有这么好的医术,自然能够分辨出最好的药来利用。
他出这个换药的主意,自然是班门弄斧了。
洛然只是没想到,她已经在尽力避免出风头了,少年还是揪着她的特殊之处不放。
“然宝不会什么医术,只是给那个叔叔包扎而已,这点东西,小环姐姐教过我了。”
“小环是?”
“她跟在然宝身边,照顾她。”
洛镇悲刚好跟客栈老板交谈回来,不动声色地接过话来。
拓跋泓不再多问,轻轻颔首:“好。”
他并不相信洛然的解释,只是面对他的试探,女孩总是能够利用装傻或者通过他人的帮助,巧妙躲过。
“吸血蝙蝠虽然以吸血为主,却也会糟蹋粮食。”
拓跋泓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提议道,“我记得运粮食的马车寄存在附近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洛然摇了摇头:“不用。”
满满几十车的粮食,放在哪里都容易让人觊觎。
洛然并不放心,在遣散车夫,安排他们在附近住下后,就把粮食都收进了空间里。
拓跋泓见此,也不再继续劝说。
三人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洛然知道,她身上的谜团引起了拓跋泓的注意,一心苦恼着如何才能让他放下这种“兴趣”。
不知是不是她的冥思苦想打动了老天爷,翌日洛然起了大早,把粮食码了回去,刚刚回到大堂里准备吃早饭,就看到拓跋泓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侍从下了楼。
“二殿……二公子,您必须回去了,否则,不好处理啊。”
拓跋泓又是那副冷淡至极的模样,他瞥到拿起筷子的洛然,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随后向她走来。
“沈小姐,看来我只能护送你们到这里了。”
听到这里,洛然心头一喜,恨不能快点送他离开。
倒是洛镇悲听说这件事,又与拓跋泓聊了一会儿,才送别他们。
没了拓跋泓等人,洛然心情畅快了很多。
现在也不需要车夫帮忙运东西了,她直接将粮食通通装进了空间,和洛镇悲一道踏上了回家的路。
洛然从空间里放出那两匹马。
两匹骏马在空间里吃了两三天的草料,现在油光水滑的,休息得格外有精神。
父女二人一人骑着一匹马,像来时那样一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南疆。
在穿过丛林时,由于手里有药粉,父女俩丝毫不慌乱,很快平安避过那些蛇鼠虫蚁。
甫一到达南疆的边界,洛然知道再过几里路就是南疆集市,之后再走一走就到家了。
女孩不由得就欢呼着从马上跳下来。
“爹爹,我们快见到娘亲了!”
洛镇悲看女儿眨巴着大眼睛,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休息一下好不好?然宝肩膀好疼……”
洛镇悲担心女儿的伤势,立时颔首,也从马上跳了下来。
洛然正准备从空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碟子点心,给爹爹和自己垫垫肚子。
“把你们的银票都给交出来!”
“行行好吧,我们这些钱财不多……”
“少废话,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拿这些钱是想贿赂官爷,给你们的儿子买个官职,还不赶紧交出来!”
洛然和爹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对身着绸缎衣服的夫妇瘫坐在地上,为一个高大的男人拿弓箭指着,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
洛然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愤怒。
这些打劫的人明显就是流民装束。
到了南疆的地盘,居然还有流民敢打劫无辜的平民!
涉及到了他们能掌控的领域,洛家父女也一点也不想坐视不理。
洛然扔出一枚飞镖,硬是把高大男人手里松松拿着的弓箭给打脱了手。
“谁!”他震怒回头,看到洛然与洛镇悲,并没有如他们意料中一样神色大变,而是冷哼一声,“你们是他们搬来的救兵?”
“你不知道我们是谁?”流民们大多没有不知道洛家人的,因此洛然狐疑道。
男人以为她在拖延时间,顿时就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谁,既然你们想帮她,那就是和他们一伙儿的!把钱财都留下来!”
“姑娘,谢谢你好心好意,他们是地头蛇,我们——”
那哭丧着脸的妇人还没有说完话,男人身后的年轻人就拔出长枪对准了她。
吓得她立刻不敢吭声了。
洛镇悲强忍着满腔怒火,顷刻间拔剑出鞘:“想动他们,就先过我这一关!”
“好大的口气!”
男人没把洛镇悲放在眼里,毫不客气地一挥手,身后的年轻山贼们就把洛家父女团团围住。
那对夫妇望着看似手无寸铁的洛然,和她一脸镇定的父亲,都吓傻了。
谁不知道这山贼的头头远近闻名,他训练出的山贼们也个个十分不好惹!
现在这对父女居然敢大胆到直接跟他们动手,怕不是疯了!
想着想着,妇人又有点心疼。
可惜她这准备好的银票了,如果不是山贼得到消息拦路,他们早就拿过去孝敬衙门的官爷了……
洛镇悲望一望身边严阵以待的山贼们,微微冷笑——
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先是单挑一个山贼。
对方武艺较为青涩,没过几个回合,他便快如闪电般把这山贼给打趴下了。
其他人不信邪一样,开始抱团围攻。
众人拾柴火焰高,洛镇悲发现,要彻底打败他们,的确比之前有了难度。
而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些人的招式都似曾相识。
像极了他自己不久前还在用的招数!
好在他后来也钻研过其他方法。
刀光剑影间,洛镇悲挑落一人的长枪,旋身踹倒另一个山贼,再向四周望去,发现已经无人可以抵挡。
虽然不出意料地打赢了,但洛镇悲心情很是微妙。
这些人,大多身手还算不凡。
为什么一个两个用的都是自己精心研究的招式?
所幸他有思路应对,否则就相当于一个人打好几个自己,分外艰难。
只剩那个高大男人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你居然能打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