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威严的斥责,让洛旭无言以对。
他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叫骂。
整个人心情十分低落,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逃离现场的。
当然,他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家里,一看就是失败了,自然少不了他爹的一阵怒骂。
洛旭受不了了,恨声顶嘴:
“祖母让我们以死给堂兄弟赔罪,不然,就根本不可能原谅我们!
我能有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你去找他们求情?”
听后,洛屈没再斥责儿子,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一晃两日过去了。
洛屈一家人看着缸里为数不多的米粮,更加发愁。
米缸总是只进不出。
所以搪瓷饭碗里的吃食也越来越少,三口人饿得肚子咕咕叫,甚至萌生了挖野菜充饥的想法。
可是南疆基本入冬了,漫山遍野尽是枯枝落叶,哪里还有什么能吃的野菜?
费苗七好不容易挖到了几棵车前草,把它当宝贝一样,加到稀粥里吃。
苦得龇牙咧嘴,也坚决不吭声。
然而,野菜数量毕竟有限,米也几乎殆尽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真的吃落叶树皮了。
他们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只能厚着脸皮,找曾经还算来往过的流民或者土著说好话,期望着讨点吃的。
大多数人受了洛家人的恩惠,还清楚他们的人品,不愿意理会他。
但是自从费苗七两天粒米未进,饿得要死要活,白眼一翻,不省人事后。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愿意施舍给他们一些口粮。
洛屈一家也借此机会勉强生存下去。
随着寒风呼啸,凛冽的冬日真正来临了。
此时,洛然那边,家丁们也已经完成了分拣粮食的工作。
在太守的帮助下,他们调查过南疆几乎全部的人口。
如今,已然把满仓满库的米粮分成等量的份数,用马匹驮着装着米粮的麻袋,挨家挨户敲门。
给他们送来冬日难得一见的惊喜。
流民土著们能察觉到,洛然对他们真心很好。
施粥也就算了,居然早就慷慨地准备好了米粮,帮助他们熬过这个寒冬。
单论每个麻袋里的分量,都足够每家每户吃上两个月的。
更不要提洛然在里面塞的一些冻干水果茶。
空间仓库有几只冰箱里,到处都是罐装的冻干水果片。
洛然拿它们分装进小塑封袋里,当做小礼物送给大家。
打开麻袋就会发现,里面都有塞着冻干水果切片的小塑封袋。
洛然希望用热水泡的水果茶,为他们驱散冬日的冰冷。
带来予人希望的温暖,给他们迎接春日的盼头。
对于这些天帮忙施粥、分装粮食的家丁们,洛然也大方地给了他们奖励。
每个人领到了足额的钱粮不说,还额外得到大罐大罐的午餐肉罐头头和水果罐头。
起初,拿到午餐肉沉甸甸的铁盒子,还有玻璃罐装的黄桃肉,大伙又馋,又不知道怎么吃。
洛然给他们做示范,轻轻松松地拉开易拉罐的环,再拧开罐头的瓶盖。
扑鼻的香味让人直吸鼻子。
他们还没见过罐头,一时间闻到香气,有流口水的冲动,却还是都不敢吃。
“肉肉和水果都经过特殊的保鲜,肉肉加了点调料,黄桃用糖水渍过了,绝对好吃!
大伙儿放心吃!”
洛然的解释,让大家都安下心来。
用勺子挖了一块午餐肉吃,果真如洛然所说的一样新鲜。
鲜美的味道真让人想流泪。
还有那黄桃罐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水果!
甜甜的,还怎么吃也不腻!
比糖渍番茄还好吃。
跟着六小姐,吃香的喝甜的,这日子,针不戳!
从他们的表情中,洛然就可以看出众人的开心来。
心下也很喜悦。
只是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岭南虽然地处南方,按理来说,偏湿热些。
但是,整个大陆都处于小冰河时期,冬天气温很不稳定,一旦降下来,就冷得让人吃惊。
就算一家人全副武装,换上了去年的棉衣、棉被,还从空间里弄了一堆的炭火,放进每个屋子的炉子里,也不忘记分给家丁。
这该死的鬼天气还是过分的凉了一些。
洛然裹紧了身上的小棉衣,托着腮发呆:
什么时候才会腊尽春回呢?
她身上这件棉衣是做得最精致的,不像是普通棉袄那样花花绿绿,有着萧绣织亲自绣的花纹。
对于去年来说,只要这件棉衣足够了。
可今年气温更降几度,她必须穿着小棉衣,同时靠着炉子烤火,把小脸烤得红红的,才能勉强感受不到那股子寒意。
洛然摸了摸厚实的棉衣,心下很是惆怅:
她们家尚且如此,其他的流民土著,更是没有比这坚实的房屋,没有比这暖和的炉火了。
因此,她有点担心:
他们要无病无灾地度过这个冬天,怕是更加艰难。
正当此时,丫鬟小红推开门,急切地告诉洛然:
“六小姐,老太君她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着凉了,夫人叫你去看看呢!”
说话的间隙,小红还在不断搓手,朝着冻得麻木的手心呵气。
洛然没有多想,只以为祖母是不慎着凉了,便点点头跟过去。
老太君躺在床上,窗边炉子里的炭火燃烧得正旺,她待在厚厚的被子里,双目紧闭,脸色却有点白。
“然宝,你来了。”
萧绣织正担忧地用热气腾腾的手帕给老太君擦额头,看到洛然心里一喜。
等她坐到床沿,萧绣织细细讲述老太君的症状,“母亲她整个下午都很不舒服,身上发冷,额头有点烫,还有点没力气。”
洛然觉得奇怪。
这不就是普通的风寒症状么?
那几天她教家丁们制药,也弄了不少治疗风寒的药材。
按理说,娘亲只要取了药,给祖母服下,过不了多久就能康复的。
以为她是忘了,洛然便提醒:“娘亲没给祖母服药么?我那里都有风寒药的。”
萧绣织闻言摇摇头,为老太君认真地掖好被子,带着洛然来到远处低声说:
“我给母亲服药了,但是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