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
洛然俏丽的小脸上出现一抹意料之外的茫然。
看着她略带惊讶的神色，萧绣织叹了口气。
将老太君服下风寒药以后的情形，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我喂她吃了两颗药丸，又按你当时给家丁们说的，给她熬了姜汤。只是……
她额头虽然没有继续变热，但发的热始终不退，而且，母亲睡下之前，还叫唤着，说肌肉很酸很疼。”
洛然听了，更是觉得古怪。
因为无论是发热症状，还是肌肉酸痛无力，都是得了风寒的典型表现。
可是照娘亲这么说，祖母得的病，似乎也不是风寒。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得让她几乎抓不住。
洛然轻轻颔首：“然宝知道了，娘亲，我去看看祖母。”
就这会儿的功夫，因为老太君睡眠比较浅，听到萧绣织跟女儿的对话，如今已经醒了。
洛然脆生生地说：“祖母，然宝来给您看看。”
老太君看着洛然，眼神微亮，笑容温柔，只是一双透出慈祥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见祖母点点头，洛然便先看了看她的舌苔。
这一看，她便发觉出其中的不对劲儿来。
祖母的舌苔颜色是不正常的白，而且白得不均匀，像堆了层层叠叠的白色积粉。
洛然收回了手，又对祖母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终于确定下来：
闪过脑海的那个念头可能是真的。
祖母所得的病并非简单的风寒，而极有可能是一种流行性感冒。
只是它的症状，综合来看，不像是任何一种其他流感。
洛然推测，它并非寻常的流感，更像是流感病毒变异种。
当然，这也属于古人常说的时疫。
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时疫之后，洛然紧接着取出两只无菌口罩，给祖母一只，也给自己戴上一只。
同时遣退了房间里其他帮忙伺候老太君的人。
看着洛然有些凝重的神色，洛老太君问：
“然宝，祖母是不是得了什么很难治好的病？”
她还没意识到它或许具有传染性，只以为是自己患上了什么大疾。
洛然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时疫两个字：
“只是一点小病，放心祖母，老爷爷可以帮然宝，然宝很快就能给你治好的。”
只是，需要祖母配合一下，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最好不出门。”
为了不传染给别人，洛然只能将祖母隔离。
同时她也很清楚：
在古人眼里，类似天花这样的时疫，就像是21世界当代的癌症一样，让人几乎谈之色变。
所以，她不能随便提起这个名字，否则就可能引起慌乱。
说罢，洛然请祖母继续休息，随后走出房间。
时间不多了，必须快点儿配制出合适的流感药。
而且，她心里还惦念着娘亲，以及那些照顾祖母的人。
无论是母亲，还是他们，都接触了传染源一段时间，很有可能患上时疫。
洛然想了想，狠下心来，决定只让他们都待在房间里，观察一段时间，非必要绝对不能出门。
做完这些，洛然发觉自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她强撑着难受，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里的绿皮仓库占据了大多数的土地，其中就有几个仓库，是用来放医疗器械和药品的。
放药品的仓库里，有装满架子分门别类放置的药品。
洛然根据标签找到了治疗普通流感的药片和胶囊。
虽然有现成的东西，但是洛然不敢直接用它。
这并非普通的流感，若是直接用在祖母身上，万一适得其反，老年人身体又虚弱。
很可能会被刺激得又什么三长两短，这样的话，就糟糕了。
洛然按了按微微发热的头，知道自己也被传染了。
她仗着自己年轻，还身处空间里，便想要以身试毒。
打算把它们当做底料药材，结合仓库里草药熬制的药汤，做成糖丸，自己服下。
因为仓库里的时间是几乎静止的，所以，洛然体内的病毒扩散得很慢很慢。
她有足够的空余去配置糖丸。
洛然用桂枝、黄岑和连皮等，制作了麻黄汤。
提取出药片中的有效成分，把它融进沸腾的麻黄汤里，又将药汤制覆盖了甜味外壳的糖丸，随后吞下。
过了不知多久，洛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发热的身体出了汗，变得轻松了很多。
看来麻黄汤作为辅料，是很有效的。
只要继续服用这样的糖丸，就可以有效控制住病情，直到康复了。
为此，洛然又捏了足够数目的糖丸子。
看了看仓库里，才发现作为麻黄汤原料之一的茯苓，已经没有了。
还好她所用的茯苓是真菌茯苓的细核，而这种真菌在冬季也能存活，是生命力比较顽强的药材。
所以，她可以就地取材，去山上采一采茯苓。
想到这里，洛然叹了口气，又吞下一颗糖丸。
一出空间，回到现实中去，就把它分给了祖母、娘亲和家丁们。
“娘亲，我得出门一趟，我不在家的时候，全府人都得尽量戴好这个。”
洛然朝着她娘亲眨巴眨巴眼睛，把一整叠n95口罩送到萧绣织手里，“它是用来保护你们的。”
萧绣织接过这叠轻薄的东西，心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它到底是什么？
然宝要他们一直戴着它，除了吃饭，片刻都不能摘下来。
还请母亲不要出门，也不让其他接触过老太君的家丁出门半步……
这又是为什么？
萧绣织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结合此前种种，很快就推测出一个让她都很震惊的想法。
然宝似乎是怕大家染上什么疾病一样……
思来想去，难道说，是老太君得了时疫。然宝害怕他们传染给更多的人？
“时疫”这两个字，像洪水一样排山倒海压下来。
萧绣织窥见了一角真相，心下茫然。
骇得捏着耳下口罩棉边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心下担忧，思来想去，便打算去找洛镇悲商量。
那边洛然还对此浑然不知，正奔赴山上，在一片萧瑟的山中采集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