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维斯特一起吃完早饭,两人在酒店花园里散了散步,昨晚的初雪将世界打扮成了一片白色。
“维斯特,我有一个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的事情要告诉你。”
池见月笑盈盈站在雪地中央,她的眼睛还有些浮肿,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觉。
“是什么?”
“等我回国你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回国后,白云飞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夏。
众人惊讶的同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杀了他。
一个多年以来没有被提及的名称被世人想起。
无序组织。
不知是起了个头,说无序组织的首领就是被白云飞背叛杀死的,现在来找他索命来了。
池见月听后轻轻一笑,将组织里的其他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会议的主题很简单,无序组织已很久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一些蠢蠢欲动的暗中势力觉得已经谈不上威胁。
于是池见月决定重启组织。
03兴奋舔了舔嘴皮,十根手指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开始展现他的实力。
池见月交给他一个任务。
“那就拜托你,今晚12点,我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我的声音,听见无序组织的声音。”
03点头去做准备了。
夜晚12点整,他敲下回车,所有的电子屏幕和手机通讯上全都限制了死机状态。
“搞定。”
“怎么回事!?怎么手机突然死机了!”
“我的手机也是!”
“你们快看,不只是手机,就连时代广场上的最大荧屏也突然黑屏了。”
世界陷入一片恐慌。
两秒过后,一个独属于无序组织的标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各位,晚上好,我是无序组织的首领阿月。”
池见月坐在电脑桌前,变化了声音。
“阿月?你们对这个名字耳熟吗?”
“不认识啊,不过能做到这种的应该也是黑客级别的大人物了吧,看看她要做什么?”
池见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对于世界级生物学家白云飞的死亡,我有3点要说明——”
“第一,白云飞是组织里的第七位成员,代号07。”
“第二,他背叛了我,是我处决了他。”
“第三,无序组织将会重新现身,那些躲在沟里的老鼠做好觉悟,准备围剿清巢了。”
时间不早不晚,刚好一分钟。
一分钟后,所有一切都重新恢复正常。
来无影,去无踪。
甚至在网络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却足以震惊世界,让全世界都陷入一片骚动。
普通老百姓或许对无序组织这个名字感到些许陌生,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平凡人,没有见识过世间的险恶。
然而一些大公司的头部老股东,或者是做那种见不得生意的地下交易场所。
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无序组织的存在,听到他们发出的公告,比别人更慌张的,是这些人。
“开什么玩笑,那个叫阿月的女人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突然现身?”
“但是没能让全世界的网络开会一分钟,而且没留下痕迹的也只有她组织里的黑客高手才做到了吧?”
“其他人别说是一分钟了,就连十秒都撑不到,就被网络安全局查封。”
一周后无事发生,第二周也安然无恙。
就在众人都放松警惕的第三周的周一,无序组织出手了。
他们接连拔起有关白云飞参与的制药公司十多家,以及国外为他提供资源的私人富豪。
通过池蓉和夏穆的各种聚会交流,03的从旁辅助,加上维斯特公爵的引荐。
直接把这些人都翻了个底朝天,列出几百条罪状,够他们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前段时间的网络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这下又给全世界的公安机构纷纷加了班。
该查封的查封,该进牢的进牢,该死刑的死刑,总之一个都不能放过,难逃一劫。
关于他们的罪状,白纸黑字展现给了所有公众,若不处决,就没办法给民众一个交代。
真是好犀利的手段。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开春的时间。
池见月一边回学校念书,一边帮组织里的成员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蒂姆跟在蓝肆身后叫苦连天。
“凭什么我也要锻炼身体?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职人员,我才不要加强身体锻炼!”
蒂姆的抱怨根本激不起一丝水花。
蓝肆腰间的绳索跟他绑在一起,只要对方不停下,他就得一直跑。
池见月压低头上的鸭舌帽,笑出声开玩笑道:“你整天都对着电脑屏幕,运动时间少得可怜,以后如果组织被抄家了,你可不要被落在最后。”
初中毕业的那一年,池见月去红月岛找景沂川。
给他买了一堆自己觉得好看的纪念品,各种挂链玩偶,然后带去岛上送给她。
梅伦竟然还活着,而且状态还蛮不错,这道令池见月有些惊讶。
坐在梅伦的洋房里,景沂川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然后拉开椅子,两人自然而然坐在一起。
梅伦已经戒了咖啡,不过偶尔还是会拿出咖啡豆,做上一杯,然后闻着味道一直到变冷。
“我还没有等到你变年轻的秘诀,自然人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池见月把咖啡杯放回杯垫上,看了眼进屋就没怎么说过话的景沂川。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变年轻的秘诀,我曾真实地被07给杀死过。”
“但我后来重生在已死亡的女孩身上,成为了她。”
梅罗一听着急了,“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糊弄我,如此离奇玄幻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不信你问旁边的阿川。”
梅伦空洞的目光盯着景沂川坐着的方向,他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人坐在那儿。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也在死后重生在了地球上,原来本以为只是一个人的特殊,谁知让他遇上池见月。
梅伦大失所望,没人能逃得出死亡的牢笼。
他孤独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忧伤。
“你们走吧。”他挥了挥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池见月和景沂川对视一眼,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洗干净放进橱窗里,携手走出房子。
“你说他会相信吗?这听起来像是只有幻想世界才会发生的事。”
景沂川的目光追随着她。
“不知道,不过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池见月拍了拍他的手臂,没当回事,“谢谢你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其实我也……”
他没把剩下的话说完,因为桑莫神神叨叨地凑过来,满脸陪笑。
“池小姐,啊不!阿月小姐,今天的晚饭想吃点什么?”
“油焖小龙虾,还是清蒸大闸蟹?再来一点凉拌海参怎么样?”
桑莫狗腿的样子让池见月忍俊不禁,自从知道她是阿月之后,桑莫的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恭恭敬敬,还替她扫除一切障碍。
晚完饭后,池见月又要搭乘返航的渔船回到华夏。
时间过得比她想的还要快。
“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被桑莫被打断了?”
远处的渔船亮着灯火,池见月站在岸边与景沂川告别。
两人的手机上都挂了一个小熊玩偶。
只不过她的是蓝色,景沂川的是粉色。
池见月说这样能够让他们想起对方。
“是有些事想和你说,但不是现在,今后有的是时间。”
红月岛现在已经全都归景沂川管理,但其中最复杂、最深刻的一条暗线还没有彻底解决。
想要击垮,还要再等上三五年。
池见月坐上返航的渔船,回到A市,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